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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呢。”
吴夫人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温子怡笑道:“见识高绝可交际,知书达理可持家,才华横溢可教子,出身官宦可为援,这样的媳妇一举多得,上哪儿去找?”
一路欢笑着,马车缓缓到了寺院门口,吴世忠、吴世贞已然领着小厮,搭好了帷幕,迎出几步恭候着。等马车一一停在帷幕口,吴世忠、吴世贞便挥手打发了小厮和迎客僧,扶着母亲和温子怡下了马车,而吴氏三姐妹也拉着温子怡的两个孩子,慢慢下车向帷幕走去。
温子怡和她们打趣着正要入内,忽然听见身后的官道上,马蹄轰然,杀声震天,不由愕然回头望去。却见远处尘烟弥漫,铁甲奔腾,铁骑呼喝,正向寺院滚滚而来。
吴氏兄弟慌忙奔出欲要阻拦,吴夫人连忙招呼着温子怡和女儿们回避,不想百骑已至寺院门口。一个将领高喝一声,百骑轰然应诺,铁甲闪闪发光,马刀雪亮照人,瞬间就将吴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将领横刀高喝:“定边军护佑威海伯赴京面圣,知客僧速速恭迎,闲人退避不得打扰!”
百骑扬刀高喝:“闲人远避,恭迎威海伯!”
吴氏两兄弟相视愕然,吴夫人苦笑着对温子怡说道:“那小子还真是不经说,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性子。”
温子怡哭笑不得,扬声对外面的铁甲勇士喊道:“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嚣张跋扈,难怪人人都说他混账。外面的军卒,给你们伯爷传个话,让他滚过来见我!”
百骑勇士勃然大怒,齐声怒喝:“辱我大帅,立杀无赦!”
那将领也冷笑道:“无知蠢妇,可是活得不耐烦了么?我家伯爷,当世豪杰,百战名将!号令所至,铁骑纵横,刀锋所指,强军尽出,双目所及,尸山血海,勃然而怒,俱为尘土。为天子讨不平,为朝廷征四方,为百姓止狼烟,折建州名将,诛奴酋爱子,屠女真万民,尔竟敢辱之?”
百骑拔刀怒喝:“我定边军威武!我威海伯威武!”
吴芳晴噗嗤一笑,吴芳婷含羞远望,吴芳华冷笑连连,温子怡气得大骂:“我是他姑姑,让他给我滚过来!”
那将领晒然一笑:“死到临头…什么?姑姑?哈哈,我家伯爷自幼孤身一人,哪里冒出个便宜姑姑,可是想攀附权贵么?”
百骑轰然大笑,一个个笑得恶形恶状,可是阵型丝毫不乱,始终围着帷幕,竟是半点缝隙不曾露出。
温子怡怒道:“威武伯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怎么就不能有个姑姑?你去通传,自然便知!”
双方正在僵持,胡大柱、刘大栓领着五百铁骑呼啸而来,未至寺院,胡大柱高声怒道:“石头,伯爷就要到了,如何还未安顿好?”
那将领指着温吴两家怒道:“千户大人,有人冒充伯爷长辈,不肯回避!”
温子怡抬眼看到胡大柱和刘大栓,娇声怒道:“胡大柱、刘大栓,滚过来见我!”
胡大柱二人抬眼一瞧,正是几年未见的温子怡,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齐喝:“小子见过温家大姑姑!”
石头愕然问道:“真是伯爷姑姑?”
刘大栓坏笑道:“完了,石头,连伯爷姑姑都敢骂,这回可是自寻死路,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石头惨叫一声,滚落马鞍,一个箭步飞身上前,腾身飞跃,双膝着地,含泪高呼道:“石头参见姑姑,姑姑美若天仙,慈如老母,石头如见亲人,激动得很啊!”
温子怡气道:“我到底是老还是美?”
石头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下,急忙殷勤嚎道:“自然是美!自然是美!小的这就给您传唤那混账小子,请姑姑稍等片刻!”
石头转身就跑,身后便传来一片银铃般的笑声。未及石头上马,只见万骑嘶鸣,铁甲如林,车辆如龙,定边军六千五百铁骑浩浩荡荡,不见边际,踏着万丈尘烟,已滚滚而来。
远远望见胡大柱、刘大栓单膝跪地,五百前锋铁骑呆立不动,而石头惶然疾驰连连摆手,在辽东自大惯了的吴天武勃然大怒。曾经孤军入辽,曾经肆虐建州,曾经血战辽阳,曾经浴血辽南,曾经纵横辽沈,曾经踏平辽西,堂堂威武伯爷,赫赫定边军强军,天下何人敢挡?
