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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想到什么,徐哀的双眼慢慢红了。
柳明月不紧不慢的继续说:“我娘便希望我能完成她的心愿,到你身边服侍,报上一代的恩德。”
徐哀闭了闭双眼,从回忆中挣扎而出,深呼吸几口,恢复了平静。
“姑娘所说太让人震惊,我相信姑娘,只不过在下一介书生,并不需要婢女”,他微微停顿,又放低了声音说,“娘亲地下有灵,也定是这样想的。我长着脑袋,又会变戏法,能够过活的。”
柳明月倒是急了,不跟着他,怎么完成爷爷的任务呢?当下故意质问:“徐公子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欠着我一颗猫儿眼呢,你若不让我做婢女,我就要你现在赔我。”
徐哀看着柳明月着急的模样,忽而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婢女。”
柳明月一想,这下完了,肯定是伤了人家自尊了,这下报恩不成反而成了要债的了,白白惹人嫌。
她正嘟着嘴怅然叹气呢,忽然一只古铜色的手递给她一块大饼,她惊喜的抬起头,看到徐哀温和的目光。
“吃点东西吧,如果你一定要跟着我,那你我兄妹相称吧,既能避嫌,又可以交朋友。”他爽朗的笑了起来。
“嗯!徐大哥,我叫柳明月,你可以叫我明月,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柳明月开心的接过大饼,大口吃了起来。
“徐大哥,我这里有银子。”柳明月抢着付账。“别这样啊,你可是我的小债主呢,”徐哀连忙阻拦,“看大哥给你变个戏法,闭上眼睛。”
看着徐哀拿出三四个银果子,柳明月很好奇会变成什么,便闭上眼睛。
“好啦。”徐哀说。柳明月一睁开眼,看到银果子变成一间上房、一间中房的牌子。
“徐大哥,你很没劲唉。这叫什么戏法啊。”柳明月打了一下徐哀手臂,好笑的说。
“别废话,这是你的上房牌子,你现在还是我的小债主呢,我能还一点是一点啊。”徐哀微笑的看着柳明月。
“那好吧。”柳明月无奈接下,心中暗自打算买几件衣服给徐恩公穿,也算是还了他的情吧。
夕阳西下,客栈前洒下橘黄色的光芒,暖暖的。
同样的夕阳,照在将军府可就没那么暖和了。
长安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主子端坐堂前的俊脸,敏感的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表面上看,世子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甚至阳光打在脸上的角度都是一样,那么恰到好处,那么酷帅。
仔细一看,世子握在红色檀木椅子的手骨节发白,那是正在用力忍耐的表现。上一次见到世子较劲牙关暗使劲,还是在他十五岁那年面对强大自己数倍的敌人拼死决斗的时候。
如今,不过听到属下报告那位叫做柳明月的额姑娘见义勇为还和某人相谈甚欢的举动,世子就放在心上了吗?
