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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椭荒芊牌!�
陈君望不能不佩服慕千成思维的广阔,“这真的很有可能,外汇运进来是近几天的事,但这个计划却是一个月前制定的,也通知了大世界银行的管理者。你倒真想得远。”
“不,我这不是凭空想的”,慕千成的手指在地道图纸上敲打了一下,“是从这些图上发现的。虽然说这些地道挖的并不专业,但我所说的专业是指与专业队伍比起来而言,实际上专业的队伍之所以专业,除了工人的技能外,更有足够的人数以及设备,但这几个厨子仅靠简易的工具就能挖出这样的地道进行盗窃,可见有这么方面的经验,至少是老手。你可以说他们会否以前曾是这一类的工人?但如果是的话,倒不太应该回来当厨子,因为矿山之类的,其实更适合躲藏通缉犯的身份。所以我觉得他们的这种本事不是正途上学来的。”
陈君望只能点头,“那真正的外汇是在什么时候被偷走的,你的意思可是姓郎的厨子根本没有碰到真的美元?”
“他肯定不会碰到,他是否真的决定昨晚作案还难说,只不过他可能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死在银行门口,想到事情可能已经败露,就急忙逃了。”
陈君望倒吸了口气,“就是说石狮子嘴里的死人不是郎厨子杀的?”
“我看绝不是,犯人只不过要让他在惊慌失措下畏罪潜逃,还替自己顶罪。而且如果郎厨子是两人犯案的话,那他的同伴死了,他说出来的话,譬如他根本没有偷到金库里的钱,不就更不被我们信任了。这也是犯人杀人的目的,毕竟如果两个嫌犯的证词一致,我们难免会有所怀疑。这也是监守自盗者要杀人的原因,本来如果是内部人犯案的话,根本无需杀死一个毫无关联的人,他就是这样把我们诱导到兴昌楼厨子的身上。”
陈君望想了想,“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慕千成还没开口,陈君望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是否因为时间点上不对?”
“是的,就是时间也对不上,警卫说尸体时凌晨两点左右出现在石狮子那的,如果那时候姓郎的在杀人并搬运尸体,他还有什么时间通过地道进入金库,毕竟地道的入口一端在酒楼的厨房后面,出口则在金库里。他当然不可能从金库那出来,还走到银行门口,也就是说只能是从路面上来的。但这样,他还要折回酒楼,再进入金库,那还有什么时间犯案。”
陈君望点了点头,“而且尸体是在警卫刚刚离开大门,往里面巡逻时才挂在石狮子嘴里的,证明犯人一直躲在附近观察警卫的动静,那他就更没有时间去行窃了。”
“就是这样,所以我才想到杀人的人,不可能是酒楼的厨子,犯人制造这一切连环的假象,无非就是为了制造出这么一套剧目:酒楼里的厨子从银行经理那知道了外汇的事,恰好这两个厨子是有案底在身的江洋大盗,所以他们挖通了地道,并在昨夜潜进金库里行窃,但由于分赃不均,姓郎的把自己的同伴杀死了,还与警方玩起了心里战,把尸体挂在了银行外的石狮子那。为了延迟案发时间,又故意在金库里放火,制造电线短路把钱都烧掉的假象,让警方陷入一片混乱中。这样的话,真正的犯人就不会被怀疑,大不了因为失职而备解雇,反正银行的经理可有好几位,责任不见的全在自己的身上。或者说犯人正是本来责任最小的人。”
陈君望把桌上的图纸叠了起来,他实际没料到犯人会有如此的构想,自己差点还真是上当了。
慕千成接着道:“这些现象看似有些矛盾 ,但犯人真正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觉得这事是姓郎的犯人,构思不够慎密而留下来的自相矛盾,也因为这样,所以我们能够把他们抓捕归案,无论我们怎么想,都不会推测到监守自盗上,这已经够了。一种很巧妙的,堪称心理战的犯罪方式。”
陈君望已站了起来,“好在事发后,能够接触到这笔外汇的经理,以及财政部的人一直被我的人跟着,他们没有再动什么手脚的机会,而以为罪责已经推卸给别人,他们也没有逃跑,我这就去好好审问他们。”
“我说的都是推测,他们又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你没有证据最好不要贸然行动,不然会打草惊蛇,搞不好被毛处长硬塞你一个罪名,那就不好了。”
陈君望只能再次坐下,“那我该怎样,先把他们放了,再暗中监视他们,待他们出马露脚?”