吴天武拔刀怒喝:“定边军!”
七千铁骑闻令拔刀,熟练地轰然高歌!
“国之危难兮守四方”
“民之罹难兮愿赴死!”
“沙场九死兮尤未悔!”
“华夏万载兮传千古!”
“英魂归来兮辞父母!”
“英雄长恨兮功未成!”
“天子之怒兮定边军!”
“匹夫之怒兮肯轻生!”
“惟愿天子国家兮威四海!”
“勿使黎庶百姓兮泪满襟!”
“孰可扶危救难兮,定边军!”
歌声方罢,吴天武勒马人立,挥刀大喝:“定边军!”
三军昂扬,击甲怒吼:“虎!虎!虎!”
天下第一军拔刀出鞘,锋芒毕露,战意盎然,肃杀之气,滚滚而上九天,在山呼海啸间弥漫四野。雄壮之声、凌冽杀气、英雄气概、强军之势,平地暴起风波,晴天忽然霹雳,震得寺院飒飒而动,吓得吴家温家胆战心惊,孩童骇然而哭。
沈重在中军怒喝:“吴天武!是谁冲撞我的大军?”
三军寂静,铁甲森寒,唯有一女子迎风而立,娇声怒斥:“你姑姑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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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知何人敢言兵(三)
万军哗然而呼,沈重更是错愕,闻声抬头望去,只见悠悠古寺之外,数辆马车之内,白色帷幕之旁,一青绿女子傲然而立,身形富态,沉稳如水,凤眼微怒,正是数年未见,自己的便宜姑姑,温家长女子怡。
沈重连忙翻身下马,白衣飘飘间,便走到温子怡身前,躬身施礼道:“小子拜见长辈。”
自汤江一别,已是三年未见其人,如今眼见沈重翩翩而来,飘逸中却英气勃勃,温润中却从容坚毅,俊秀的眉眼似芸娘又似长兄,清澈中的一丝冰寒,更是摄人心魄。这就是沈重,这就是哥哥的骨血,这就是温家实际的长房长孙,温子怡佯怒于外,内心实喜。
听见沈重只呼长辈,却不叫自己姑姑,温子怡先是薄怒,又是一叹,望着沈重竟然一时无语。三年前孤弱耿介,浮萍无依,三年后气势恢宏,掌上观兵,三年前于汤江慈芸苑笑傲天地,三年后于辽东挥劲旅金戈铁马,三年前书戏人生,以文采名动天下,三年后桀骜不驯,以骂名获罪于朝野。温家对他永远关上的家门,而这个孩子永远也不会再回温家。
温子怡看着沈重身后耀武扬威的铁骑连连摇头,对沈重责备道:“已经是骂名滚滚了,还如此嚣张跋扈,是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沈重毫不在乎,对温子怡坏笑道:“既不容于世。干脆就弄脏一池水,做个实实在在的真小人。也免得枉担了奸佞的虚名。”
看着一脸惫懒的沈重。温子怡待要责斥,帷幕中却先是噗嗤一声娇笑,然后两个女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痛快之极!”
“无耻之尤!”
瞧着沈重疑惑的目光,温子怡哭笑不得,对沈重说道:“里面是温家世交,也算是你的故交。还不散了你麾下的将士。免得吓坏了孩子,快随我进去见礼。”
沈重领命,回头对吴天武摆了摆手,吴天武一声令下。数千豪勇立时向永定河畔散了个干净,而胡大柱、刘大栓、石头则一拥而上,将寺院和帷幕护卫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温子怡没好气地瞪了沈重一眼,转身便走入帷幕,而沈重则苦笑着随着走了进去,抬眼瞧去,却是寥寥数人。两个青年男子侍立一旁,居中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正对自己点头微笑,身边还有三位清丽如水的女子,一个顾盼神飞好奇地盯着自己,一个心高气傲冷然地扫视,而另一位则蹲在地上,正巧笑嫣然地哄着两个哭泣的孩子,眨动的睫毛下,偶尔飘来对自己窥视的目光。
温子怡对沈重说道:“这是吴夫人,乃是你祖父的弟子,当朝礼部郎中吴维贤大人的夫人,你当称之为叔母才是。”
沈重连忙撩衣下拜,抬头对吴夫人笑道:“沈重见过叔母。”
吴夫人笑道:“好孩子,快起来!沈东海的人物才华,老身可是熟知能详。三年前,在汤江河畔,便看过你的红楼呢。老身最爱东海的小说戏曲,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