长安觉得自己果然是要年纪大该服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不不不,世子肯定是想收拾京都府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要不然怎么会咬牙切齿,看来,有人要倒霉了。长安老成持重的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明天,我出去一趟,我们原来的安排照旧,安老你知道怎么安排。”世子终于从暗暗使力的状态恢复过来,对着一干属下淡淡吩咐到。
“是。”各人领命。
“世子是要动手了吗?对付姓孙的小子倒是个小事,只是他父亲可是那个人的亲信呢。”长安一脸关切。
“我自有打算,安老无需多言。”薛承落斩钉截铁。
长安便躬身退下。
大厅恢复了寂寥,夕阳晚照,斯人叹息。
:天上掉下个婢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吗?世子快点来,你的姑娘又在撩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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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平地风波
第二天一早,徐哀留在客栈温习,柳明月一人出门,悠然走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
游人如织,吃的、用的、穿的各色新奇的玩意琳琅满目,不愧是大梁的都城,凝结了大梁各类技艺的精髓打造出的产品非同凡响,果然不是灵碧山下的小夜市可比。
等等,她为什么会提到灵碧山,难道逛个街还不能忘记那个冷面石头吗?柳明月懊恼的拍了拍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给徐书生找衣服。
路过一家成衣铺,柳明月停下脚步。听爷爷说,人间都是量体裁衣,从来只有布庄和裁缝店,没想到这梁都连现成的衣服都有。
看着这家店人流不断的模样,里边肯定有好东西,便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店子不大,装饰的古色古香,衣服或挂或立,按照不同的风格分成几个区域,整齐的排放着供人挑选。
一眼望去,柳明月被店铺最里边的一件黑衣吸引了。黑衣宽领窄腰,用料讲究,衣领袖口滚过几圈金线,腰身处印有暗纹,分外典雅,还带着丝丝神秘。
这件衣服真适合他。柳明月暗道。咦,怎么又想起他?柳明月连忙摇头,内心对自己这样罗里吧嗦感到莫明心烦。
她连忙叫来小二转移自己注意力,胡乱选了小二介绍的几件儒衫,正要摸银子付账。
眼角余光又瞟到那件衣服,柳明月咬咬牙:“给我把那件也包起来吧。”
反正爷爷当初离家给了好多明珠,再怎么说,人家这一路走来两人还是友善互助的。
在她身后,有一双同样欣赏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或许是对这件衣服,或许是对挑选衣服的这个人,或许是对某段美丽的回忆。
那目光太过热烈,柳明月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许是看花眼了吧,柳明月摇摇头继续逛。
刚回到客栈,柳明月把新衣放在一边,独独取来那身黑衣,在床上铺开。
要不要借着送衣服再见他一面呢,柳明月盯着衣服出了神。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徐哀的声音传来:“明月在吗?徐哀求见。”
明月应了一声,连忙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徐哀俊脸微寒,仍旧不说话,柳明月看的着急,激他:“再不说我可就要关门了。”
“别,唉”,徐哀扶住门框慌忙拦到,顿了一顿,说,“也罢,我本就不需再顾忌什么。你随我来。”
柳明月一头雾水,跟着徐哀来到他住的房间来。
徐哀的房间在最靠近柴房的地方,价格也比较便宜,这个时间不早不晚,客栈客人本就不多,住着的大都都出门办事了,所以没有什么人经过。
刚到门口,柳明月看到徐哀脸上的厌恶,一推门,就可以看到客栈的床上坐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美人掩着被子低头垂泪,看到他们进来,只是默然哭得更凶了。
但见鬓发如云,蓬蓬散落几根,洁白的膀子露在被子外边,大红的肚兜带子松垮的绕着脖子,隐约可见胸前沟壑,真是风情无限、我见犹怜。
柳明月暗自好笑,她虽然没在人间住过,但是这档子事恐怕任何地方都是一样吧。“徐大哥,这也是你变出来的美人吗?”柳明月笑道。
徐哀连忙摆手,澄清道:“明月妹妹可别胡说,你好好看看这人是谁?”
嗯?柳明月再看向床上,等等,那姑娘好像有点眼熟。
焕娘和柳明月目光碰个正着,柳明月灵光一闪,“你怎么是焕娘?”她失声叫道。
柳明月一看焕娘的神情,就将这事情猜了个**分,肯定是昨天用情留不住,这厢便使下这等色诱戏码。
果不其然,徐哀冷笑一声:“明月,别叫什么焕娘了,这等作为,又怎配得上这光明磊落的名字呢。”说着竟兀自搬开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焕娘的脸刷的白了,当下哭哭啼啼道:“徐公子,您怎能这样说我呢,昨晚,焕娘本是体恤公子读书辛苦给您送汤喝,您却拉着我喝酒,等我睁开眼睛就成这样了,呜呜,您可不能不认账啊。”
徐哀看着焕娘,目光中竟再没有半点温情,好像昨天见义勇为的书生换了一个人一样。
焕娘在这样凌厉的目光下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徐哀喝了口水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焕娘心中一喜,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的手在被子上狠狠的拧了几圈方才快速而小声的说:“您可不能不认账啊。出了这种事,,恐怕只有您娶了我才能罢休吧……”
“喔,这样啊,”徐哀脸上看不出喜怒,“这样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