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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主动问起自己的去向,李致远一脸欣喜,连忙回答道:“哦,我此去金陵是为了去南京吏部挂名报备,看能不能求个一官半职。”
叶小繁疑惑地问道:“先前听公子说起去年乡试考中举人,为何现在就要急着入仕了,举人做官都是些微末小官,且前景远不如进士,公子你现在还年轻,第一次参加会试落选实属正常,何不等下科春闱高中进士之后再入仕途?”
“唉,哪还有什么以后啊,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大明朝怕是没有以后了,即将到来的必将是乱世,你现在或许还不信,大概到明年春天一切就明朗了。而且我做官也不过是为了尽快混个出身,方便我之后做事。”当然李致远也不好明说自己这举人身份也是顶替别人的冒牌货,让他再考科举真是半分机会都没有的,连几个像样的毛笔字他都写不出来。
叶小繁见他说的如此肯定也不由得相信了八分,又想到运河上也能遇到乱匪公然抢劫杀人,暗道莫非天下真将大变?心里又不禁忧虑起家族今后的命运来。
忽然,远方传来了一声公鸡的打鸣声,这代表着天将要亮了,此时,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了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空,清晨的朝阳似乎即将崭露头角。李致远站了起来,眺望了一下东方微露的朝霞,舒展了一下身子,左臂似乎都麻木了。
“小繁,休息的差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还得尽快去找大夫才是,我们出发吧。你脚不方便,一瘸一拐地走路可能会加重伤情,还是我背你吧。”
叶小繁想着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此时也别无他法了,只得依了他。李致远扶她起来,蹲下身子,背上了叶小繁,迎着朝霞,重新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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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芳心暗许
叶小繁虽说体态轻盈,但怎么样也有好几十斤,况且李致远肩上有伤,整条左臂都几乎麻木了,此时又已经安全下来,身心俱松,时不时地还要逗逗背上的叶小繁,速度实在快不起来,在田野中往南足足走了个把小时才终于看到前方有城镇。
夜里险死还生的两人又在篝火谈心中增进了对彼此的了解,熟络了很多,这一路上也就没那么生疏拘谨,说说笑笑好不畅快,趴在他背上叶小繁,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舒心感,某个时刻,她甚至想就这么趴在他背上一直走下去也不错。
想到此处,叶小繁不禁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给羞的小脸滚烫,心里暗骂自己一个姑娘家居然有如此想法,真是不知羞,又想起他还受着箭伤等着看大夫,自己趴在他背上还嫌路不够短,真是没良心,总之,这一路上她的心里都乱糟糟的。
看到前面将要进入城镇,叶小繁又想到一个问题,镇子上一定会遇到不少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趴在男人背上,这让她怎么见人啊,立刻慌乱起来。
“李公子,你快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前面马上就到了,现在下来干嘛,你脚踝都肿了,要是一不小心伤及骨头会更严重的,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可……可是……”叶小繁羞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可是什么?”李致远疑惑道,随即想明白一定是因为怕被别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被人看到趴在我背上,不好意思是吧?”
“嗯,你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吧!”叶小繁小声地恳求着。
“哈哈,别担心,反正又没人认识我们”,李致远继续逗她,“再说了,人家看我们郎才女貌,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夫妻俩呢!”
气得叶小繁使劲捶他的头,“你这人真是的!就是个无赖,就知道欺负我!”
反正李致远就是不放她下来,叶小繁也没办法,只得认命般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了。
很快,两人穿过写有“盛泽镇”三个大字的门楼牌坊,便进入了镇子。
真是好一个静谧祥和的江南小镇,只见屋舍俨然,皆是粉墙黛瓦,就像未经装束的清秀少女,婷婷窈窕立在河畔,清澈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小河边有几只无人的乌篷船,在流水的拍打之下微微荡漾,一眼望去还能看到几座参差的石拱桥,街道皆是青石板铺就而成,此时时辰尚早,街道上并没看到什么人,店铺也大多没开门,在这中秋略有些凉意萧瑟的清晨,两人穿行在小镇的街巷之中,就像走进了一副水墨画之中,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李致远走了好几步才在街角看到一个卖烧饼的铺子,赶紧走过去打听,卖烧饼的大叔看到李致远肩上插着一支箭,背上还背着个似乎人事不省的姑娘,两人皆狼狈不堪,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位大叔,打搅一下,我们昨晚乘船在运河上遇到乱匪打劫的了,只有我和这位姑娘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不幸中了一箭,这位姑娘伤了脚,我想请问您这镇上可有大夫?”
