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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尹是一位夺天地精华的烹饪者,他的厨艺来源于深刻的心灵内修,来源于对圣人之道的深刻体悟,来源于对贤哲思想的深刻感知与醒发,已经达到了深刻洞察事物的本质,超越食物本身,可以为天下苍生谋福的境地,并且可以在各个方向自由创造的境界,烹饪可以,治病可以,治理国家,夺取天下,也同样可以。
那时候缺乏娱乐,吃顿好饭成了天下帝王们的最大享受,天下人最舍不得离不开的就是大厨了,这是关系到有帝王生活质量的关键人物,因此伊尹当时是备受欢迎的人物,不过他的境界很高,绝不是一个厨师所能承载的。伊尹的境界是,知机,研机,通机,合机,化机,层层递进,从物相进入质象,从而达到“执一为天下牧”的境界。他的一生事业,无不来自于对天地自然肌理学之道的深入把握,把握天机,把握规律,所以他时时处处都能合乎自然,获得成功。
众所周知,伊尹以烹饪著称,被尊为烹饪之圣。其实在掌握道法的圣贤眼中,食物和药物本不二致。伊尹深通本草,掌握配伍的君臣佐使之道,他发明药方,制作汤药,医道汇聚成数十卷的《汤液方剂》。为天下苍生带来了健康与幸福。人类的历史上,修之身其德乃真的道者历历有人。他们好像夜晚的群星,永恒的发出光明,并且用他们不变的道德心灵,照亮着人类回归之路。伊尹就是其中一个照亮人心的大圣人。
当伊尹受命给厨师们讲述厨艺的时候,他就想顺便的把一些为人之道治国之道,连同厨艺一并的讲授给大家。于是,借着这个培训班,伊尹给大家讲述了很多平时大家接触不到的东西。
他告诉大家,肉类里最好的美味是:猩猩的唇,獾獾的脚掌,燃鸟的尾巴肉,述荡这种野兽的手腕肉,弯曲的旄牛尾巴肉和大象鼻子。在流沙的西面,丹山的南面,有凤凰的蛋,沃民所食。
鱼里面最好的美味是:洞庭的鳙鱼,东海的鲕鱼,醴水有一种鱼,名叫朱鳖,六只脚,能从口中吐出青色珠子。萑水有一种鱼叫鳐,样子像鲤鱼而有翅膀,常在夜间从西海飞游到东海。
蔬菜里面最好的美味是:昆仑山的菰;寿木(传说中的不死树)的花;指姑山(传说中的山)东面的中容(传说中的国名)国,有仙树赤木、玄木的叶子;余瞀山的极南面,山崖上有一种菜叫嘉树,颜色碧绿;华阳山的芸菜;云梦湖的芹菜;太湖的蔓菁;深渊里叫士英的草,都是菜中的佳品。
调料调合味道里面最好的是:四川阳朴的姜;桂阳招摇山的桂;越骆(古国)的香菌;鲤鱼和鲔鱼肉做的酱;大夏(古国)国的盐;宰揭山颜色如玉的甘露;长泽的鱼子。
粮食里面最好的美味是:玄山的禾,不周山的粟,阳山的裸,南海的黑黍。得到这些东东,好船和好马是必须的。水最好的是:三危(传说中的“两极”山名)山的露水;昆仑山的井水;沮江(古水名)岸边的摇水;曰山(古山名)的水;高泉山上涌泉的水;冀州一带的水等。水果最好的是:沙棠的果实;常山(古地名)的北面,投渊(古地名)的上面,有百果,很多帝王都吃过;箕山的东面,传说中的神鸟青鸟的住所,有甜橙;江浦的橘子;云梦的柚子。汉上的石耳。
马最好的,是青龙、遗风这样的千里马。可是不先占据天下成为天子,这些好东西都不可能得到,只有得到好的食材,才能做出最美的食品。
天下三类动物,水里的鱼鳖等味腥;食肉的老虎狼等动物味臊;吃草的兔子草鹿等动物味膻,这些东西都需要进一步进行认真的加工。无论恶臭还是美味,同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一样,都是有来由的。味道的根本在于水,主义的来由在于忽悠。酸、甜、苦、辣、咸五味和水、木、火三材都决定了味道,味道烧煮九次变九次,火很关键,主义用理论删减几次改换几次面目,人很关键。一会儿火大一会儿火小,通过疾徐不同的火势可以灭腥去臊除膻,只有这样才能做好,不失去食物的品质。调和味道离不开甘、酸、苦、辛、咸。用多用少用什么,全根据自己的口味来将这些调料调配在一起。至于说锅中的变化,那就非常精妙细微,必须依靠认真细致的观察与思考才知道,很多地方无法言说,这和什么马克思驴克斯主义一样,有很多玄机在里面,不是三言两语能表达出来说得明白的了。若要准确地把握食物精微的变化,还要考虑阴阳的转化和四季的影响。所以久放而不腐败,煮熟了又不过烂,甘而不过于甜,酸又不太酸,咸又不咸得发苦,辣又不辣得浓烈,淡却不寡薄,肥又不太腻,这样才算达到了美味啊!
