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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陌染心中又何尝好过,她跟朱槿虽然关系一般,主要还是因绾翎的缘故才走得近了些,但却莫名地有种兔死狐悲之感,牵动了心中不为人知的愁肠。
“是啊,听说乌巷那边有家很好吃的烧饼,平日咱们也吃不着,要不然现在去尝尝?”江陌染素来循规蹈矩,今天却也想任性一番。
“好啊!”朱槿一听就来了兴致,语气却又似有些不屑,“烧饼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儿去,撑破了天,它还不就是个烧饼吗?”
“哎,你还真别说,这家林记烧饼还真是不错,我也听人说起过,就是一直没尝过。”绾翎也显得兴致勃勃,“既然朱槿你不信,那咱们现在就去瞧瞧去。”
朱槿身边的两个丫鬟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焦急,虽有些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劝道:“小姐,您明天可就要进宫了,乌巷那边鱼龙混杂,可去不得啊,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顶多不就是把这贱命还给老天么?!”朱槿当场变脸,铁青着脸就率先往乌巷方向走去,转头间,隐隐能见到她眼角的湿意。
凉音和牵缕都不敢再说话,只得紧紧地跟上,一左一右随时以戒备的姿态护着主子。
绾翎幽幽叹息了一声,强笑着拉上江陌染,一起跟了上去。
自由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人从乌巷出来,本还想去胭脂铺逛逛,廖将军却亲自来接朱槿回去。
“表哥,明天槿儿就要成为笼中鸟了,你就不能让我在外面多玩会儿?”朱槿倔强的眸子闪着泪光,却依旧昂着下巴,一副天生的贵女之姿。
原来这位就是廖将军,只见他身量魁梧,浓眉大眼,要论英俊稍逊了几分,但常年的行军生涯让他身上多了浓重的英武之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安心的感觉。
“槿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让宫中的人听见,你还活不活了?”见朱槿依旧倔强着沉默,廖将军叹了口气,无比自责,“都是我害了你啊,如果有得选,我宁可自己死了,也断不会让你进宫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若是不好好地当槿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表哥,你别怪自己,这一切都是槿儿心甘情愿的。”朱槿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继而又强笑着道,“其实进宫也没什么不好的,享尽荣华富贵,几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好,多少人争还争不来呢!”
听朱槿这么说,廖将军心里就更不好过了,但现在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他只想尽量护住这最后的亲人平安,活着总比死了强。
“那我们回去吧,你甫一入宫就封妃,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你呢,可不能被人抓到把柄。”廖将军说完,朱槿就回转身去,与站在不远处的绾翎她们道别。
“绾翎,陌染,那我就先回去了”朱槿的话尚未说完,却见江陌染双目愣怔,呆呆地往前方走去。
“恩人?”江陌染走到廖将军的面前,又惊又喜,涨红了脸,半晌才道。
廖将军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女子,愣了愣才勉强笑着回答道:“原来是江小姐。”
绾翎恍然,没想到当初那位救了江陌染的侠士,居然就是朱槿的表哥?也就是眼前这位廖将军?
而朱槿显然也有些吃惊,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在塔上和绾翎一起牵制嘉梨,并未看到是谁救了江陌染,事后也没听表哥提起过。
“没想到江小姐的恩人原来是朱槿小姐的表哥。”木兰这时在一旁道,“当时我是见了廖将军他的,只是将军并未表明身份,并交代我们不要对外提起,免得坏了江小姐的名声。”
见到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江陌染一时间又悲又喜,似有无数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江陌染这样的反应,绾翎倒是心里“咯噔”一下,这傻丫头不会是喜欢上廖将军了吧?虽说这位廖将军品貌端庄,仕途明亮,又是朱槿的表哥,知根知底,可他毕竟是年近不惑的人了!
