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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机关?”,米什尔斯几乎跳了起来。
“有的,而且很简单,就是实验室里常用的温度感应装置,其实只要有一个精密的温度计就够了,那东西连着温度计,只要达到了触发机关的温度,就会让那小量的毒汁滴落。”
米什尔斯瞪起了眼睛,“我知道了,是蛋糕上的蜡烛,蜡烛冒起的热气,触发了温度计。”
“就是那么精密的温度计”,慕千成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这就是藏在天花板上的机关,是头儿亲手拆下来的。刚才“狂徒”让伊赛梅洛夫去找医师,实际上他也趁机拿回了这机关,他只要在上面缠上线,绑在不显眼的地方,完事后一扯就拿下来了,只不过他拿到的是我仿造出来的,真正的早在宴会前,已被我们捕获。“
伊赛梅洛夫已面如死色。
现在已接近确凿无疑,不过还有一个疑问,而这个疑问又被米什尔斯问了出来。
这刀疤狼从慕千成手理接过了那小装置,就一个音乐盒的大小,一个跟实验室的精密温度计相连的开关,在盒子的前端有一个医疗上常用的针头,显然就是这东西从天花板里露了出来,当蜡烛的热力上升触发到开关时,里面存储的超小量毒汁就会滴落,“汤普森,但这针头滴落的毒汁,那散落的地方是很小的,他们有什么办法一定会落在首领的杯里?”
慕千成竖起了两根手指,“这里有两种巧妙,第一,是习惯,首领的习惯,我想他每一次摆放水杯的位置都差不多,至少摸透了就不难设定针头的位置,一个老练的特种兵有可能养成的某些小习惯,第二,为了安全起见,因为若水杯放歪了一点,就无法无法滴中了,而那时”狂徒“就会以祝寿为名,以身体的碰撞轻轻改变茶杯的位置,这样既能做到万无一失,也不用怕有人发现他可疑,因为他根本不会作出投毒的动作。”
“这桌子上又没有记号,他怎么知道杯子该放哪?”加尔德插嘴道。
慕千成摆了摆手,“谁说的,这桌子上就有记号,而且还适合吹蜡烛时用,不信的话,你们再把灯关上。”
灯被关了起来,桌子上,无面人本来摆放杯碟的地方,居然有淡淡的一块银斑,现在是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但大家还未来得及开心,就听到有人喊快开灯,然后就是一声枪响。
显然有人抓住了漆黑的瞬间,进行了某种赌命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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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 浮出水面的秘密
第三十一 浮出水面的秘密
啪的一声,有人拉动了灯绳,天花板上最大的一串灯泡亮了起来,照到了那些表情各异的脸上。
发出枪声的手枪还在冒烟,那把枪握在了刀疤狼米什尔斯的手上,而它发出来的子弹已打进“狂徒”的前胸。
“狂徒”的眼睛睁得很大,右手上握着刚拔出来的手枪,整个人斜躺在地板上,身体还有微微的抽搐,血液不停地涌出,染红了地面。
米什尔斯又补多了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这叛徒趁着漆黑,想袭击首领,我只好将他击毙。”
“叛徒死有余辜”,无面人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面孔,安坐在那,还拿起一块蛋糕吃了起来。显然他之前会中毒,是在了解到情况后,故意装出来试“狂徒”的,而他果然漏出了马脚。
不过这叛徒副首领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伊赛梅洛夫突然冲了起来,撞开了站在门边的加尔德,就往外逃窜。
慕千成深知若给他逃脱或是落在无面人的手中,自己都不得了。毕竟他知道自己和帕里斯的事,所以慕千成也没再多想,一把抄起了墙边的轻机枪,枪托顶着胳膊,就往外扫射。
玻璃窗被打破了,一串子弹也打进了伊赛梅洛夫的后背,这大胡子还没能完全转过身,就摔倒断气了。
这本来该欢声笑语的宴会,突然间就成了两个人的最后晚餐,大家都难免觉得有些唏嘘和心寒。
慕千成这回倒是又杀了一人,虽然是情非得以,虽然对方是欲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犯罪组织人物,但慕千成还是深叹了一口气,“头儿,刚才事出突然,我冲动了。”
无面人看了慕千成一眼,“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对于叛徒,我还觉得你们做得不够狠,这就是他们该得的下场。加尔德,你立刻搜查“狂徒”的物品,而且摸清他来往的踪迹,看我们是否有搬离这里的必要。不过这贼子应该只是想取代我,还不是把矛头对准组织,应该不会对外透露组织的所在。”
他说这话,自然是给大家一颗定心丸,以免部下们人人自危。
“头儿”,慕千成从怀里拿出了几页纸,“这是我刚才潜入”狂徒”的房间里找到的,他准备栽赃我为什么国际特工的证据,还说我是个探险家呢?这东西你要不要过目?”
