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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平会长,你也是识大体的人,怎么就只会用凶来压人,而且你也压不到我,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可有证据?”
“会有的”,慕千成点了点头,“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这片冈与毛利副会长间有什么仇怨,他要如此害毛利副会长?”
重平哼了一声,却毫无回答的意思。
他不回答,反而是张镇城接过了话,“这真是针对毛利藤的谋杀?”
“肯定是,是否还带有破坏比赛之意,或是别的目的就不好说。若是爆炸物在球里,其实就很难控制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哪怕犯人自己就在场上,但踢球的可不只有他一个人。但爆炸物在鞋子里可不一样,在毛利藤上场前,这片冈先生只要小心移动,尽量不去触球,就算被迫要踢,也用左脚触球,那就可以让炸弹不被引爆了。反正之前球赛的速度也很慢,而且真正在踢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缓慢移动,谁都不会在意,所以也没有谁看出他有问题。”
慕千成停了停,看了重平一眼又道:“一等毛利藤上来,死者可精神了,他假意踢球接近毛利副会长,然后就引爆了脚里的炸弹,让外界看来,那像是踢在球上,球突然爆炸似的,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重平还是不肯认同慕千成的说法,“你说鞋子里的爆炸物,要剧烈碰撞才会爆的,那球里毕竟是空气,不是什么实物,就算踢上了,也未必有多大的撞击,若是那样就会爆炸,搞不好他之前走路时说不定也就爆了。”
慕千成点了点头,“是的,单纯踢中球或者未必会爆炸,不过死者在作出踢球的动作后,故意让脚狠狠地磕在地上,那肯定能爆炸。只不过那是连贯动作,我们的注意力又都在爆炸上,肯定没能察觉出来,爆炸发生的地方,地上有一个小坑,那就是爆炸是在地上发生的证据,不然这种威力比手榴弹还小的爆破,是不可能在地上留下明显痕迹的。”
重平想了想,“你这些都只是推测,可不能作为实证。”
“我当然有实证”,慕千成指了指最初爆炸的地点,“只要仔细搜搜那块草地,肯定能找到鞋子底部的碎屑,或者会有证据,爆炸让死者的右鞋碎片四散,倒反而没有被烧掉,能烧起这样的大火,估计多是液体试剂的爆炸物。”
张镇城立刻吩咐警员去办。
好在一进场后,张镇城就让警员看好爆炸区域,同时把在场的人都带到一旁,保护起来,这样谁都没有机会动手脚,不过是否能真的找到碎片,倒还要碰碰运气,毕竟若是太细小的碎片,那是很难查出什么东西。
不过慕千成立刻又举出了另一个证据,“还有另一样东西,能证明我说的话,那就是足球,爆炸后我就瞄过那颗球了,张警官一进场后好像也看过。”
“是看过,不过我没有把它捡起,怕破坏了证据。”
“那已经得了,这爆炸把死者的鞋子,甚至是脚掌骨都炸碎,让死者的身体都烧了起来,若是爆炸物在足球里,那球早应该碎得不像话,甚至该烧掉,但张警官你看到时的足球应该还是整颗的。”
张镇城点头,“就破了一个口子而已。”
“而且烧焦的痕迹不多,还是在外面的”,慕千成补充道,他停了停,看着重平又道:“这不就是爆炸物并不在球里, 反而是足球被外部爆炸波及到的最好证据,重平先生还有什么意见?”
重平迟疑了一下,“那好,若你坚持这么说,我可以暂时接受你的说法,但你应该给我们看看物证,那颗足球在哪,我可还没看过。”
“我刚才就在找,之前在就在地上”,慕千成目光扫过草地,但都没有发现足球,所以他把目光看向张镇城。
但张镇城却摇了摇头,“我没拿,不就在爆炸地点。”
爆炸地点有个小坑,有爆炸残留的碎屑,但却没有了那颗足球。
慕千成皱起眉头,张镇城则沉下了脸,而重平则如同脸上多了一层冷气,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谁拿走了那颗球”,张镇城说话的声音很大,既像在质问警员,也像在问场上的其他人。
但没有人回答,一名警员低声答道:“我们都没有动过现场任何东西,现在是否要搜搜他们?”
