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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将厨房收拾妥当,伺候好雪儿吃了上等的鱼片,自己也慢慢的用了一盘火煎‘掩面娇’吃得甚是心满意足。她这伤刚好,就忙着洗澡、收拾房间。后又被派了活计,忙着给人做饭,还没得空清理一番她此番落水的财产损失。她原本还想得了那么大一笔钱,回家就会让她爹娘过上好日子,但却没想到人生真是世事多变。
此番刚好得空,就想着将自己的背包整理一下。翻出背包一看,果然和她的猜想不错,她亲自设计的包看起来虽是不甚美观,但是安全性能真是好,在洞中寻的宝珠是一颗也没掉。但她没想到会再度落水,银票却是没有刻意双重保护。心想早知那日应当把装河蚌肉干的袋子用来放银票才是。
看着被水浸泡得糊得一塌糊涂的银票,正在心中暗暗叹气,就见有人前来传话。原以为又是要给她安排什么恼人的差事,没成想却是通知他船即刻便将靠岸,让她做好准备。
她对着前来的小厮好一阵温言软语的打探,得知船竟然是在亡魂渡靠岸,而且他服侍的王爷竟也是往山安城而去,心中顿时一片欢喜。
她原本早在心里发愁,该如何想办法回去。她原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回去给她爹娘报一声平安。也不知她那个只知道哭的娘,和那个瘸腿的老实爹如今过得怎么样了。自己这一耽搁,只怕是将他的腿给耽搁了,原保证一定要医好他的腿,这承诺现在只怕是无法兑现了。
每每想到因为这一番意外,他爹有可能以后都将是瘸子了。心中就是一阵内疚,但她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将她们好好安顿好才是。她这方正在心里暗暗打算,就听闻即刻便可回山安城的消息,心中简直犹如中了五百万一样惊喜。
她这一高兴,便有些得意忘形起来。扶着船窗,对着茫茫江面,唱起了《妹妹你大胆的向前走》。一首豪放、粗犷的汉子歌,被她清婉的女声唱得犹如鹂鸣,婉转流畅,既有温婉动人的韵味,又有一点豪放流气。
田疏朗自那日落水之后,靠着一身本领成功逃过一劫。但毕竟事出突然,他在混乱中也受伤不小。随着激浪飘荡了一阵,后来成功游上岸。他原可以就此回城就医,然后再安排人出来江边搜救。可不知为何,想到那嘴利如刀的丫头,却总是迟迟迈不开腿。
他想着自己随着浪滚浪被打到了下游,那丫头说不得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沿着江流,顺势而下,一寸一寸的找寻了起来。
这一找便找了两三天。可却是连个影子也没找着,他本就受伤不轻,这几日又不吃不喝不睡的沿江找寻。已是累到了极致,直至后来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在江边晕倒,无意中被冷刀救起才来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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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再见田疏朗(二)
在船上醒来,他想到自己寻了这几日都不见那利刀的丫头,只道她定然是凶多吉少了。心中郁结难疏,对船上各人,各情形也提不起兴趣,只漠然的坐在船上发呆。
冷刀前来问话,他也是半点儿提不起精神。原本按他从小受的礼仪教化,他当好好给他道谢才是。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嘴利如刀的丫头就此和自己阴阳两隔。他就觉得礼仪教化这些虚礼全都犹如狗屁,人生活着了无生趣。
是以当冷刀前来盘问他身份的时候,是十句里也难得回答两句。后无意间听到冷刀与苍头的谈话,说道这条航道看起来很是凶险,要不要返航之类的话。他才留心看了一看,见此船走的正是他平常走私之道,想到此条航线惊险异常,没有经验的人走只怕是凶多吉少,才勉勉强强提起精神略微指导了一番。待冷刀一走,又是三魂七魄魂游天外一般,看着茫茫江面发呆。
正在他这般呆坐之时,突然听到一阵清婉的歌声,仿若天籁一般,随着波涛汹涌的江水一圈一圈在耳畔荡漾,他顿时感觉犹如喝了上十坛百年佳酿一般,晕晕然醉矣!直到船身一个颠簸,他才晃晃然回声,脚下鞋袜未穿戴整齐,就打门奔了出去。