“公子真是命大啊,你沿着这条街道直走,前面巷子左转,再过三个巷口,看到一座小桥,过桥之后就可以看到王氏医馆的招牌了,王大夫的医术在咱们镇上算是最好的了。”
李致远谢过烧饼大叔,又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烧饼让叶小繁拿着,就赶紧按照大叔所说的去寻那王氏医馆,进入镇子中心后,陆陆续续又看到了几个人,李致远也懒得理会一惊一乍的路人了,看病要紧。
好不容易找到医馆门口,发现还没开门,李致远就使劲拍门叫人,好半天才有个睡眼惺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过来开门,看到门外这两人,吓了小姑娘一大跳,李致远也不管,开了门就往里闯,边闯边大喊王大夫在不在,快去找王大夫。这小姑娘也赶紧往里跑,边跑边喊:“爷爷,不好啦,有人中箭啦,爷爷不好啦,有人中箭啦……”
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等了好久才终于见到了王大夫,是位年约七十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蓄着长长的白胡子,头发胡子虽已经花白,面色却相当红润,活像个影视剧里的白胡子老神仙,李致远一看就觉得这位王大夫颇为靠谱……
李致远说明了受伤的缘由,并请求他们派个人快去报官,这回被劫了十几条船,死伤怕是不小,算是大案了。
王大夫先检查了叶小繁脚踝的伤势,确认伤的还不算太严重,大约是扭到脚筋了,接着吩咐他的那位小孙女给叶小繁擦药酒,按摩淤血肿胀处,说不用多久应该就能消肿了。
比较麻烦的是李致远的箭伤,射的比较深,可能已到了肩胛骨处,且箭头是倒钩的,取出来比较麻烦,现在这个时代也没什么麻醉剂,全靠自己硬撑了。
王大夫先是让李致远咬着毛巾,用一把大钳子夹断箭羽,然后取来一柄锋利的小刀,烧红,又放入烧酒里浸泡,接着就开始从肩胛骨肉之间剜箭头了。
李致远何曾受过此等大罪,若非嘴里咬着毛巾,非得叫嚷喊破屋顶不可,他几次都快要疼的晕过去,还好王大夫手段高超,片刻之后即取出一颗鲜血淋漓的箭头,又用烧酒冲洗伤口,洗去腐肉血渍,并涂上了家传的秘制金疮药,然后再迅速用沸水煮过的干净绷带包好了伤口,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可见王大夫确实是杏林高手。
饶是如此,依旧疼的李致远面色惨白,冷汗淋漓,半晌说不出话来,不得不可怜不打麻醉剂的古代人民实在是遭罪啊。
不知怎地,李致远又想到在这个时代里迎着大刀箭雨冲锋陷阵不计其数的炮灰小兵们,自己这点伤就疼成这样,以后看到残忍无比的战争现场还不得当场吓尿啊,看来自己得尽快适应这个时代。
王大夫嘱咐李致远最好先不要随意触动伤处,以便伤口尽快愈合,可以暂且在他家住上一天,待明日再动身,李致远也担心伤口感染,现在没消炎药,没青霉素,万一感染了可能性命难保,于是和叶小繁商量之后,决定明天再走。
李致远又多付了王大夫些钱,央求他家人多做点好吃的,昨晚消耗甚大,着实有点饿了,到现在他们俩也就刚才一人吃了一个烧饼。
叶小繁女儿家爱洁,表示要沐浴洗漱再换件干净衣裳,昨夜河水里泡过,野外风餐露宿过,弄得颇为狼狈,李致远其实也很想洗澡,可惜左肩伤处不宜轻动不能沾水。
王大夫的小孙女拿了她已出嫁姐姐的衣裳给叶小繁,扶着着她沐浴洗漱去了,可怜李致远一个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