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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会感谢你的,但我现在还是得带你从地道离开。”
“不,我牙齿里有毒药,你若敢动,我立刻就死。”
慕千成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他的声音都变了,“好,那好。我不动,绝不动,你要撑着,撑到戴独行回来,他一定会从山上想到办法下来的,你不也有办法下来了。”
傅韵兰笑了笑,“那小山还难不到我。现在就好,你这样抱着我就很开心。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我会这么做,并代表我认同你刚才的说法,我只是愿意帮帮你。你虽然脑袋很聪明,但在这件事上,你若没有这个线索,还是逃不出被杀的命运。”
“我就知道,孙殿英盗的慈禧陵很可能又是一个疑障。”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傅韵兰的身体微微颤动着,惨白的脸上却浮现一丝红晕,不知是不是心里为慕千成的机智感到高兴,毕竟这个人是自己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又怎能是一个庸才?
“若是这样的机秘,是绝不可能给修墓的人有一个逃出来,还会给李莲英的侄子知道了那里能够进去的秘密。我当时就猜疑这是双重疑障,第一个修有明楼方城,派兵保卫的墓是假的,但担心有人发现了这之后贪心不死,继续探宝,所以才故意制造一个像是真的,藏得很隐秘的假墓,还装作是那些被埋在地下的修墓者为了报复故意泄露的。大家也绝想不到有这么多珍宝的墓还是假的,因为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那足以复国的黄金。”
“你真是很聪明,可惜你不是我这边的人,不然你说该多好啊”,傅韵兰的眼中真是无限的渴望。
慕千成的泪珠都滴在傅韵兰的脸上,反而是傅韵兰勉强用手帮他擦了,“我早有心理准备,这结局不是很好。我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但我也绝不愿当逃兵。而且能够这样离开,你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我”,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慕千成的脸。
“我永远不会的忘了你的。”
傅韵兰的声音颤抖了几下,“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什么都可以。”
“好好对那个大眼睛的女孩,一定要好好对她。”
慕千成久久才点了点头。傅韵兰笑了笑,把头靠在慕千成的身上,她渐渐睡着了,永远也不需要再起来,面对这错综复杂,超越数百年的恩怨情仇。
正所谓,红颜了,恩怨消,但试问世上是不是轻易就能找到一个比你更好。
慕千成捂着脸,泪如雨下,自己一心来救她,结果她却因自己而死,自己若不来,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在地上坐了一个晚上,不知道饿,不知道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天亮。
“慕千成”,屋外传来了喊声,戴独行的声音,听声音他也很焦急屋内的情况,“我已站在门口,你可以放心出来了。”
慕千成还是毫无反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摸了摸她的脸,低声说了一句,“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不会寂寞的”,才依依不舍放下早已冷了的傅韵兰,他从猫眼上看了一眼,就几乎是狂怒地冲了出去,戴独行抱着双手站在门外,慕千成也不理他,一拳把一个卫兵揍在地上,抢了步枪,冲上去就举枪对着陈君望。
“开枪的命令不是我下”,陈君望双手护着胸前,退后了一步。
“慕千成,擅闯安全大院本就是格杀勿论的,而且刚才开枪的人已被君望击毙,经我调查那人是刘坤玉的余党,他们要暗算你,是为了给他们的老处长报仇”,戴独行快步过来,用手按着慕千成的枪管,慕千成死死盯着陈君望,手都在抖。
安全大院内一片死静,慕千成的手抖了好一会,才慢慢垂下,陈君望刚想躲开,慕千成又把枪举起,他对天狂吼了几声,把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
他一下把枪扔在地上,又冲回戴独行的办公室,把傅韵兰抱了出来。
看到她的尸体,戴独行示意周围的卫兵脱掉帽子,他拍了拍慕千成肩膀,“节哀,方便透露一下经过,还有她对你说了什么吗?”
慕千成瞪了戴独行一下,默然又往前走,显然戴独行也已明白杀死雄图的满清复国者是傅韵兰。
“好了,等你的心情好了,我们再谈吧。”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慕千成用手擦去傅韵兰脸上的血迹,还是不看他们一眼,“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办,你能帮我把黑子还有那个铁锤找来吗?”
“这没问题,我已让人修复吊桥,一座简易的吊桥,不会花工兵半天的时间。”
戴独行停了停,又道:“这几天你可要麻烦永兴再给你找个地方住,也可以随便找间旅店或酒店住下来,多豪华都行,我付账,但你不能再回陈家大院。”
慕千成停下了脚步,他虽然伤心欲绝,但还没有丧失理智,他已能想到戴独行定然已嗅到了一些味道,但还是故意装出毫不知情,“为什么?”
“因为我查到他们有一些问题,已经把他们给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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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五十六
带着狐疑,慕千成结束了跟那位小姐愉快的谈话。
他有预感,这列火车总会有点事发生,虽然他也讲不清楚那到底会是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未卜的前途,永远都不会影响他的心情,何况车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今天路上一直比较顺,可惜啊,如此美景,偏偏肠胃不听话。
一个早上他已经去了四次厕所,厕所与盥洗室在车厢的尾部,最靠近厕所的就是一号包厢。两间厕所并排着,慕千成去的时候两间厕所都是空的,他选了左手边的那一间。
里面的环境当然不会好,也很狭窄,不过慕千成倒痛快得很,水银泻地,酣畅淋漓。
正当他蹲着,想着一号车厢的怪人时,隔壁传来一声像是什么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几下重重的敲门声,接着门好像就被什么破开了,跟着就是靴子的声音。
谁急成这个样子要上厕所?
因为分隔厕所的铁皮直落到地上,所以慕千成无法看到对面是否有人。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慕千成刚准备出去,门外又吵闹了起来,过了一回好像还听到那个胖女人的的尖叫。
慕千成正待开门,已有人在重重地敲着。
他嘀咕道:“这车的东西真不干净。”
门外站着的是警察,警察也是人,也有肚子痛的时候,不然他的脸为何如苦瓜一样?
慕千成刚想说请进,才发现原来门外站着三名警察,这真是集体中毒了。
带头的警察瞪了他一眼,“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隔壁出了点事!
慕千成没有答话,反而以奇异的眼光打量着这名警察。这警察的身材并不高,约莫一米六左右,五大三粗,黝黑的脸上有一道大伤疤,看起来相当的结实,大约五十岁上下,他旁边站着一个高高胖胖的警察,口中不停喃喃自语,“这回麻烦了”。还有一个满脸凶相的刑警,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慕千成。
那个老刑警突然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好像有点面善?”
他没有把话挑明,只不过大家都明白被警察觉得面善的一般都是什么人,但慕千成突然笑了起来,“你难道是冯一神冯叔叔。”
“你是小慕?”
“正是!”
慕千成握住了警察的手,手上的老茧依然如故,他最忘不了的是这只手曾经为他做风筝,教他怎么放风筝。
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警察插话道:“老大,他是你的相识?”
“恩,同乡的贤侄,不好多年没见。”
慕千成笑道:“只不过见一面就保证终身难忘。”
“当然了,一见到你我押解的重犯就死了,不过故交归故交,贤侄能交代一下,刚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慕千成摇了摇头,“乱七八糟的,我又刚好肚子疼,真的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事,不如你给我看看现场,说不定我就能够想起?”既然发生了案件,他又怎能不凑这个热闹,况且说不定还能帮冯一神一点小忙。他刚想靠过去,冯一神却拉着他,“干什么?这事好像与你无关。”
“怎么这么说了,我一直在隔壁的厕所里,怎样说也是涉案人员,说不定看一眼现场就能想起什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