严清一朗清歌,不知惊动了亡魂渡中几多亡魂野鬼,又醉迷了宝船上几多汉子的灵魂,她是全然不知。想着船将靠岸,她如往常一般将雪儿往她的背包中一放,便出了船楼,踏上甲板,心潮澎湃的等待着重归故土。
正在她这般一脸喜悦的在甲板上高歌之际,突见一个汉子向自己奔来。蓬头垢面,两眼放光,赤脚半拖着靴子,飞快的向自己扑来。
那模样,活生生就像饿了半月的野狗见到肉包子一般。她深深的怀疑,她只要躲慢了片刻,今儿就又要重复那日江中被水虎鱼撕咬的场景。她口中小曲戛然而止,改而大呼一声“妈呀!”慌慌张张跳开。
晃晃荡荡的甲板之上,无什可抓,无什可挡。若是行在平稳的江面,这般大船之上她还站得稳脚。可此刻是两江人口中闻名变色的亡魂渡。船上波动自是非比一般,加之她又正在惊吓之中。慌乱一跳,船身一个颠簸差点将她摔了个四脚朝天。眼角瞥到身旁有一个影子,也管不得是谁、或者是什么就慌乱的抓住。
扶着那影子站稳之后,才心有余悸的抚抚胸口,心中暗道好险!好险!哪知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听墨正挤眉弄眼的对着自己使劲儿使眼色。抬头一看,好不凑巧,自己慌乱抓住的那人正见宣于珩。只见他此刻正一脸清冷的看着自己抓住他衣角的手。
严清尴尬的慌忙将手松开,心道看着都被怀疑自己在勾引他了,我这样抓着他,岂不是更要被他看作送货上门?想到此处,又慌忙的往边上移了两步,与他距离拉的远些。
田疏朗闻那歌声,温婉动人。想起那日月夜严清在御风号上清唱的那一曲,细辨似乎出自同一人。大惊大喜之下,竟是一贯风度翩翩的面貌仪表都全然忘却,只想赶紧找到那歌声的主人,看看是不是这几日魂牵梦盼之人。仿似怕去晚了一刻,那唱歌的人儿,就如这几日时时荡在他眼前的丽影一般,似梦般消散。
直到看见那吟吟清唱的姑娘,如见鬼魅一般慌乱躲开,才想起来自己这几日忙着在江边寻那丫头,不仅没顾上肚中温饱,身上伤口。连自己一贯注重的仪表也是忘得干干净净。不禁自嘲的一笑。
严清冷静下来才暗骂自己想象力太过发达,心道那最多就是个落魄的难民,我怎会突然想到那水中的水虎鱼。想到此处恐惧感渐去,怜悯之心慢慢涌上来。好奇的打量那难民,突然看到对方脸上闪现出一抹熟悉的笑,隐隐看出有几分田疏朗的模样。
想到那日他也落水,不知是不是也给这船人给救了,缓缓上前,有些犹豫,试探的开口道:“田疏朗?”
田疏朗见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和自己心中那嘴利的丫头着实是相距甚远。想是自己心中太过期盼的认错了!不仅暗暗嘲讽,田疏朗啊!田疏朗!你如今像什么样子?你不是一向最是自认潇洒的吗?如今怎会为了只见过两面的女子失了魂魄?你这个样子可千万别传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了,可就贻笑大方也!
他原已是认定是自己认错了!正暗暗自嘲。当严清上前,发出那声轻轻的试探之声,就仿似在他灵魂之中击鼓一般,一时竟是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反应。直至船身再次被翻滚的浪花震得将船上之人都晃动得有些站立不稳,他才被这般声势浩大的响动惊醒。仔细打量这姑娘面容。
只见这姑娘虽是确有那利刀丫头的影子,却似乎身量长了不少。心中暗暗猜测,难道是长得相像之人?确有可能,那丫头虽也漂亮,可还没有美得这般惊心动魄。还有这身量,他们沉船至今,算起来五六天是差不多。可也没哪个姑娘五六天个头就长出这大一截的是以严清虽已是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却是不大敢相认。但心中又想,如果只是相似之人,又如何会知道他的名字?一时有些拿不到注意。
严清见叫了他之后,竟是久久不语。心道难道是认错了?暗暗猜想,也可能是认错了。想那田疏朗不是随时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吗?何时会这般失态?还有这个衣服,那个动不动开口就是一千金的黑心商人,会穿得这副模样?不可能,一定是我那瞬间产生的错觉,不仅暗暗摇头。
正在此时,船已靠岸停好。严清想到几经波折,终于再次回到了这片土地之上,心中好生感叹。也不再去想真假田疏朗之谜,欢快的下了船,跳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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