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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太后坐了一会儿,她说犯困,便回去午休。丁慕宝一人坐在冰凉的石凳上,直到阳光烤得人到了极限。去哪儿呢?一贯的茫然。做人啊,如果下一秒,不知道做什么,去什么地方,没什么关系,可是天天如此,不免联想到悲哀上去。这半辈子究竟活成了什么样子?还是去大榕树下坐坐吧,树叶的沙沙声,会让人什么也不想,比较舒服。
事实上今天没有风,树叶几乎纹丝不动,蝉鸣无休无止,很是扰人。丁慕宝靠在树干上,习惯性地握住玉佩,却握了个空,愣神的瞬间,仿佛听到宋离唤道,慕宝,慕宝……
他最喜欢这样称呼丁慕宝,没有他的日子,丁慕宝耳边总是掠过只有自己听见的呼唤,可现在,连幻觉也渐渐减少了。
原来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丁慕宝以为她会很难过,却没想到这份难过远远大于我的身心。蝉声止了,寂静凝固不动,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意识渐渐下沉,刚要彻底沉沦,觉得什么东西在眼前晃悠,红色的世界中,一只黑影荡得肆无忌惮,猛然惊醒,眼前果然黑影一枚,背着光,面沉似水。
“乌……”丁慕宝想想不对,叫他乌龟,后果严重:“你怎知我在这里。”
“这不是你的冥想之地?我自然知道。”顾懿笙踏几下干燥的泥土,靛蓝的袍角上立即浮上一层枯黄,本是夏季,却如深秋萧索,语气颇有点儿漫不经心。
丁慕宝因是抱膝而坐,微微扬起的土钻进鼻子,充斥的感觉很不好受,她仰头看顾懿笙:“早上还有话没说完吗?”
顾懿笙望着远处,不答。
丁慕宝亦向那边望去,一只斑鸠落到瓦上,想是累了,放下口中食物,没一会儿,又刁起来,飞走了。收回视线的时候,顾懿笙坐在了丁慕宝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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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皇帝美男
〃还有什么好说的,丁慕宝觉得与他甚至不是陌路。每次她混沌,顾懿笙都提醒我,对此我是感激的:“宋离是不是要完了?”
“他完了,早就完了。”顾懿笙不看丁慕宝,依然盯着那片瓦出神:“你问我,我自然希望一切如我所说。”
明了自己的愚蠢,本可藏着,丁慕宝却忍不住:“你不会放过他罢。”
顾懿笙总算回过头来,一副忍笑的表情:“你真可爱。”
想当初,顾懿笙抓耗子一样地捉住她,不过想好好玩玩,也因本性喜好强取豪夺,合了口味。这一程走下来,丁慕宝却不知好歹,极不入戏,总与他唱反调,惹人厌烦。
其实丁慕宝想当个好戏子,可惜,缺乏天赋:“你会把我的首级和宋离挂在一起吗?”
“你的首级难道不该跟我挂在一起?”顾懿笙快速地说完,又快速地呸了一声,恼火:“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幻想和宋离产生关系,真是贼心不死!”
丁慕宝莫名地想起一句话,不是你的,做梦都想,终于到手,却不珍惜。不仅男人,世人皆如此,所以丁慕宝想即使她驯服于顾懿笙,他也不会对他好,早上的摔玉事件就是最好的佐证,不禁冷笑:“对你来说重要吗?”
“其实我最想做的事不是砍下你的首级,而是拔你的舌头。”顾懿笙咬着牙,神色却是无比深情,一字一顿地说完,突然掰开丁慕宝的嘴,凑过来,探进来……
说不清什么感觉,恐怕是丁慕宝经历过的滋味最多的一吻,神智照例地清楚,却又个声音轻而缓地道,丁慕宝,别挣了,多无聊。
不由自主地便跟着这把声音走,身子越来越软。悠长一吻结束了,刚喘了口气,顾懿笙又把手伸向丁慕宝的裙子。
“光天化日之下!”丁慕宝尖叫,想着这样一叫更招人,又捂住嘴巴,于是手又肆无忌惮,不顾她的眼泪,将裙子从里到外一并撸起,只听顾懿笙道:“抱着树。”
丁慕宝放纵两泡屈辱的泪滚下来,呜咽道:“滚,这样我岂不成了畜生。”
顾懿笙笑了笑,轻拍丁慕宝的臀,一下接一下:“你想趴在地上,还是金鸡独立?”
两者一个触及丁慕宝洁癖的本性,一个有违我体能的极限,只得双手环抱,啐道:“动作快点!”
