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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成笑得更是尴尬。
马铃翘嘴巴,“我看你改名叫慕不行算了,问你什么,你都说不行不行。”
“这样吧,我明天早上是要出门,不过我早去早回,一早回来陪你,那总得”,慕千成竖起了手指,我跟你大小姐勾手指,肯定守诺言。
“谁信你”,马铃用筷子狠狠打了慕千成的手指,“上次你也是说早上出门,吃中午的就回,结果晚上才出现了。”
他说的是慕千成去粮食进出口公司,见到胡翼泉和卷入一件凶杀案的事(卷:稻香里的杀机)
说起来,慕千成明天一早要出门,是要去找一个人的,而那个人当时也间接地卷入那次杀人事件里。
梁道铭,慕千成是要去何家四合院,找这位前警探。
既是表示感谢,他帮了大忙,当然也是探听一下,他面对着冒牌成玉龙时的情况,说起这次足球赛里的变数,对于慕千成来说在,最重要的肯定是梁道铭。
若非有一个这么勇敢又机智的人自愿来冒充自己,慕千成肯定是无法抽身去见真的成玉龙,也就不会知道其中一颗夜明珠是假的。
他会主动介入,慕千成也很惊讶,这里面有些故事,他正要细想,我也正打算告诉各位的,但电话铃声却响了。
马铃是从来不接这屋子里的电话,这是慕千成吩咐他的,免得她被卷入麻烦中。
好在打来的还不算麻烦人物,至少与毛晨魴比起来,戴独行可是好多了。
“怎样,打扰你的晚餐了?”
“没有,有什么事吗?”
戴独行缓缓道:“刚有空,就告诉你一声,我们后天坐火车南下,你看要准备什么的,就自己准备好。看来我们是要在一个反常的大雪天南下了。”
“哦,有预报要下大雪?”
“是啊,贵人出门招风雨,看来你我是贵人了”,戴独行微笑着道,不过他的口气忽然就变了,“对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与成玉龙见面的经过,写一个书面报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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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十七
慕千成看着那模棱两可的字,眼睛都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这不是在察看什么古董,把眼睛眯成这样也无济于事,要看穿这背后的秘密, 需要用到的是心。
这字条按理说,该是梁道铭留给自己的,所谓自己的同胞兄弟,自然是说他能变装成自己的意思。虽然经过足球场一役,对头或者也知道了他变装成自己的事,但川岛不太可能会猜到自己今天来何家找他,只有梁道铭本人才能想到这一点的。
所以这字条的来路,倒没有太多问题。
问题在于这上面的字,意思看来不算难理解,但慕千成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是对的。
所谓的有异,自然是指有异常,而梁道铭会把这异常告诉自己,还是在这种时候,显然是在足球场里发现了什么,深挖就是他要追下去,但白可疑
这梁道铭口中的白,多是指白梦瞳,他说白梦瞳可疑?
这怎么可能?梁道铭看来可是挺相信白梦瞳的为人,她虽然是警探口中的大盗,但却不太可能真与川岛为伍,何况那些人还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不过慕千成倒想起梁道铭之前也说过,有消息称白梦瞳会假装成成玉龙,她会帮助川岛来欺骗毛晨魴,原因则未知。
难道梁道铭和孙坤去见的冒牌成玉龙就是白梦瞳假扮的?
