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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靠、互为补充下,形成一片死亡地带,一次次扼杀了女真的攻势。女真神射手冒着死伤冲近,看着巨石掩体和壕沟,却找不到可以攻击的目标。
前仆后继,匍匐前进、翻滚靠近、纵跃而前、尸体为盾,鞑子用尽了方法,终于冲进了掩体,才发现掩体是一个大大的围堡,保护着里面的定边军继续肆虐发射。而大片的火箭和虎蹲炮齐至,将勇猛的女真勇士打得破碎,三面火铳火力忽然中断,无数手雷冒着白烟扔出,将鞑子的攻势前后炸断,然后火铳便再次鸣响。
幸存的鞑子拼死攀爬掩体,试图消灭其后无耻的敌人,其它两面的打击适时猛烈,连发火箭一波接着一波,两组铁甲持盾杀出,手雷开路,将鞑子的攻势粉碎,然后开始了无情的杀戮。
格图肯红着眼,挥手催促麾下死战,大批勇士呼啸抢攻,几十个白甲紧随其后,神射手的箭雨疯狂覆盖两侧壕沟,定边军对山间通道的控制似乎松动了。
八音一声娇喝,麾下将士四骑一排紧紧依靠,两侧举着骑盾,纵马驰入通道,迅速前行,向西面的平原冲去。三百前锋安全通过靠近了谷口,五百铁骑随后出发,冲向通道中段。
八音凝神看着第一波勇士,心里暗暗提放着沈重花样百出,阴险狠毒的诡计,紧张地等着沈重出招。当第一波女真铁骑冲出谷外,震天的杀声化为一片铁流,将女真铁骑淹没摧毁,八音反而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沈重因为兵力不足的无奈安排吧,谷口两侧火器封锁,谷外平原铁骑阻击,一千人一千骑,这就是沈重的全部安排。谷外最多五六百人,谷口没有四五百人顶不住格图肯的攻击,百步宽的通道空间不算狭小,左右高耸的山崖根本没有滚木礌石和火攻的可能,八音终于舒了一口气。
八音挥手示意大军杀入通道,几千匹战马紧紧跟随,望了一眼仍在激战的格图肯,看了一眼紧张防守后路的哈季兰,八音下达了撤离的命令,镶黄旗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只要出了前面的山谷,千里平原就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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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薄情无品不惜花(六)
谷外东侧平原上,定边军铁骑五排横列,森然铁甲将人马严密包裹,整齐紧密的军阵待机而发。半举着长矛,每排相隔十步,静默的骑阵散发着冷酷的杀机。
镶黄旗前锋四骑一排,如一条长蛇安然而入,接近了谷口。当山顶的哨探发出旗语,李晟马刀斜指,定边军铁骑大阵开始启动。被不断催促的骏马,嘶鸣着撒开四蹄,至谷口二十步已是全速而奔,五排整齐的骑阵,如同狂涛巨浪,向谷口即将窜出的女真铁骑,凶狠扑去。
谷外原野的气流,呼啸着灌入通道,呜呜的山风,凛冽狂吼,掩盖了一切声音。必可塔看见广袤的平原,心中欢畅至极,大喝一声拔出利斧,带着三百铁骑一冲而出。
一马当先的必可塔先是眼前一亮,仿佛绵延弯曲了万里的河流,终于流入了浩瀚的大海。未及大笑,余光就看见右侧后方,一股红色大潮席卷而来,不由骇然回首。
百根十尺长矛,借着飞驰的马速,向刚刚通过谷口的女真骑兵穿刺而来,瞬间挑飞了两层女真骑兵,然后松手拔出马刀,狠狠撞了过去,马刀挥舞间,镶黄旗勇士哭嚎坠落,定边军第一排凿穿而去。
侥幸逃过的必可塔纵马变向,欲要回身攻击。身后高速冲出谷口的女真勇士措不及防,又迎来了定边军第二排长矛。穿刺,挑飞,串入,松矛,拔刀,碰撞,砍杀,透阵而走。
必可塔领着几个幸存者五十步外绕行变向,第三排矛阵又杀入惯性冲出的八旗勇士,再一次留下死伤累累,然后昂然离去。
身后的同袍踊跃前挤,开阔的前方谷口,女真勇士看着一排排黑影透阵而过,同袍惨叫着摔落马下,然后不由自主被涌了出去,碰上了第四排夺命的矛阵。