“江小姐,若是无事,在下就带槿儿先回去了。”廖将军不知是不是也察觉了什么,面对眼前的小小女孩,竟有些莫名的尴尬,就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第二天,就是朱槿的封妃大典,她请求皇帝,让绾翎进宫陪伴。
“朱槿,你要记得,从今往后,你就是皇上最宠爱的槿妃,要是不能笼住皇上的心,那你今天有多风光,将来就会跌得又多痛。”
为朱槿戴上最后一支红宝衔珠步摇,看着她与原来判若两人的样子,绾翎最后郑重其事地说出这番话。不管从前是什么样的,从今天起,原本的朱槿就死了,能在宫里活下去的,就只有槿妃。
“娘娘,不好了,您的礼服后面怎么染上了血迹,而且还”这时,只听边上的一个小宫女突然惊恐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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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是自愿的
“娘娘,不好了,您的礼服后面怎么染上了血迹,而且还”这时,只听边上的一个小宫女突然惊恐地叫道。
绾翎和朱槿二人同时眉头一紧,这才第一天入宫,腥风血雨的斗争就要开始了么?
“娘娘,您的裙摆上不但有血迹,而且好像人的皮肤破掉了一样,不断有新的血液冒出来”其他人也开始惊惶地叫了起来。
凉音和牵缕连忙回转身去看,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小姐娘娘吉时马上就到了这该”
绾翎立刻看向那个第一个发现了“事故”的小宫女,凌厉的目光扫过去,顿时让那个小宫女抖了一下。
“封妃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娘娘这还怎么出去?”绾翎沉沉地说着,一边注意那小宫女的神态,果然见她眼中精光一闪。
注意到绾翎暗示的目光,朱槿很快也明白了过来,刚才她穿上礼服的时候分明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小宫女贼喊捉贼!以她当时所在的位置,是最有可能趁人不备在礼服上做手脚的。
“绾翎,你看看,还有办法补救吗?”朱槿心中暗恨,面色沉沉地问道。
绾翎仔细看过,又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血”闻了闻,心中已有了定论,但直起身来时,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一时半会儿只怕是没法补救了,除非能有一件新的礼服。”
“可这礼服是根据一定规格和我的品阶定制的,这眼前去哪儿找一件新的过来?”朱槿面露着急。
这时,那名小宫女突然很“机灵”地献计道:“娘娘,现在宫中是皇后掌管,但我们未央宫离苏贵妃娘娘的华清宫最近,贵妃娘娘从前也是协理六宫过的,要不奴婢去问问娘娘她有什么好办法?”
朱槿像是犹豫了一下,才看向绾翎问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要不求助贵妃娘娘试试看?”
绾翎认真想了想,最后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于是那小宫女便撒丫子跑了出去。
“这丫头还真是尽心得很。”看着那小宫女跑得飞快的背影,朱槿赞了一句,眼中却透出前所未有的阴寒。
一炷香的时间,小宫女便回来了,手中捧着一套礼服,与朱槿现在身上穿的十分相似。
“娘娘,这是贵妃娘娘当年册封时穿过的礼服,与您这套大差不差,贵妃说先给您救个急,外人是看不出来的,就算皇上看出来,事后您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绾翎取过衣服,翻看了一下,掩去眼底的幽光,抬头笑道:“你费心了,槿妃娘娘这儿,有我们服侍就好,你就先下去吧。”
“凉音,打赏!”朱槿忍住嘴角的冷意,让凉音带那宫女下去。
小宫女便欢天喜地地出去了,过不了多久,凉音回来禀报:“她拿完打赏银子,果然又往华清宫去了。”
“吉时到了,我们出去。”朱槿冷冷一笑,高傲冷艳的眉梢一挑,转身时,裙摆上的“血迹”已然不见踪影,“等她回来,就赐一丈红。”
“一丈红”是前朝梅妃发明的一种后宫刑法,取两寸宽的细竹片,在受刑人的腰部以下抽打,直至打到筋骨皆烂为止,远远看起来,彷如一丈红。
顿时,周边的其他宫人们皆脸色煞白,纷纷跪下。
绾翎亦是心中一惊,但随即便无声地叹了口气,朱槿第一天入宫便有人敢如此算计,若是不能把身边的这些人震慑住,那今后还并不知有多少陷阱在等着她。
“今日之事,若是有谁胆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