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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远也知道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所谓才女皆是不幸的,还是新时代的女性命好啊,他也不禁为这个时代的女子鸣不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女子所要遵守的规矩教条实在太多,这些都是男人们制定的,你们女子越是聪颖,读的书越多,懂得越多,思考的也就越多,就会不满这些规矩教条,所以那些大儒们道学先生们才会鼓吹‘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怕女子会思考会反抗,让女子甘做男人的附属物。”
“这个世界目前还是男人的世界,女子没有力量没有话语权,所以大部分才女皆不幸,反而是浑浑噩噩甘做男人附属的女人们能够维持生存,再过几百年就不会这样了。”
叶小姐不禁十分惊讶,奇道:“公子作为男子竟然能站在女子的角度为女子说话,真乃世所罕见,你这番话若是被他人听去,只怕要骂你离经叛道、有违纲常了。公子还要科举入仕做官,以后切莫再和外人这样说了。”
李致远听到她为自己着想,只觉心里一暖,又听到“外人”二字,眼前一亮,赶紧抓住这字眼,急切地问道:“那小姐你不算外人么?既不算外人,可否告诉在下小姐芳名?”
说完又觉得此举过于孟浪无礼了,这时代除了女子的父母亲人,陌生男子哪能随便去问一个少女的闺名,除非是去上门求亲采纳问名,于是连忙补救:“是在下孟浪无礼了,纯属玩笑口误,小姐别往心里去。”
气氛顿时陷入尴尬,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叶小姐小脸通红,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李致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讪讪地笑着,都怪自己又口不择言乱说话了,正想着该怎么道歉呢,却听到羞羞怯怯的一句话:“奴家闺名小繁,小字千璎。”
李致远喜不自胜,赶忙又问道:“是‘繁花似锦’的‘繁’,‘璎珞’的‘璎’吗?”
叶小繁轻轻地点了下头,随即又传来弱不可闻的一声:“嗯”,接着扭头侧过身子,不敢再看李致远。
李致远见她羞的连细嫩白皙的脖颈都红了,又告诉了自己的闺名小字,哪还不明白这意思,八成是芳心暗许了,顿时觉得这古代的女子没见过男人,真是太好骗了。其实他内心欢喜的紧,简直如吃了仙桃的猴子一般,忍不住想上蹿下跳一番以表内心之喜悦。
毕竟明朝的少女不比现代的妹子,李致远实在没啥经验,想趁热打铁又怕唐突得罪了人家,一时抓耳挠腮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半晌憋出了一句话来:“那我可以叫你小繁么?”
叶小繁真是被气到了,羞怒道:“你叫都叫了还来问我!”
李致远也暗骂自己白痴,像个从没见过女人的死宅男似的。于是赶紧弥补道:“小繁你是我见过的世间最美的女子了,能听到你亲口告知芳名,实乃三生有幸,一时欢喜过头,口不择言,还望见谅”。
“你见过很多女子?”叶小繁怀疑道。
李致远哪知道古今中外的女子面对男人时皆擅长抓重点啊,此时最明智的方法绝对不是没完没了的解释,否则只会陷入死循环最后掉进坑里,最好的方法就是夸她并迅速转移话题。
“见过小繁这天仙一般的女子,其他女子皆是不值一提的凡尘俗人罢了。小繁你家吴江县应该离此地不是很远了吧,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个镇子附近了?”
