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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离更是手上一松,垂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管她是真心还是赌气,亲耳听到这话,都让他无法接受。边上刚好路过的几名丫鬟更是人人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停顿在那看着两人。
“滚!”也不知是冲着谁去的,总之,颜离一脸阴郁的低吼,顿时让路过的丫鬟们浑身颤抖,煞白着脸匆匆逃离了此地。
接下来的寿宴发生了什么,绾翎都不记得了,只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谈论什么廖将军,据说在执行军法的时候打死了人。
“小姐,王爷就是那样的人,您别太放在心上。”回到剪烛阁后,木兰泡了盏安神茶,柔声劝说道。
对于自家小姐的心思,木兰怎能不懂,白天的那一幕,她看在眼里,说白了不过就是误会一场,可难就难在,两人都不是那等轻易妥协的人。
绾翎何尝不知道,可今天颜离太过分了,还被凌府的丫鬟看到了,指不定现在就已经有流言在外面传播了。“对了!今天是不是有人在议论,有个什么廖将军被大理寺关起来了?”绾翎突然想到这件事,猛地坐了起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木兰没想到主子的思维跳跃如此之快,愣了愣才回答道:“是啊,怎么了?哦对,那位廖将军好像就是朱槿小姐的表哥。”
“不好了!”绾翎这才想起来,朱槿自那天来找过她之后,就再没来过,原本当她是要自己好好想想,冷静一下,现在看来,倒是很有可能要不好。
“叫夜”绾翎原本想让夜寻去连夜查探一下,但想到他原本是颜离的人,说到一半又作罢了,“明天一早我们去廖府。”
第二天一大早,当绾翎到达廖将军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晚了,下人回禀说:“我们表小姐进宫了。”
“小姐,要等吗?”木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见绾翎神色不对,小心问道。
绾翎闭了闭眼,半晌才睁开,摆了摆手,无力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此事若果真是太后处心积虑要谋算朱槿,那么朱槿这一进宫,只怕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果然,不出半天时间,绾翎派去大理寺附近的人就回来禀告说:“廖将军已经被放出去了,说是廖将军他执行军法没有问题,只是受刑之人自己太虚弱了。”
而派去廖府那边的人回来了三次,却只说:“朱小姐一直都没回府。”
当宫中有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朱槿被册封为槿妃,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苏贵妃。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这三日准其回府与亲人最后团聚。
“看来皇上还是很爱重你的,这待遇可是旁人从来没有过的。”绾翎去廖府看望朱槿的时候,笑着向她道贺。
几天不见,朱槿的面庞更瘦削了,却也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韵致,她画着淡妆,明眸皓齿,却似乎少了几分生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的确很荣幸。”
“朱槿,但凡事情还有转机,我必定帮你,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如今要做的,就是调整好心态,扮出皇上最喜欢的样子,讨他欢心,在后宫好好地生存下去。”
听着绾翎认真的话,朱槿一阵刺痛,心中五味陈杂却仍旧掩不住那个空洞的伤口,但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缓缓扬起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那是自然。”
“是太后帮你把廖将军放出来的吧?”见朱槿冷静了,绾翎才问起具体的事情过程。
朱槿漠然点头:“她根本不介意我知道,此事是她一手谋划的。当我去求她的时候,她显然是一副准备好了在等我的样子,只要我开口,表哥就能放出来。”
“她当然不介意,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难道还怕你能翻出什么浪来么?只要她有牵制你的筹码,只要你能为她所用,根本不需要费心去瞒你。”
“可为何是我?”木已成舟,朱槿原不想多此一问,但终究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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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绾翎被迫定亲
“可为何是我?”木已成舟,朱槿原不想多此一问,但终究还是开了口。
有关这一点,绾翎也很疑惑,想了想,委婉问道:“皇上在那天晚上和你说过什么没有?还是你说了什么?”
