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佳子。”赫连珏声色清冷,眸光不曾挪开唐夏半步,“把你的冤屈道来。”
易佳子得令,低着头,眼含波光。
“佳子生在南国,自幼喜爱花草。上回得见越姬姐姐缝制的香包,甚是喜爱,对越姬姐姐也更是崇拜。”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唐夏不止一次心道,若是她为男人身,怕也架不住诸如此类的攻势。
“佳子愚笨,心头对姐姐的崇拜,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来愈深,后来得丫鬟碧落的启发,每日都以新鲜花束送上。”
碧落在侧,闻言上前一步,“鲜花是奴婢亲手从娘娘手中接下的,娘娘为了甄选出上佳的花种,前一夜都会去小花园转悠一番。”
唐夏面上冷意泛滥,早已失了耐性。不过是场自导自演的戏,还未开场便已腻味了。
赫连珏则脸色晦暗不明,却对于碧落自主插话一事很是不满,“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个丫鬟插嘴?莫不是莲月殿的规矩都轻佻了,连主子都敢不敬重了。”
碧落面色一僵,急急行了一礼,不再言语。
易佳子扫了她一眼,继而道,“只是越姬姐姐似是不喜爱佳子的礼物,每每都会遭人原封不动的送回。”
“也是在昨日,佳子身子抱恙,找御医前来问诊才得知,佳子因为长时间吸入毒害粉末,身子已隐隐埋下了病根。佳子的身子是陛下的,自然是不敢怠慢。”
“召集了整个莲月殿的奴婢,方才找到源头。”
话落,易佳子面上已是一片泪痕,“正是越姬姐姐折返给佳子的花束。太医诊断,上头含着毒,却剂量微轻,平日里不易察觉,佳子也是吸食了半月有余,才发现身子抱恙。”
言毕,她的泪已洒尽了地面上的紫色裙摆。
赫连珏眉宇紧皱,嘴角蠕了蠕,终是未说什么。
易佳子转向朝赫连珏行了个跪礼,泪眼婆娑。
“佳子不怕死,只是怕佳子若是命丧黄泉,还有好多好多的心愿未能达成。”
“佳子一直梦想有朝一日能够得到陛下垂怜,每次同陛下用一次膳都极为珍视,佳子不怕死,只怕死了后,再无如此光景。”
易佳子的话里油腻的很,唐夏细眉紧了紧,脸色一寸寸变黑。
赫连珏最是喜爱妃嫔视他如命,易佳子的一出,纵使她的话语漏洞百出,赫连珏也怕是不会细心寻味了去。
简直是致命七寸。
果不其然,赫连珏爱怜的将跪地的易佳子搀扶起,卷进自己怀中,面向唐夏的眸中竟多了几分冷色。
“越姬,你可还有话要说?”赫连珏的目光如刀子,打在唐夏的脸上。
此刻装柔弱是再好不过,只是面对变化莫测的赫连珏,唐夏一时失了兴致。
………………………………
第三十章 你负责素净如初
唐夏略微庆幸自己所爱之人不是赫连珏。
不然,定是能被伤个千七八百回。
她扬起下巴,直视赫连珏的目光,双膝倏地跪下,额头点地,“越姬恳请陛下给妾身时间。”
赫连珏眸光一沉,思绪飘洒在唐夏桀骜的面容上。
淡漠而冰冷,竟有几分冷魅的味道。
“朕允了。”
他大袖一挥,怀中的易佳子眸光轻闪,目光逼视唐夏,唯恐她抓住什么端倪。
“其一,妾身从未碰过佳子妹妹说的那些花束,她的好意妾身心领,只是花束已如数折回,如今佳子妹妹道她自己送给妾身的花束中有问题,妾身可不可以认为,是佳子妹妹想谋害妾身,反倒是伤及自身。”
唐夏语气逼人,眼前的赫连珏,俊逸的眉紧紧蹙起,他怀中的易佳子倒是眸光一凝,眸光带冰,似要将唐夏射成筛子。
“其二,佳子妹妹的话里无凭无据,中途花束转手之人颇多,保不齐是谁在中途间下了药,妹妹如数把屎盆子扣在妾身身上,妾身虽不爱计较,可这空虚有的罪名,妾身不背。”
转眸,最后一句话逼视易佳子的眼。
“其三,莲月殿的花出了问题,妹妹将错揽在妾身殿内不说,发生事端不及时联系妾身求实,却先一步寻到陛下,倒将妾身描述成了奸诈的小人。佳子妹妹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绿茶婊的入门级成员。