“这法子可以,不过见效太慢了。我倒觉你应该去立刻把那笔钱找回来,这样就是证据确凿,你可以立刻抓人,而且这事情也可以了了,不是吗?”
陈君望的眼睛几乎是亮了起来,“最要紧的当然是找回那笔美元,但难道你连那笔钱在哪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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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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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成点了点头,“我已经猜到犯人把钱藏在什么地方上了,当然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毕竟或者犯人的想法不完全与我的一致。”
慕千成虽然这么说,但对于陈君望而言,他相信自己的朋友会这么说的时候,往往已是十拿九稳,因为对于犯罪者的心理,慕千成常有一种超乎寻常,类似超能力般的触觉。
他能够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当然慕千成并不承认这是什么超能力,他说那是直接加上一些很巧妙推理方法。
“钱是否还在北平城里?”,这是陈君望最关心的问题。
但慕千成却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倒不知道,这需要你去查,我只能告诉你,我怀疑那笔外汇还藏在运输他们的车子上。那些车子是否已经离开北平,你肯定比我清楚。”
陈君望瞪大了眼睛,若非慕千成这么说,他们还真是不可能调查把钱从南京运来的车子。
慕千成解释道:“我推测犯人不可能是等外汇进了金库再动手脚的,因为那样要把真钱运出来,同时又把假钱放进去,这很难不被发现。所以最巧妙的方法,自然是进入金库的直接就是假钱,当然会有一部分是真的,以应付同僚的检查无疑。毕竟盗贼是负责这件事的经理之一,该怎么操作才不会轻易被看出来,他是有把握的。他的同伙自然也包括运输外汇的部分人员,他们并没有真的从车上取下真钞票,而是直接把自己准备好的假钱送进了银行里,所以你只要找到那些车辆,好好检查一下,或者就会人赃并获。”
陈君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声呼唤门外的警员。
刚才态度恭敬的高级警官又进来了,他先是向陈君望汇报了什么,然后又接受了陈君望的命令快步离开了。
陈君望已带上了桌上的帽子,他眼中没有之前的迷茫之色,却已多了一种锐利的光芒。
虽然还没有落实慕千成说的话,但他相信慕千成的推测不会有错。
慕千成微笑看了陈君望一下,“那好,你的事都解决了,我拜托你的?”
“伊维尔与孙坤在一起!”
慕千成虽然早想到这一点,但听陈君望这么说,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波动。
陈君望看了他一眼,“我的部下在兴昌楼大门正对的路口上,看到伊维尔上了孙坤的黑色福特车,不过车子还没有发动,伊维尔就跑下了车,孙坤也快步跟着走了出来,不知是发现了什么事?”
“他们现在还有可能在楼下?”,慕千成提出了问题,当然陈君望也答不了。
慕千成已快步走出包房,“你帮我跟马铃说一声,我上个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陈君望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以慕千成的为人,马铃可是要等到发飙了。
慕千成快步走出兴昌楼,在路面上转了几下,都没有看到伊维尔,本已打算回兴昌楼的。
“哥哥,那边有个外国人想找你“,一个小鬼忽然拉了拉慕千成的衣袖。
一说起外国人,慕千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小孩指着兴昌楼旁边的一条窄胡同,慕千成刚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就看到伊维尔在墙后露出半边脑袋,还招了招手。
他是要慕千成过去,但慕千成却顿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兴头。
他虽然想与伊维尔说说话,但却还没有失去冷静,既然陈君望说他的手下看见孙坤和伊维尔在一起的,那现在伊维尔绝没有机会单独与他交谈,甚至他会这样招呼自己,说不定也是被迫的。慕千成本意只是看看有没法子与伊维尔来一场“不期而遇”,只要碰上面,哪怕孙坤在场,他们也有自己的法子互通一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