顾懿笙笑声更大了:“别急别急,有失风范。”
丁慕宝翻眼:“早完事早超生。”
穿的是宽大蓬松的裙子,撸起来可以遮挡不少春光,结束后往下一放,掩盖一切不着痕迹,丁慕宝发现这裙子的式样很适合同顾懿笙相处,果然他也道:“这裙子有趣,方才一撸起来,你像只松鼠。”
丁慕宝拍了拍裙子上的浮土,瞪视顾懿笙,告诉他我现在已由松鼠变为人,他整理衣冠,但笑不语,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金灿灿的物事。
金色的凤凰元宝大小,骄阳下散发着同样耀眼的光,巧夺天工栩栩如生,顾懿笙放下它,又被丝带绷住,缓缓地旋转,不断折射的金光仿佛预示着一个隐约而神秘的未来。
他将它挂到丁慕宝的脖子上:“以后只有我送你的凤凰,没有宋离的狗屁比目鱼。”
脖子有些不适的坠感,丁慕宝拿起它,端详一番,不禁好笑:“可不就是落草的凤凰不如鸡。”
“你说你这个人,尽是把人往坏处想。”顾懿笙顿时不悦,拉下脸来:“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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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皇帝美男
〃“对不起,谢谢。”丁慕宝木然说完,转身回去。
也许速度不够迅捷,顾懿笙一伸手,又把丁慕宝拉回来,看一眼金凤凰又看向丁慕宝的脸,半晌道:“你怎么一点儿不感动?”
丁慕宝这人一向很是好说话,于是给他个笑容:“吼吼,我好感动。”
“笑得跟哭丧似的。”顾懿笙不满,厌恶地上下打量丁慕宝:“我赐东西,哪个不是感激涕零,还没人像你这样。”
没有我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挫折呢?学费不是人人交得起的啊。丁慕宝耸肩:“也没人像你一样挑剔啊。”
“你就是有毒的宝贝,把解药交出来。”顾懿笙忽而攥着丁慕宝的胳膊,一扯一扯的,最后把丁慕宝扯到怀里去,死死按住:“……我的宝贝。”
大夏天的玩什么不好,玩深情,丁慕宝这一身冷汗啊,抖啊抖,你以为你模仿宋离就出路了吗?癞蛤蟆学青蛙,不是整个容就能搞定的。
偏他按得死,声音也变得闷闷地:“回去吧回去吧,没吃午饭,我饿了。”
顾懿笙终于放开了丁慕宝,不忘叮嘱:“不许拿下来,对它要比原先的珍视一万倍。”
德行,先反思自己的言行,再要求别人吧,丁慕宝在肚子里翻一个白眼:“就这么回去?我走不动。”
顾懿笙带丁慕宝绕过了一条岔路,一个响指,一匹棕色骏马踏着焦灼的大地,天降神兵一般来到我们面前,紧随其后还有太监若干。
该马对着顾懿笙温顺异常,见了丁慕宝,却突然打一个响鼻,颇有敌意,只见太监问道:“皇上,是否再牵匹马来?”
顾懿笙摇头,挥手命他们退下,抱丁慕宝上了马背,自己一跃而上,从后面拖住她的腰,挥鞭开始了征程。
还真没怎么骑过马,鞍下的马背一动一动,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丁慕宝惊呼一声,却听顾懿笙道:“不用紧张,别乱动就行了。”
虽然这样,还是克服不了恐惧,丁慕宝扭身抱住顾懿笙:“不是我要动,是它要甩我下来!”
顾懿笙大笑:“不是你不愿步行的吗?抓紧我罢。”
作茧自缚,还被他嘲笑,无奈,只得牢牢抓着靠着,这才放心一点儿。
风在耳边轻轻地浮过,日头也显得不那么毒,树木是最茂盛的时候,叶子经风一吹,海浪般此起彼伏的声音,丁慕宝正闭眼感受,背上痒痒的,皱眉:“你在干嘛。”
“写字。”顾懿笙轻声:“没感觉到吗?”
丁慕宝嗤笑:“哦,我以为你要把我暗算下去,跌个头破血流。”
背后良久无声,好半天才听到一个无力的声音:“在你心中,我就那么无时无刻地想加害于你?”
这家伙居然受伤了,丁慕宝和稀泥:“也不是啊,我小人之心嘛。”
顾懿笙叹息一声,却不言语,微微勒紧缰绳,放缓了速度,天那,该不是又要玩深情吧,丁慕宝忙岔开话题:“你在我背上写了什么?”
“自己体会。”顾懿笙敲丁慕宝的脑门:“不专心。”
谁稀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