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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重阳,使女游戏,就此祓禊登高。”
于是,九月初九这一天佩带茱萸登高,有乞求平安长寿的寓意。
与重阳节相应的便是清明寒食,这两个节日在东晋时期,是最为重要的,因为此时道教发展有了一定的规模,道家讲究万物分阴阳,这两个节日,正好是一阴一阳。
谢玄已经回到了谢氏庄园,并且还立马来到陵园,向冉操概述了他这一次前往上虞城内参加雅集的活动经过,颇为得意地说道:“表兄,这轮椅真乃妙物,放眼整个上虞,唯独表兄与弟一人一具,别人却没有。当日应奴推着我出现在上虞,居然引来许多人围观,颇有当年卫阶游街的风范,哈哈……”
卫阶这个大帅哥,相传他每次上街,必定造成万人空巷,都来围观他的场面。
而现在,谢玄只是让仆人推着轮椅去了一次上虞城,便也造成这样轰动的场面,可见晋人对于这些新奇的事物接纳能力是非常强的。
无怪乎连谢安都说,礼法岂是为我辈而设!
晋人能够接受行散这种类似于‘嗑药’的行为,也能接受男子穿着艳装华服,脸上的粉敷得比女人还厚,自然也能接受轮椅。
不止是接受,甚至还很推崇。
因为轮椅只要坐上去了,那就不用你双脚着地走路,做到行万里路便脚不沾泥土,这对于爱美的晋人来说,自然是非常向往的。
而且轮椅需要后面有人推,这就代表坐轮椅的人,还得有一定的身份。
这简直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呀!
所以,谢玄不止让那些百姓追着围观,还狠狠地让上虞的士族子弟,都羡慕了一把。
冉操问道:“雅集之上,难道就没有人询问你轮椅的来历,或者想要留下你这轮椅的?”
“怎么没有?”谢玄非常兴奋,欢喜地答道:“那些人见我是谢氏子弟,自然不敢觊觎,不过那祝七郎却是例外。这厮之前是见过表兄你坐轮椅的,当日他没有注意,可今日见到我坐在轮椅之上,风度翩翩,这厮居然也动心了,居然找我打算以三万钱买下我的轮椅。表兄,你猜猜看我是怎样回应的?”
冉操笑不出来了,三万钱,上虞祝氏不过一个下等士族,那祝永亭也不过是祝氏的一个子弟,可是他一出手却这么阔绰!
在当时,三万钱都足够购置一套庄园了。
晋朝并未铸币,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还是前朝的五铢钱,时间久了,钱币自然损耗,所以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珍贵。
后来晋室南渡,到了江南,便用这边的货币,就是东吴旧钱。东吴旧钱大的特别大,一当千、一当五千的都有,份量也很足,被幽默的晋人称为‘大钱’、‘比轮’。
意思是这钱和车的轮子一样大!
所以祝永亭对谢玄说的,当场用三万钱买下他的轮椅,这绝对不是假话,他只要拿出一些‘大钱’来,马上就能和谢玄交换。
可是冉操更清楚谢玄的脾气,作为陈郡谢氏子弟,谢玄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晋室南渡之后,为了安抚这些北方跟随而来的士族,晋室对他们这些人是大加封赏,陈郡谢氏虽然不是出自江南,可是田产无数,绢帛都是以万计的,根本就不差钱。
所以谢玄肯定会拒绝,这是冉操最为肉疼的地方。
果然,谢玄得意地说道:“当时我只说了一句:请祝家表兄拿着你的‘大钱’做轮子,中间再插个木棒,自己坐上去吧!”
正在肉痛的冉操,听到谢玄这浑话,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谢玄,哪里有名将风范,小时候分明就是一个活宝嘛!
………………………………
第46章 玉笛流徵
谢玄显然对自己呛声祝永亭的行为,非常的赞赏,也很高兴,说罢便是大笑,和冉操一起笑,待笑完了,便说道:“表兄,快半年了,终于见到你笑。”
冉操答道:“守孝之人,若不是过了这三月之期,何敢言笑?不过幼度,你也太和那祝七郎计较了。当着许多士族子弟的面,你这样说教他如何下台?看来呀,他和你注定是要斗到底了!”