后面一句话,唐夏愤恨的在心头补了一刀。
这些足已判易佳子一个‘造谣生事’的罪名,唐夏的眼神百般流转,最后终是落在了赫连珏怀中的易佳子身上。
她也只是最初时略显诧异,如今倒有几分从容不迫。
甚至嘴角还挂着嘲弄的笑意。
唐夏自是清楚,光是这些,要扳倒易佳子,还远远不够。
唐夏嘴角勾着抹笑意,似是冷笑,尚书房的窗外席来丝丝凉意,卷起她的三千青丝,扬在空中。
一张巴掌大的脸蛋盛着倾世容颜,朱唇皓齿,明眸雪肌。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赫连珏。
“最后一句话,是妾身对陛下说的。”唐夏眼底蓄着泪,盈盈大眼含了数不尽的委屈。
赫连珏微微抬眸。
“那日的布囊陛下可还留着?陛下曾道会亲履椒房殿,妾身候了半月有余,如今陛下怀有佳人,但妾身不悔,能见到陛下,妾身再无畏惧。”
唐夏后半句话,一字一顿从朱唇吐出,呵气如兰,眸中一袭波澜。
要取敌关键,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易佳子懂得用柔弱来博取同情,一副‘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的痴情女郎模样,再碰上赫连珏这般不讲道理的暴君,一切便水到渠成。
既然如此,唐夏知晓以柔克刚,那三条证据,不过是给易佳子一个轻薄的见面礼。
纵使易佳子神通再大,也抵不过唐夏使出的旧情难忘。
一面是期望与你共食人间烟火,不怕死但怕你不在的易佳子。
一面是你的承诺不论多久我都等,你是我心中最虔诚的信仰的唐夏。
赫连珏思绪万千,竟被唐夏的话怔愣到久久回不过神。
他是欺了她,要她候他如此之久。
赫连珏定料不到,他随意的一句叹谓,竟能叫人如此认真了去。
那该是对他用情多深厚的一位女子。
“是朕不好,朕迟了那份承诺。”赫连珏一声踉跄,只是酸涩的吐出这句话。
怀中的易佳子面色变了变,声音也低下几分,“陛下……佳子身子抱恙……”
赫连珏面色一动,眉头瞬间及紧。
“皇上,楚侍卫求见。”顺德才恰时打断,弯了弯身子,“楚侍卫说,有此事的重要情报。”
赫连珏眉头一挑,“让他进来。”
念及楚天阔的名讳,唐夏眸中不觉放出神采,嘴角弯弯带起。
她细微的变化,被易佳子如数捕捉。
“臣楚天阔,参见陛下。”楚天阔清冷的声线由后方进来,带着淡淡的清风。
转过身,银白色盔甲撞入眼帘,他依旧身姿绰绰,一双星眸在对上唐夏的一瞬后,又缓缓挪开。
好似楚天阔所在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变得生意盎然。
或许是他超凡脱俗的气质使然。
楚天阔欠了一身,好听的声线淡漠道,“臣近几日在莲月殿折返椒房殿的路上,寻见一名可疑人员。”
莲月殿与椒房殿。
诸人皆提了神。
“带上来。”赫连珏大手一挥。
楚天阔示意,击掌一声,殿外便有两个侍卫,擒着一位袭着青衣的姑娘,拖至大殿之央。
是她!
易佳子面色一变,却还是端着身子,声线清冷了几分,“不知楚侍卫将佳子的丫鬟带来,所为何意。”
楚天阔似是毫不知情,连眼神都懒得抬一下,“原来是娘娘的丫鬟。”
“卑职近几日见此人在莲月殿与椒房殿的路上,经常看见这名丫鬟来返,不久前听闻尚书房的事,便起疑到这名丫鬟身上。”
“几句询问下来,便注意到她十指沾黑,询问了御医才清晰,是良久接触毒性导致的毒素扩张。”
楚天阔轻描淡写,迎来易佳子一声飞喝,“胡说!”
易佳子情绪过激,挣开了赫连珏的怀抱。
“楚侍卫是不是胡说,佳子妹妹心底自有分寸,只是佳子妹妹如此激昂,是被戳中了实情,还是佳子妹妹知晓隐情,只是蓄意将罪名引到本宫头上呢?”
唐夏一字一句,云淡风轻。
易佳子彻底绷不住,仍是强装镇静,“是佳子莽撞了,繁儿是佳子的贴身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