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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笑道:“毛文龙北上,便用铁骑灭了他,毛文龙若救张盘,便会合老四的兵力,在辽南一战歼灭东江军主力。同时主力西进,与孙承宗再战辽西,围点打援,四面掠夺,等沈东海北上,便利用辽西走廊地形狭窄,和定边军决战。”
皇太极摇头笑道:“大金缺粮,孙承宗和沈东海人多势众,我们可不上辽西去硬碰。这一战,目的便是东江军,他们不救便趁机灭之,他们若千里北上,急急救援,便以逸待劳,主力齐出,以我建州铁骑与之决战,一战而定辽东大势。没了挪移转圜,没了阴谋诡计,盛京东京防御又严,沈东海便只能和我硬碰硬。明军不堪野战,而定边军所长,一在虚实不定,一在火器犀利,只要没了这些,只要我建州肯忍受伤亡,定边军便再无生路。”
天命汗哈哈笑道:“此计甚秒,便是如此。登莱巡抚武之望不知兵事,竟然出兵一万,裹挟辽南乱民,欲在南关开通运河,修筑天险防御旅顺。如此愚蠢,将数万疲弱暴露于外,将张盘所部牵制其中,真乃上苍庇佑大金。便增援老四,攻之愈急,瞧一瞧孙承宗和毛文龙敢不敢救。”
阿敏愕然问道:“沈东海和定边军呢”
皇太极笑道:“万里北上,他们赶不及了,先灭张盘,待机孙承宗和毛文龙,不救便挥收复旅顺,然后挥师铁山,再看孙承宗和沈东海的动向。”
阿敏连忙说道:“铁山难攻,毛文龙又一向小心,那皮岛和须弥岛必然日日凿冰,若是东江军铁了心不出战,恐怕咱们难以如愿。”
皇太极笑道:“我要铁山作甚,我要得是朝鲜境内数十万辽民,看毛文龙沈东海孙承宗救还是不救。毛文龙若是不救,铁山根基自此而亡,若是欲救,便要硬碰我的八旗铁骑。如今海面冰冻,明国和定边军的水师无能为力,沈东海和孙承宗若想增援辽右朝鲜,便只得冒险千里东进,正好碰上我大金兵出辽西的主力。”
阿敏问道:“沈东海一向决绝,孙承宗又老成持重,他们若是不救,咱们怎么办”
皇太极笑道:“那我大金便又多了几十万劳力,弄好了没准还能捞个朝鲜。”
建州群雄哈哈大笑,天命汗也连连点头,赞许地瞅了一眼皇太极,便高声喝道:“再给莽古尔泰增兵三千,命老四全力以赴,从速灭了张盘。阿敏所部东驻军瑷阳,毛文龙北上便灭之,毛文龙西援张盘,便会合老四,一东一西全歼东江军。我大金主力聚兵东京,视孙承宗和沈东海的动向,再一举发动。”
说完,天命汗傲然喝道:“东江军,辽东百姓,朝鲜,孙承宗,沈东海,总得给我吃掉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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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力挽危局可射日(十二)
起于广西境内,盛于广州繁华,至福建福州之时,定边军卷起的风潮,已经达于天下轰动朝野,直至辽东大地塞外草原。
建州为此处心积虑,辽东向南翘首以待,京师人心晦暗不明,而南京却已成为风暴中心,将整个南方北地的人心,一齐卷入其中。
南京,明初都城,两京之一,随着定边军的到达,仿佛迎来了一个盛大恢弘的节日,连续几天,整个南京轰然而动。
呼朋唤友携老扶少,举家郊游,乡野尽出,向玄武门外聚集。城内人流滚滚,熙熙攘攘,车马簇簇,前呼后拥,沿着各条要道,从四门出城。又在城外汇成无数条长龙,一路鼓噪而行,最后并流合拢,终于汇聚成海,淹没了南京外郊的军营。
规模宏伟的军营,如同一座广大的孤岛,四面是人山人海,车轿奔流,欢声如浪,喧嚣如潮。时而汹涌澎湃起伏不定,时而卷起一重重波浪,铺天盖地而至,轰然呼啸退去,唯有万千目光始终注视着军营之内。
木制栅栏隔绝内外,王师定边旗帜飞扬,军帐密布群星拱日,高大建筑耸立中央。铁骑奔腾四面流动,辎重炮车层层叠叠,而最吸引众人眼光的便是,数万阵列高呼的蛮夷大军,一千持戈守御营门金发碧眼的西夷,还有千余头嘶吼甩鼻的庞然大象。