“就他?”谢玄显得很不屑。
若不是祝氏与谢氏是姻亲,谢玄恐怕压根就不会把上虞祝氏这种次等士族子弟放在眼里。
士族也分上等与次等的,并不是士族的身份就相等。
比如说北方士族中王、庾、桓、谢,这四姓家族便是一等士族,地位超然于其他士族之上。南方士族中的陆、张、顾、朱四族,家风传承悠远,并且与晋室亲近得以重用,地位比别的南方士族要高一些。
这些都是一等一的名门望族,在许多地方,本地士族也往往有高低之分。
比如说,一县八大士族,往往便有上等四家族,和下等四家族的分别。当然,士族等级之分,是会随着时局变化而变化的,说实在一点,就是看哪家的官职做得高,或者名望更胜。
唯一一成不变的,恐怕就是寒门与士族中的天壤之别。
上虞祝氏,在上虞可以说是上等士族,甚至因为祝氏和陈郡谢氏联姻,让祝氏顿时一跃成为上虞士族之首,位尊荣耀。
但祝氏的荣耀,有谢氏给予的成分在内。
这样的情况下,谢玄能看得起祝永亭才怪。
陪冉操坐了片刻,谢玄就有些不安分起来,他时而坐下时而站起,还来到门口往山下看,又来到礼童身边催促:“为何三叔父他们还没有往山上来?”
今天是九月初九,重阳登高的日子。
谢玄早早便来寻冉操,便茱萸都懒得带了,反正有奴仆帮他拿来的。
礼童不敢搭话,怕触了小郎的霉头。
冉操笑道:“瞧瞧你,一清早便来了,安石公他们又不是你,自然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才能上山……哎哎哎,幼度,我和你说话呢,你乱翻什么?”
谢玄等得不耐烦,就在屋子里面寻找有趣的东西,这一次回来,或许是因为心里高兴、兴奋,所以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找冉操沙盘演练,便欢欢喜喜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若是往日,谢玄来了却没能和冉操沙盘演练,总是会露出一副不满足的表情。
冉操曾经戏称谢玄是被虐习惯了,不被虐就不自在。
当然,这也只是一句玩笑话,是冉操和谢玄如今熟络了,才这样打趣的。
其实呢,谢玄的心里却清楚,他每一次和冉操对局虽然都输了,可是能够学到的东西却很多。
等将来他把那些妙计或者阴招、损招全部学会了,那就能够打个平手……
事实上,谢玄他的进步也确实巨大,一开始冉操打他,都是只用一半兵力的,到后来却越来越吃力。
当着谢安的那一局,其实是冉操动了争胜的心思,苦思出来破局的新招,才得以战胜谢玄。
但谢玄还是学到了,现在谢氏庄园就有沙盘,谢玄也会和家中的兄长来上一两盘。现在谢玄挑选兵马的时候再也不会全部选笨重的步兵,也不会选择单一的兵种,选择往往非常的均衡,显得非常的稳重、老到!
谢玄却清楚自己还不是表兄的对手,得多加磨练。
同时,他也非常理解表兄的身体,知道他还没有完全从上次听说老师亡故的悲痛中走出来,这个时候不能拉着他对局。
翻来翻去,谢玄突然发现了一支洞箫还有一支玉笛。
那洞箫谢玄没有在意,可是那支玉笛却让他呆住了。
失神了片刻,谢玄抓着玉笛回过头来问道:“表兄,这玉笛为何会在你这里?”
“小郎君!”
柳絮连忙抢着答道:“这是娘子让未若送来给婢子的,小郎君你身份那么尊贵,总不可能,和婢子来抢这支玉笛吧?”
这丫头,就是口直心快。
她这意思,分明是害怕喜欢率性而为的小郎君,把这玉笛要了去。
谢玄很是简单,原来他这个小郎君在婢女的眼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谢玄肯定没有少找姐姐谢道韫要东西,要不然谢道韫身边的婢女,怎么会把他想成这样呢?
谢玄毕竟还小,顿时红了脸,狠狠地瞪了柳絮一眼,说道:“我有问你的话吗?罚你自己给自己张嘴,哼!居然还想骗我,你一个婢女如何能值得这玉笛,家姐又怎么可能会把视若珍宝的‘流徵笛’送给你呢?”
柳絮闻言,瞬间泪眼汪汪,看着谢玄一脸乞求的样子,同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