短短一瞬间,根本没有一点征兆,也不给人片刻思考反应的时间,定边军四排长矛穿刺,铁骑冲阵,马刀滴血,肆虐而过。近两百女真勇士毫无防备、毫无价值地伤残死亡,哀嚎遍野,血泊满地,挡住了出口。在后面鞑子的惊慌怒吼中,第五排轮空,无情踩踏着地上的血肉,迅速掠过。
悍勇的鞑子等了几个呼吸,不见后续的攻击,便嚎叫着纵马而出,欲要和定边军死战,必可塔尾随着第五排而至,挥手示意同袍跟从,带着残余的百骑向定边军发动了凶猛的反击。
李晟领着第一排二十步向右变阵,第二排四十步变阵,第三排六十步变阵,第四排八十步,胡大柱压着队尾百步变阵,重新聚集成间隔二十步的五排骑阵,呼啸奔回,扑向追来的鞑子骑兵。
必可塔稳住马速,领着匆匆而出不及列阵的鞑子向定边军冲去。李晟部的马速不见丝毫减缓,二十步外取出准备好的三眼火铳,急速鸣响,将鞑子锋线笼罩其中。
必可塔侧身俯下,躲过定边军打击,手中的斧头挡住定边军劈下的火铳,贴马穿过军阵,回手一斧砍在一个定边军士卒的背部。背向而驰的斧头,无法发挥主人的神力,在敌人坚硬的铁甲上砍出一道裂痕,便迅速远离。
第一排定边军铁骑再次凿穿而过,将马速不济的女真勇士纷纷砸落,便透阵而出。必可塔和几个白甲起身欲战,第二排定边军的三眼火铳再次鸣响,必可塔向后一倒,避过了弹丸,余光看到同袍纷纷中弹,捂着伤口吐血坠落。
一道黑影迎面砸来,必可塔大斧向上用力一磕,便弹飞了敌人致命一击。左侧又是一道黑影,必可塔向右一翻,右脚蹬着马刺,左手拉住马鞍,空荡漂浮躲过。
第三排正面的一个定边军火铳再次鸣响,十几个铁丸狠狠穿透进必可塔的战马,忽然倒地的战马将必可塔甩到半空,必可塔急转想要落地,一支三眼火铳猛地砸在他的腰间,将必可塔打得吐血落地,翻滚不停。
第四排、第五排紧接而至,将武勇无双的必可塔化为血泥,冒着血沫而亡,临死前心中唯有一句,“不公平!”
阵列回到出发地的定边军,看了一眼山顶的旗语,便再次坚决向谷口杀去,谷口处已经冒出大股的女真铁骑,正在急促列阵,准备攻击。
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定边军五百铁骑由东向西,再由西向东两次冲击,全歼了镶黄旗三百前锋,其中还有必可塔在内的十余个白甲。如今,攻其不备的机会已经失去,定边军面对的是五百匆忙列阵,与自己对冲的镶黄旗精锐。
第一排的胡大柱长矛开路,后四排五步间隔紧随,向鞑子骑阵冲去。二十步,百余个手雷飞速超过胡大柱,在鞑子头顶爆炸,铁雨扫空了前层的鞑子。然后就是碰撞,直接碰撞。定边军没时间动用火箭,鞑子没时间发动箭雨,双方就直接碰撞在一起。
第一排的长矛扫空对冲而来的鞑子,然后双腿一夹,拔出马刀同补位的鞑子撞在一起。鞑子一刀斜劈胡大柱,胡大柱没有躲避,他那点可怜的武技,也躲不过鞑子迅如闪电的一击,只是侧身让过直劈,然后一刀砍向鞑子肩膀。鞑子的刀刃砍断锁子甲的铁环,然后擦着火花从铁甲上划过,胡大柱锋利的刀刃,带出一蓬鲜血。
马与马相撞,人与人相碰,刀与刀互杀,双方的骑兵撞出一片血雨,纷纷摔落,或死或残。定边军凭借着三重盔甲和体力充沛的战马,终于凿穿了鞑子阵型,透阵而出,将五十多名同袍和二百多鞑子留在了血泊中。
双方没有时间舔伤,变阵后再次交汇对冲,定边军三眼火铳在前,手雷随后左右乱扔,仗着马速和盔甲,用马刀和鞑子硬拼,再次凿穿而出,付出了百余人的代价,终于击垮了五百镶黄旗铁骑,取得了第二次惨胜。
李晟脸颊一道横翻的皮肉,血流满面。胡大柱左肩铁甲碎裂,胳膊已折,身后的定边军骑兵皆是喘着粗气,几乎都有轻重伤损。
李晟看着再次涌出谷口的鞑子铁骑,挥刀喝道:“我们死战!”
胡大柱、杨大鸟、雷少飞挥刀呼应高喝:“我们死战!”
三百多定边军男儿齐喝:“死战!死战!死战!”
李晟马刀一劈,定边军义无反顾投入了第三次冲击,向着不断涌出的鞑子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这一次有火箭,这一次有箭雨,火箭穿透了鞑子的阵型,箭雨穿透了定边军的面甲。幸存的前锋面带着箭矢,扬刀而起,与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