慕千成嘴里是这么说,实际上都不知有多么希望无面人不要查看,不然他也不会抢先一步行动,他早料到无面人会搜查叛徒的房间。因为这份伊赛梅洛夫提供的资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
无面人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他和慕千成。
慕千成也不知他到底打算怎样,被他从头到脚看了几遍,只觉得也有些发毛,虽然他深知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驭人之术,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战,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你过来”,无面人向慕千成招了招手。
慕千成走上前几步。
“再近一点,我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无面人的独眼转了转。
慕千成只好走到椅子的扶手边,谁料无面人突然一手就把慕千成手上的资料抢了过去,这回可真是完了。慕千成有过逃走的冲动,但还是沉住气不动声色地站着。
屋内静了片刻,无面人突然大笑了起来,慕千成不停地提醒自己这就是心理战,就是一种赌局。
而事实证明,真给他赌赢了。
无面人从怀里掏出了火柴,瞬即就把那叠资料点燃了,“我这人疑心很重,虽然明知是叛徒们弄出来的假货,但若看了,还是难免会怀疑你的。还是不看的好,你这一次救了我,我非常地满意,又怎么可能不信任你了?”
慕千成总算松了口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还是头儿高明。”
“你先出去吧,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到实验室工作。把米什尔斯给我叫进来。”
慕千成快步走了出去,后背早已是湿透了。
其余人早都散了,有人负责去处理两具尸体,加尔德则带人搜查“狂徒”和伊赛梅洛夫的房间以及物品,蔓龙则去消除车库里爆炸的残留物。慕千成离开汽车后,没有拆除炸弹自然也是为了让“狂徒”上钩,以为自己的计划已得逞。
偌大的空地上,就只剩下米什尔斯靠着树在抽烟。
这刀疤狼总是让慕千成感到很难说话,虽然表面上来看,他是这个组织里,最好相处的一个人。但慕千成总觉得,他只不过是带着一副和善的面具,若论厉害程度,这人或者不在无面人之下。
“我想经过这次事后,首领一定会重用你的”,慕千成还未开口,米什尔斯已先开口道。
“但愿如此吧,我既然加入了这个组织,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伙,这些事都是应该做的。”
对于慕千成的解释,米什尔斯只笑了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首领让你进去”,慕千成也不愿再跟这刀疤狼多说,以免说多错多。而且对于他刚才枪杀“狂徒”的事,慕千成还有些疑惑。在漆黑中,“狂徒”怎么能瞄准无面人,而同理,米什尔斯又怎会一枪打中他的心脏?
米什尔斯走了两步,又停下道:“对了,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米什尔斯转过头,微笑看着慕千成道:“你之前说,在你买完东西回来后,伊赛梅洛夫约你到车库了,然后就把你绑起来,塞进我们准备用于明天实验的车子里,还在里面安装了小型炸弹,以图引爆连在发动机上的炸药?”
“就是这样的”,慕千成不打算补充,因为越是补充,约有可能被发现漏洞,不过这人会突然问起这些,是否已有起疑?
米什尔斯想了想,“叛徒的计划倒是想得挺周到,宴会前,是不会有人到车库附近的,你计算求救我们也未必会听到,难道是他们连个绳子都绑不好,让你给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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