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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如姚家园的”陈君望本想说什么的,可能考虑到慕千成在场,连连点头。
“戴兄”,慕千成指着自己,“那我了,你们打算怎么把我弄走”
戴独行点燃了刚装满新烟丝的陶土烟斗,“你留在这火车内,我派五名弟兄保护你。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我走了,却把你留在这。若是没事自然是好的,若是有事我非但不会让你被劫走,还会把那些想来对你不利的人,一打尽,等我兜兜风,发现路很顺,才回头来接你。望你别见笑,毕竟这里是北平,不是南京或上海,我们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戴独行做事果然谨慎,慕千成倒抽了一口冷气,车厢内的窗帘都被拉上,只留下慕千成跟另一名特务,戴独行和陈君望分别带着不同的人,装模作样押解着假扮成慕千成的人离开了,而陪同慕千成留下的另外四个特务则把车门锁起来以后,在车外埋伏。
不知情的人,倒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节待修的车厢。慕千成闭上了眼睛,那名特务托着下巴,坐在了他的对侧。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有人轻轻敲了敲车厢门,那名特务很谨慎地靠在车门边上,对方又敲了几下,然后好象说了几句话,那名特务就开了门下去了,当然又立刻把门给关上。
四周都很静,慕千成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但一份死亡感却突然笼罩在他的心头,因为他觉得有好几双带着敌意眼睛在看着他。
他转过身,想拉开窗帘,但脑海里总浮现出一幅只要一拉开窗帘就会看到子弹飞过来,钻进太阳穴的景象。
虽然门锁上了,他可以打开窗跳到外面的,但外面也是戴独行的人,而且他并不打算逃,无用的事他从来都不干的。
“红枣干,唐山运来的新鲜红枣干,养颜又补血,想买好枣就得赶早”,车窗的密闭并不完善,使慕千成勉强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在外面响起了好几回。
这不是马铃的声音?
她难道来车站做买卖了,她见到永兴没?声音越来越大,慕千成也不知哪来的冲劲,一下子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玻璃窗,把头探到外面。
只见在寒风中,马铃和他爷爷正推着一辆旧三轮木车,在站台上叫卖,还慢慢走向这里,不足三百米了。
“马铃,这里没生意,不要过来。”慕千成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声音。但呼呼的风声,以及不时响起的汽笛声,把它的都盖住了,他再喊了一边,也不管用。
慕千成不管了,一下子跳到了车外,慕千成让马铃不要过来的手势,或许在她眼中成了向她的招手。
她推着看来刚涂过油漆的木轮车,快步跑了过来,那干瘦的老人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慕千成。
“慕先生,你怎么突然就走,还害我那天买了夜宵,一早回去找你呢。”
重新见到马铃,慕千成既喜但又不想她受牵连,“你见到张永兴了吗?”
“一见面,就只记得要我办事,那义津行的人眼睛都长到额头上,不过这个人倒是好说话,他很友好地收了信。”
慕千成有点急,不自觉握住了马铃的手,“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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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七十八
湖边停着两辆警用摩托车,还绑着十多匹马,十多名警察围着湖边在打捞着什么似的,一个穿着典型北苏格兰服装,戴着白绒毛毡帽,又高又壮的中年人也跟在警察身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此时又有几名警察进入了警戒线内,都是从农舍回来的,他们还戴着慕千成和农场主。
这湖边离屠场实际上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只不过隔着一排茂密的树墙,不过若不是熟悉的人,倒不会留意到这一点,因为那树和杂草实在是太密了。
一个看来是负责地区治安的长官,看了慕千成两眼,问带他进来的警官,“这人是怎么回事?”