虽然这么做看似有些不礼貌,但在得到双方都有些勉强的同意后,场上的二十多个人都被检查了,当然那些警员也互相搜了身,居然都没有那颗最重要的足球。
“怎么可能,我之前明明看到它在这里的”,张镇城有些急了,本来看似板上钉钉的事,总不会就因为差那么一点而变得说不清楚了?
“但自从进入这里后,可是谁都没有出去过,有可能接触到爆炸现场的人,更是没有离开过,那球怎会不翼而飞”,张镇城把话抛向慕千成,他知道能解答他的人,非慕千成莫属。
“不,办法或者还是有的,我也知道是谁了”,慕千成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因为他想到不见了球是小事,但更大的麻烦在后头,因为自己一直被人玩弄着,却还不知道。
戴独行的计划,或者不会那么乐观了,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很大的一个麻烦了。
………………………………
二
二
“谁都不可能拿走足球的”,张镇城的话显得很苍白也很无力,虽然他说的本应该是事实,但实际上那颗可以作为关键性证据的足球,却已经在众目睽睽下真的不翼而飞了。
慕千成的脸色也很复杂,刚才他才解开了片冈的手法,证明了不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还真有人能把普通足球换成一颗藏着爆炸物的,但现在他又该怎么说?
他们没有了关键性的证据,重平倒是追讨说法来了,显然无论他心里是否真的接受慕千成的推断,但他口中都不愿意承认片冈其实才是真正的犯人,“两位刚才不是都说得很精彩,现在又怎么了?若没有了那颗球,就没有物证,我想那些已粉碎成颗粒的球鞋碎片,作不了证的。那这事该怎么了结,总不能因为没有个说法,就把罪名全推给一个死人。我看若说出去,谁都会这么想的。”
“重平会长也不用这么着急”,慕千成轻叹了口气,“我已知道是谁有机会把球拿走了,想想看,不是有个人曾经在爆炸现场,而且又已经离场的。”
张镇城倒是不笨,“你总不是说被担架抬出去的毛利藤,但他”
“他像是被爆炸吓到了”,慕千成的手不自觉握了起来,“而且我知道他有心脏病的旧疾,所以一看状况,立刻就以为他是心脏病发,加上他的演技很逼真,就把我给骗过了。我当时抱着他,只顾着他的病情。想必是趁着我们把他抱上担架时,他偷偷把地上的破足球拿走了,球破掉漏了气,扁扁的,可以藏在身上。”
张镇城显然觉得难以自信,“片冈看来是要杀他的,他居然还帮片冈掩饰?他们早是一伙的?”
慕千成还没有回答,重平又已插口了,他故意冷笑了几声,“慕千成,想不到你是这么的人。开赛前,毛利藤还特意在我们商会众人面前谈过你的事,说你是多好的人,是个英雄,想不到你居然这样污蔑他。你不是跟他关系很好,很认同那个懦弱毛利的观点,怎么现在却又把罪名推在他的身上,真是知人口脸不知心。”
懦弱毛利这个名字,慕千成很不喜欢,他瞪了重平一眼,虽然早在开赛前,他就得知这姓重平的不是什么好人,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但现在亲自对上,还是难免一肚子火,“毛利副会长才不懦弱,真正懦弱的,是犯了罪,还遮遮掩掩,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的人。”
张镇城有些急了,“那犯罪的人到底是谁,你刚才又说是毛利藤把足球拿走了?”
“我看我们或者要到休息室去看看,我怀疑我们都被别人耍了,当然被耍的主要是我,那个毛利藤很可能并不是本人”,慕千成的脸上如同盖上了一层霜,“有人明知片冈要杀毛利藤,并阻止这次球赛,甚至搞不好片冈在球鞋里装液体炸弹的事,就是那人教他的。在唆使片冈后,他又将计就计,自己上场假扮成毛利藤,他明知片冈的炸弹伤不到他,仅会把片冈炸死,他就假装心脏病下场,并把足球拿走,让我们更无法破案,好让我们混乱,进而制造别的事端,这事还会有后续的。”
张镇城对场边的警员打了几个手势,急匆匆道:“那我们快到休息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