人海中不时挤出细流,或是十几人,或是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在营门处报上名号核对身份后,便被定边军引入大营,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下,近身走过西夷,直接穿过南蛮,大量一番恐慌的象群后。便不紧不慢地走进中央高大的建筑。
“广州十三行代表四十七人,入丁排左位落座”
“福建商会代表一百二十一人,入戊排中位右位落座”
“杭州丝商代表八十八人,入庚排中位落座”
“陕晋商户代表三十四人。入壬排左位落座”
“江西瓷商代表一百九十五人,入癸排落座”
“恭迎成国公府马执事恭迎魏国公府李总管恭迎…请贵宾席落座,奉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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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包厢内,瞧着落下大厅热闹繁忙的景象,孙隆摇头吃吃笑道:“海商。淮商,丝商,瓷商,粮商,士绅豪门,藩王勋贵,皆入东海瓮中矣。可怜他们不知东海的贪婪无耻,大义输财是假,身家性命是真,赴了这鸿门宴。便是日后的华外民了。”
沈重对着孙隆左瞧右瞧,良久方笑道:“老子让你看住南京,你倒是好,把堂堂南京镇守太监,变成了养老的闲职。整日里,慈悲为怀,救济百姓,不招阉党,不惹东林,最后魏忠贤放个屁。你就乖乖让位,否则哪里用老子出手。”
孙隆嘻嘻笑道:“你小子才放屁,人家老魏客客气气,不仅亲自手书道歉。而且专人前来解释,你既然不愿意插手中原,咱家当然乐得放手不管。”
沈重没好气道:“你倒是轻松了,却让老子自己出头,哎,可惜交友不慎。坏了老子的清名啊。”
孙隆鄙夷道:“你小子无情无义,将咱家扔在这个是非窝里,自己在台湾逍遥快活大杀四方,咱家才是识人不明,误上了你小子的贼船。还清名,天下谁不知道沈东海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深,你小子的名声早就遗臭万年天下咸知,还有什么可丢的?”
沈重坏笑道:“七老八十了,牙口倒还尖酸,为何却让几个地痞,欺负得不敢还手?”
孙隆笑道:“这下三滥的手段,老魏还做不出来。以咱家所见,不是阉党所为,便是东林蛊惑,咱家两边都惹不起,自然当了缩头乌龟。至于那些作恶的小子,也不过是为口吃食,何必为了些许小事,便断了人家生路?”
沈重摇头感叹道:“这人胖了,居然盖住了一脸阴险,倒是一副慈眉善目道貌岸然的模样。我说老孙头,只听过死性难改,可没听说过长点肉,这坏人就能变成好人啊?想当年,堂堂天子心腹,御马监大太监,孙隆孙公公可是连十四岁孩子都能骗的,如今却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到底是人之将死,还是借尸还魂?”
孙隆噗嗤一笑,指着沈重对袁可立笑道:“大人能教天子,也不管管这混账小子吗?”
袁可立笑道:“他如今捏着老夫的死穴,老夫被逼得在其门下奔走,如何能替孙公公做主?”
孙隆一愣,迅速醒悟,便笑着问道:“南洋还是辽东?”
袁可立苦笑道:“全是,老夫一处也放不下。如今一个极好,一个不好,所以才为他所制,甘心当了走卒。”
孙隆哈哈大笑,指着袁可立笑道:“公贵为帝师,堂堂少保,又久经环海沉浮,居然也会如此不智,为此子所欺焉?”
沈重哈哈一笑,对孙隆说道:“袁礼卿夸大其词,孙公别去理他。先说说你,我在台湾给你弄了一座海边别院,东西蛮夷的老妈子丫鬟准备了几十个,可愿意去台湾等死?”
孙隆大喜,连忙笑道:“顾所愿尔,收拾就走。你小子呢,准备何时启程,赴京面圣?”
袁可立笑道:“最好今日就走。”
孙隆愕然道:“何必如此着急?”
袁可立叹道:“这小子说了三件事,老夫一日都等不急。孙承宗望眼欲穿,辽东一日都等不起。”
瞧着袁可立坐立不安的样子,孙隆便笑道:“能让袁少保如此失态,想来必非小事,你小子见好就收吧,可别将袁大人急出个好歹。”
沈重笑道:“我正在悉心布置,哪里快得了?”
袁可立苦笑道:“老夫亦知不能急,老夫说得不是此三事,而是辽东。东海,听了你那天地会的消息,老夫心急火燎啊武之望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