慕千成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但实际上,梁道铭的经历已经告诉我们,他遇到的冒牌成玉龙还是由白梦瞳的师姐扮的,但白梦瞳却疑似在梁道铭要抓住冒牌货时,把冒牌货给救走了。
这样的行为或者比白梦瞳被迫假装,还要严重得多。
但慕千成已无法知道,因为他在哪都找不到梁道铭,而那位前警探居然说要单枪匹马就想探清楚内情,慕千成担心他非但搞不到消息,处理不好他自己也会无缘无故就消失了。
慕千成是既沮丧又担心,不过如马铃说的,既然明天都要远行了,那还是好好过好今天再说,反正怎么担心,也都已经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他与马铃在院子里踢了大半天的球,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巴,衣服也脏得不像话,慕千成本来只是抱着陪马铃玩的心态踢上几脚,谁知这女孩的身手可是很了得,让慕千成好好留了一身汗,或许比昨天在体育场上流得还要多,但他心里的压力好像也因此都挥发了出来。
好好动了一个白天,美美睡上一觉,第二天就是远行的时候,好在目的地是那个熟悉的夜上海。
虽然有些不幸的往事,但那里对于慕千成来说,也是有几年很美好的回忆,这次回去,他也打算看看那些朋友,他的房东,还有那个与洋人上司顶嘴时,总是胡子都竖起起来,囔着退休不干的警长雷鹰。
慕千成让马铃别到火车站去送行,虽然不舍,但她还是很通情达理,两人在玫瑰别墅的院子里,悄然话别,慕千成就提着马铃为他准备的皮袋,钻进了戴独行派来的车子里。
不大的袋子,却让人觉得沉甸甸的,是因为里面充盈着马铃的心意,还是因为慕千成的心情有些重,他知道此行不会轻松?
慕千成本以为戴独行会搭一些军列的顺风车,谁知他安排的是一辆普通的客车,还不是特快的那种,在京畿一带,乃至山东都要停好多个站。
他们也像普通的客人一样买了车票,不过总算是大包厢的贵宾票,那样也可以得到好些休息,少受旅途之苦。
慕千成到达车站时,戴独行已在那了。
他穿着黑色长风衣,嘴上还是吊着那个黑石铁烟斗,就站在人流中,像是普通的旅客一样。
看来他是不打算带安全处的人同行了?
慕千成扫视四周,倒发现有安全处的人站在老远处,颇警戒地看着车站,带队的是黑子,他的那双眼睛也如同两枚灵动的黑子一样转动着。
他自然看到了慕千成,所以招手,也笑了笑。
不过看样子,他们倒想是来送行,和充当临时警卫的,不会跟随南下。
“来了,你又晚点”,戴独行吐了一口烟雾。
“怎么叫又晚点了”,慕千成笑着走了过去,“我以前好像没什么迟到的记录,而且离发车时间还长着,是你来得太早了。”
他们要坐的火车正停在车站里,而且还没有开门让旅客上车的意思,北平已成了多趟北上列车的终点站,以前这些车子是可以开到山海关,甚至进入东北的,但现在那些地方都被日军占领着,北平就只能成为终点了。
“我是来得早了些,因为我睡不着啊”,戴独行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慕千成自然看出了戴独行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却假装不知道,“难得回上海一趟,高兴得睡不着,我也很兴奋了,那里可有好些朋友。不过你不带随从,就我们两个去?”
“用不着带人,北平安全处本来就很缺人手,我若再把人调走,毛晨魴可不干了,难道你想让毛晨魴什么都干不成?”,戴独行看了慕千成一眼。
慕千成从他的目光中更是察觉出异常,“他干不干得成事,我哪敢兴趣,他又不是在与我竞争升官的,只不过我怕我们不够人手用?”
戴独行用手拿着烟斗,“调查张家,靠得是智谋,人多也没用,而且上海临近南京,回去后,我们随时可以借调人员,用不着万里迢迢带回去。而且谁若是离开了此时的北平,或者就不愿意回来了。”
慕千成理解他的意思,毕竟现在的战争气氛已很浓,战事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纵然有英勇为国捐躯的勇士,但在南京系统中,也有很多贪生怕死之辈,慕千成之前也没想到毛晨魴这么怕死,想不到事情有变,他安排的却是先保住自己。
“我们两人南下也不错,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与戴处长这样独处过。”
戴独行摇了摇头,“我不是美女,只是一个恶徒,与我独处有什么好的,而且我们也不是两人南下,还有一个人因为有事回南京,要与我们同行的。或者你会感兴趣与他独处,若你们有需要时,可跟我说,我是很通情达理的”,戴独行奸笑了起来。
他说的是谁?
慕千成也不追问,反正到时候肯定会知道。
只不过他不发问,倒是戴独行反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
“不是因为南下太高兴?”
戴独行冷笑一声,“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