“当时我又屈辱又害怕,哪里还会说什么。”朱槿垂着眸子道,随后又道,“倒是今日,我站出来承认,皇上找的那人就是我的时候,有宫女专门闻了闻我的头发。等到了皇上面前,他又凑近我亲自嗅了嗅,随后问了我的名字,称赞是好名,但感觉他说我的名字时,似乎有些恍惚。”
朱槿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却更加一头雾水了。绾翎皱眉想到,难道问题是出在朱槿的头发上?
她这么想着,就也凑近朱槿闻了闻,平时没怎么注意,现在倒发现的确是有与众不同处,朱槿的发丝间隐隐透着一股木槿花的清香。
这种香在平民女子间很常用,因木槿是很好的天然洗发剂,很多女子用木槿枝条煮成水来洗头,但因其“普通低贱”,这在名门贵女中却非常少见。
“你平日是不是用木槿水洗发?”绾翎问道,十有**问题是出在这上面。
朱槿点头:“我素来喜爱木槿,又因为怀念娘亲”她也反应过来,可木槿又怎么了?因为皇帝格外钟爱?可若是皇帝钟爱之物,后妃们会不知道?她们知道了为何没人效仿来邀宠?
“看来,只有你入宫后,慢慢找出真相了。”绾翎一时间也琢磨不出来,接着陪朱槿说了会儿话,就告辞离开了廖府。
没想到的是,朱槿这边的“闲事”,绾翎尚未来得及管,自己就被一个晴天霹雳给打懵了。
“什么?爹你已经和泊远侯定下了?还交换了婚帖?!”绾翎双目瞪大,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镇静,简直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叶景城却很淡定,眼皮也没抬一下,点点头答道:“是啊,婚期就定在中秋那天。”
“爹!”居然连日子都定下了,绾翎简直不敢相信。
“那天在泊远侯府,听人说,叶府二小姐亲口说的,心仪凌家公子。”叶景城终于看向了女儿,眼中少了往日的慈爱,而是蕴藏着沉沉的深意。
绾翎一时语塞,她就知道那天的事一定会传出去的,但是没想到竟会传到父亲的耳朵里,而且还惹出这样一场风波来!她该怎么解释那天说的话?
“澈影是个好孩子,为父也很喜欢他,绾翎你没看错人,此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议,你有时间少看点医书,开始绣起嫁妆来吧。”叶景城根本不等绾翎想好怎么开口,直接就这么说道,接着就拿起了公文表示要开始处理公事,让她离开。
绾翎张了张口,终于忍住没再说什么,看来,叶景城这回是下了决心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把日子给定了下来,木已成舟,让她一点退路都没有。
“爹爹,那您忙,女儿先回去了。”
见绾翎告辞离去,看着重新闭上的书房门,叶景城眼中开始浮现出心疼。
“绾翎,不要怪爹爹,你继续这样跟六皇子纠缠不清,不会有好结果的,倒不如嫁进凌家,以澈影对你的一派深情,还有泊远侯的庇护,绝不会受亏待的。就算你现在怪爹爹,也不要紧,总好过将来眼睁睁看着你不好过。”
叶景城的这番话,绾翎虽然没有听到,但她心中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哪个父亲不希望子女过得好,理论上来说,叶景城并没有做为她选错郎君,嫁进凌家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既有凌澈影的深情厚意,又有侯府的荣华富贵,又不会被牵扯到皇室斗争的漩涡中去,实在是富贵与安稳两全了。人生得此,又复何求呢?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明天,我就要进宫了。”在朱槿即将进宫的前天,她邀上绾翎和江陌染,最后再游览一番这宫外的自由光景。
绾翎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安慰旁人,自己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但是她很清楚,一入宫门深似海,朱槿这一去,今后要想再出来可就难了。
“这不还没进去呢嘛,想那么多作甚,今儿咱们姐妹仨好好玩耍一天。”绾翎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表现得不那么勉强。
其实江陌染心中又何尝好过,她跟朱槿虽然关系一般,主要还是因绾翎的缘故才走得近了些,但却莫名地有种兔死狐悲之感,牵动了心中不为人知的愁肠。
“是啊,听说乌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