在我看来,煮米也好,煮肉也罢,都要用文火慢慢地来。
我会把各种佐料切碎,使他们互相掺和起来,各种味道相互调和,做到和济五味,酸中带甜,甜中带咸,精妙细微,那感觉,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并且呢,各种味道不能过度,要辣而不烈,淡而不薄,甜而不腻,咸而不厚,酸而不酷,其实这就是调和主义、中庸思想。将具备中庸思想的这种味道,溶解于水中,无影无形,使其不能辨别其中的某一种,混合天成,却又甘美异常。它浸入肉的体内,再从肉体散发出来,直传到几百米远,扑钩人的鼻子,肉就算是煮到最高境界了。中庸,就是煮的时候不加任何调料,叫做大羹,大羹不和,全靠自然本色,温和文雅,看似没有味道却包含万种味道,体现着无为而无所不为的绝顶功夫。
伊尹是中国第一个哲学家厨师,在他心目中,整个人世间好比做菜的厨房,他把最伟大的统治哲学讲成惹人垂涎的食谱。(钱钟书语)这种大境界,不仅让夏朝的厨师们眼界大开,就是夏桀听人转述了伊尹讲课的内容,也对伊尹赞不绝口,认为伊尹深得厨艺的各种精要,说出了厨艺的精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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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拜月节的万人宴(2)
为了把万人宴办的更好,伊尹决定制作一些独特的药膳,让自己的研究成果,惠及参加万人宴的所有人。
伊尹年幼时曾跟随有莘国国王的厨师鱼富基,在伊河上游的有莘国(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生活,长大后在那里耕地务农跟着养父鱼富基学习厨艺。作为一个小奴隶,伊尹在有莘氏家族奴隶们抚养下过活。他从小就天资聪明,异于常人。长大后很快的学会做了厨艺,同样是厨子,伊尹硬是做出不一样的成绩来。首先,伊尹的嗅觉和味觉更超出一般人,对于味道有着惊人的鉴别力。并且,伊尹自小心地善良,心存仁德,常羡慕上古尧舜故事,又喜爱钻研黄帝的道法,并把这些哲学思想运用到烹调中,诸如“物无美恶,过则为灾”,五味调和,君臣佐使,都是伊尹烹调的要义。再次,他善于联想,善于体察,勇于发现发明,他把治大国,烹小鲜,联系起来,从烹调中感悟治人,治国,调和各种关系的道理,又从前人的治国思想中,感受烹调的道理。这样一来,他的厨艺上升到了一个大境界,无人能够企及。因此,出身贫贱的伊尹,便以非凡的厨艺而远名播扬。
伊尹的身份是奴隶,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没有人身自由,没有自主财产,没有支配时间,没有自享空间,甚至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精神和肉体。起早贪黑是常有的、忍饥挨饿是常有的、挨打受骂是常有的、朝不保夕是常有的。孩童时代没有了大人们的呵护,他的精神世界是孤独的,他的启蒙教育也只有在责骂之中、棍棒之下、锅碗之间。他的苦大仇深,是后人无法想像的。最后,他用忍耐和坚韧完成了对于他本人、对于后世文明也许是最重要的步骤,在他的许多同龄人无法忍受饥饿、伤病、劳累的折磨而相继夭折的时候,他用他的顽强经受了重重严峻的考验,使他的生命没有过早地消失。这个生命实体保存的本身就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只要有积极向上的生命诉求,任何环境都只能是生命链条中的一个环节,生命循环中的一个侧面,生命体验中的一种经历,不能对生命过程的总体趋势发生根本作用。
伊尹,一代大圣贤,他首先是一个农民劳动者。又是一个没爹娘的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他从杂役而助手,从助手而厨师,从厨师而大师。用几十年时间,他完成了人生起始阶段的三级跳跃,形成了人生物质财富、精神财富的双重积累,成为那个时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