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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成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张镇城立刻就选择了接受,显然他会说那女人有嫌疑,一定程度上也来自于何家人对她的偏见影响。
看到大家又沉默了下来,慕千成继续道:“那不知你们这里还住了什么人?就是那些本该不知道绑架的还有谁?”
“我弟何勋的儿子何孟昆,还有家里的老佣人韩大姨,以及道铭的妹妹,即我的外甥女恩彤。”
慕千成沉吟了一下,“这样单纯听你们的述说,实际上很难判断谁可能有问题,当然希望何家人都没有涉案了,君望显然也这么认为?”
冷落了总局座太久可不是件好事,慕千成把话题抛给陈君望,陈君望还是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态度,虽然他的肚子里或许还真没有太多的法子,所以他连连点头,“你们说的,正是我想的,那就按千成刚才说的法子办吧。就算试探不出什么,也不会有害嘛。”
那特别的法子是自己提出来的,慕千成当然赞成:“最好是趁热打铁,让我们现在近距离试探一下那些人。”
何煜躬身道,“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看地点就选在我的书房,屏风后是藏书室,如果两位大人不介意,可以在里面观察动静,我把他们叫进书房就可以了。”
他已经改口叫两位大人,估计是因为看到陈君望如此尊重慕千成,又好像处处听他的意见,以为慕千成也是警界的高官。
“君望,我们先到那地方看看怎样?天时不如地利”,慕千成已站了起来,在得到陈君望的赞成后,慕千成又指了指张镇城,“张警官也与我们一起先躲起来吧,若被那几个人看到你,难免他们不会生出戒心,毕竟你虽然是何家的亲戚,但也是警察。”
张镇城自然遵从的。
何煜的书房确实是办这件事的好地方,从藏书室的屏风后,透过那些镂空,可以清楚地看到书房的一切,而书房里的人则无法看到屏风后面有什么东西。
何煜可是很积极地把他们安置好了,才按慕千成说的把自己的外甥道铭、弟弟何煜及她的小老婆文馨叫来,而且也按慕千成说的布下了圈套。
慕千成到底教了何煜什么高招,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了。
那个小男孩很快就把那三人找来了,慕千成很注意看着每一个进入书房的人,最先到的显然是何煜的外甥梁道铭。
长得眉清目秀,穿着整洁的白色长衣,一副文人雅士的样子,约莫就是二十七八岁左右,手里还拿着一把与时节不是很相符的折扇。他一进门就很着急地抓着何煜的手,“舅舅,听说又收到了绑匪的信?”
何煜点了点头,示意他请坐,“这事等你二舅来了再说,为了你表妹的命,这次真要你们多出力。”
“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严道铭在何煜的对面坐了下来,显得很镇定。
不久后又进来了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不比梁道铭大多少,这女人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衣服,显得很显眼也有些妖艳,而一个老头就跟在他后面,这人虽然说是何煜的弟弟,但看起来却比何煜还老多了,顶着一个大光头,驼着背,精神也显得有些颓唐,难怪他会被小老婆欺负。不过当慕千成看到他的目光时,又对自己以上的评价产生了一定的疑问。
对于他们的问话,何煜也不急着回答,而是等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并且安静了,他才开口道:“我刚又收到了绑匪的信,这是既惊又喜啊。”
“怎么收到的?”,梁道铭脱口而出。
“我在后院的围墙边发现的,我刚在那边踱步,一个揉成一团的纸球被人扔了进来砸在了我的身上,打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绑匪的勒索信。”
何勋说话的声音也显得中气不足,“是联系我们怎么交赎款了?”
“不,怎么联系交赎金的事倒没说,但奇怪的是囚犯改变了索要的款项数目!”,何煜扫视了众人一眼,“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或者是担心我们拿不出五百个大洋吧,犯人居然说可以降价,要一百个大洋就足以了。”
何勋拍了拍手,“这真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还不是要拿出去一大笔钱,而且若非有那笔嫁妆,我们这个破落户还哪拿得出这么一笔大钱”,何勋的老婆倒真是说话够尖酸刻薄的,虽然那把声音很好听。
对于这既是事实,但又有些冷嘲热讽的话,何煜并不回答。
梁道铭摸了摸嘴巴上的八字短须,“这里面会否有诈,大伯能否把那封信拿出来一看。”
“这当然可以”,何煜从身上拿出了一张显然是被揉皱后,又重新弄直的纸张,“这就是我收到的信。”
这所谓的绑匪来信,显然就是慕千成布下的圈套,是他让何煜伪造的,并且说绑匪要少了赎金,目的就是看看遇到这样特别的情况后,那些人有什么反应。
梁道铭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舅,这信有可能不是绑匪的,你必须多一个心眼。”
“这怎么会不是绑匪的,除了绑匪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你表妹不见的事?”
梁道铭犹豫了一下,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信与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是手写的,而这却是从报纸上剪下铅字拼凑出来的。”
何煜皱了皱眉头,“我倒没注意到这一点,或者是犯人想起之前的疏漏,这回改过了,不过款项变小了,对我们可是天大的喜事。你说这不是绑匪的信,那会是谁的,这样说会对谁有好处,怎么想都只能是来自于绑匪的。”
“这”,梁道铭皱起了眉头,一时也无话可说。
那说话中气不足的何勋,此时说话的声音显得更低沉了,“我看绑匪会这么说,只有一种情况,一种有些麻烦的情况。”
听到何勋这么说,陈君望微微笑了笑,用手肘碰了慕千成一下,“他们还真是把你伪造的那封信当真,试问世上哪有绑匪不经谈判就会自动降低赎金的,而且对方还是明知嫁妆就是五百个大洋的犯人。”
慕千成还是很仔细地注视着书房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们是否真的上当了还难说,先听听这老头对这封信有什么高见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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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似是而非
六 似是而非
何勋说出口的话还真是不吉利,若非这封绑匪的来信就是自己伪造的,何煜说不定还真是要吓瘫了。
何勋沉着声音道:“会否是绑匪不小心把熏兰(被绑的何小姐名字)给弄死了,然后就惊慌失措地给我们来信要少一点钱,目的就是快点把钱弄到手,然后就落草去了。”
“不会的,小妹不会有事的”,梁道铭不自觉把折扇用力地磕在了桌面上。
“道铭,你为何这么确定”,何煜把头转向自己的外甥。
梁道铭想了想就道:“舅父何不这样想想,反正无论熏兰出了什么事,我们现在都无法知道的,既然这样,犯人同样可以坚持要原来那么多钱。所以我推断犯人要降低赎金的数额,这不会与表妹的性命有关系,而且我总觉得这信不寻常。”
慕千成一直很留意梁道铭的话,不过他却没有任何表态,只是连连点头,反而是陈君望有些沉不住气了,“我看这姓梁的,不停地质疑你的那封信,这里面会否有些奇怪?”
慕千成微微笑了笑,手指抓在了镂空的木雕花上,继续观察。
是张镇城附和道:“总局座的意思是道铭就是犯人?因为如果他是犯人的话,他没有寄出那封,那这封所谓绑匪的信,自然是假的。所以他如此坚定。”
张镇城自然是说出了陈君望心里的想法,但慕千成还是不表态,既不说是认同,也不说不是这么认为。
屋里的人又杂七杂八地争论了起来,虽然看似没能立刻就看出什么特别的情况,但慕千成用这一招确实扰乱了局势,如果绑匪就在那几个人里面,那么他们还真是会被吓到也说不定,当然这么做也得小心,他们狗急跳墙害了何小姐的命。不过这一点慕千成早就考虑过了,毕竟过两天后就能拿到五百个大洋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