叶小繁想了想,说道:“我们刚才是在运河与太浦河相交处附近遇到乱匪埋伏的,之后又往南逃了数里,我们应该在平望镇和盛泽镇附近,从刚才遇伏之处,沿太浦河往东行三十里就到我家了,奴家一家都随爹爹隐居在汾湖。”
李致远知道盛泽镇,有名的江南古镇,他实在没想到一向安定的江南也能遇到劫匪,可见这局势将要彻底败坏了。
“隐居?敢问令尊以前做过官吗?”李致远知道古代不少当官的失意不得志之后往往会归隐老家,难道她爹是什么历史名人?明末姓叶的他只记得一个叶向高,天启末年就死了,应该不是,此外就不记得明末还有什么姓叶的名人了。
“奴家爹爹,字仲韶,天启五年的进士,曾经做过工部主事,因反对魏忠贤阉党擅权祸国,遭受阉党打击排挤,就以祖母年老为由告归了,一直隐居在汾湖。”
明末人物太多,除了有重大影响的历史人物,一般人很难知晓,工部主事是正六品,若没有参与过重大历史事件,李致远不知道也很正常。
“原来你也曾是官家小姐啊,怪不得能坐官船呢。我们等会就出发,先去盛泽,报官找大夫医伤之后我就送你回家奔丧。”
叶小繁叹道:“奴家哪里算得上官家小姐啊,父亲为官时耿直清廉,为阉党所不容,又看不惯朝中党争不断贪腐成风,况且为照顾家人,自辞官后已经多年不仕,近年来父亲又屡屡遭受丧母丧妻丧女丧子之痛的打击,百年来汾湖叶氏也算是闻名遐迩的仕宦之门,书香之族,可如今却早已衰微。此次还多蒙公子相救小女子一命,否则爹爹刚经受奴家五兄病亡之痛,再听闻奴家也出事之后还不知如何伤心欲绝。”
叶小繁又看了一眼李致远受伤之处,继续说道:“公子本可全身而退,全因回来救奴家性命才连累公子身受箭伤,小女子无以为报,待奴家禀明爹爹知晓之后,定会答谢公子的大恩大德。至于天明之后如何行事,想必公子早有打算,奴家全听公子的。”
李致远很想说要不让你爹爹把你嫁给我来报答得了,可这话哪说的出口,只好推辞道:“小繁不必言谢,我实在是不忍心你这天仙一般美丽的人儿遭此劫难,我能救你也算是缘分,是老天让我正好遇到了你,你要谢就谢老天吧,感谢它让我们相遇。”
叶小繁满眼感激之情地望着李致远,说道:“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李致远顿时郁闷无比地说道:“别别别,千万别说我是好人,我最怕女孩子给我发好人卡了”。
叶小繁一脸奇怪,“什么好人卡,怎么不能说公子是好人了?难不成公子还是坏人不成?”
“在我老家一个男子像一个女子求爱之后,若是女子不喜欢那个男人,通常就是这么开头的:‘你是个好人,可是什么什么的’,接着找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出来,这就叫做给那个男子发好人卡”,李致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总之,这不是个好词,我可不想做好人,你还不如说我是个坏蛋、流氓、无赖、登徒子之类的,曾经有位先贤就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知一个女人若是骂一个男人是个坏蛋,那八成是对他有意了”。
知道李致远又在胡说八道了,叶小繁恼羞成怒,没好气地说道:“李公子,看来我真的说错了,你确实就是个坏蛋,就知道胡诌些东西来欺负我”。
李致远一愣,随即哈哈笑道:“没错,没错,我就是个坏蛋,小繁说的对,哈哈哈哈……”
见李致远自认坏蛋,还哈哈大笑,叶小繁就想起他胡诌的那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话了,明白他这又是在占自己便宜呢,嗔怒道:“无赖!”
这回李致远笑的更厉害了,叶小繁立刻明白又着了他的道了,恼羞成怒地准备骂他,“你…”,刚开口就反应了过来,拾起身边的一截树枝就砸了过去,正中李致远箭伤处,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哭笑不得。
这回轮到叶小繁笑了,“公子没事吧,看你还欺负我!”见李致远真的挺疼的,忙又收敛了笑意,“好了,公子别闹了,是我不好,不该弄到你的伤处”。
“没事没事,是我活该,不怪你。”看着叶小繁笑靥如花的脸,李致远忍不住说道:“看你又笑了,那我疼疼也无妨啊”。
女孩子家面皮薄,李致远也不在逗她了,正经下来,看着叶小繁扭伤的脚说道:“你看看你脚踝处肿了没有,若是肿了可能就伤到骨头了,你用手轻轻地揉肿处,可以稍微缓解血肿”。
叶小繁看了看脚踝处,说道:“有一点点肿”,接着又按李致远说的开始轻揉脚踝。边揉边问李致远:“之前听公子说是独自前往金陵,不知所为何事啊?”
见她主动问起自己的去向,李致远一脸欣喜,连忙回答道:“哦,我此去金陵是为了去南京吏部挂名报备,看能不能求个一官半职。”
叶小繁疑惑地问道:“先前听公子说起去年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