“警长,他说他看到了那东西下水的瞬间。”
警官托起了警帽,用手中的马鞭指着湖,“那你说说看,是什么掉进湖里了?它掉进湖时,有什么人在这附近。”
慕千成只是靠着蒙混,目的只为了能来现场一看。
“怎么说好了,那是一个很大的东西,那东西方方正正的。当时刚好日出,阳光很刺眼”
此时一名黝黑的男子突然从湖里露出了头,他打手势道:“不得了,掉进湖里的是一辆货车,车尾受损严重,而且货柜门没有关上,也严重变形了,空箱里进满了水,估计很难拉上来,而且油缸也在漏油。”
警官皱了皱眉,瞪了慕千成一眼,“你看到的也是货车?”
“不好意思,我实际上看得不清楚。”
“看不清楚这里就没你的事。”警官向湖里的人喊话,“车里有没有人?”
水中的警员摆了摆手,吐了一口湖水,“太黑了,看不清楚,若要弄清情况,得多派几个水性好的下来帮忙。”
三名警员脱了警服,带上潜水镜和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简易潜水装备,又潜了下去,尼斯湖面上只荡起了小小的波纹,几个人就不见了。
警官甩动着手中的马鞭,来回踱着步,靴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他突然又停了下来,对高个男子道:“鲁比是吗,你是今早路过树林到镇上买东西时,看到货车下水的?”
那个农户点了点头,“那时天刚刚亮,我离得又远,还是隔着树丛看到的,我也没看清是货车,只看到一团很大的黑影,也不只是被什么扯进了湖里,我本来还以为是牛,但想想也不对啊,恰好又碰见几位要到屠场去的警官,就把情况告诉他们了。”
“扯?你看见是有东西把它扯进去,不是滑,抑或是什么人踩油门让它掉进去的。”这警官的英语说得倒是一点都不流利。
“怎么说才好了”,农户鲁比摸了摸头,“我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感觉告诉我是有东西把它给扯进去了。”
警官舒了口气,“那还好,感觉不一定准,我看你这次就一定不准嘛。”
农户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但愿如此吧。”
“有发现,有发现了。”一名警员从水里探出头,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快说。”警官蹲了下来。
“在驾驶座上有一名男子,但,但他。”
“他怎么了?”
“已经死了。”
“这是废话。”
“但看来他不一定是淹死的。”警察的脸色都变了,“他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一只手臂也不见了,好像是被什么咬死,吃剩的。”
这么说倒是把人给吓到,警长的眼窝像是变得更深。
慕千成此时却插口,“容我多问一句,警察先生,那车是车头靠向岸边,还是车尾靠向岸边。”
泡在水里的警察指了指岸边,“车头靠向这,所以应该不可能是自己踩油门冲进去的,若是倒车就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但车身上绝没有绑任何能够把车拖下来的东西。”
快,“警官扔下了手中的马鞭,”人手够吗,先把尸体弄上来。”
警员又潜了下去,慕千成低头看着地面,这坡虽然微微有点陡,但还是不足以让车自己滑进湖里。若是有东西扯它下去,那么那东西又应该还缠在车身上。
过了半刻钟,三名浑身湿漉漉的警员把一具遗体搬了上来,血迹都几乎被湖水冲干净了,伤口已经泛白,又一名警察上前帮忙把尸体放在较为平坦的地上,正是博斯卡纳无疑。
农场主已发出了尖叫,警官看着遗体,问农场主,“你认识他?”
农场主的腿在发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不清,口吃般很费力向警长解析着来弄去脉。
慕千成趁着警长不留心自己,也靠近了尸体,“能确定准确的死亡时间吗?”
法医摇了摇头,“由于被海水泡了太久,只能判定说大约是昨晚后死亡,但具体是没有办法推测出来了。”他看了慕千成一眼,“你是谁,闲杂人立刻离开。”
警长命人把慕千成揪开,向其他几名听了农场主叙述的警员问道,“你们是昨晚就过来调查的,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都低下头,默不作声,一名较为年轻的警员道:“有人说是水怪吃的。”
“放他的屁。”警长吼了起来。
慕千成已被揪出警戒线,他突然又喊道:“等等,我倒是有全盘的想法,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