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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爸略显佝偻的背影,我干涸的眼眶再次湿润。
我只记得追逐自己的幸福,却一直都忽略了默默守候在我身后的父母。
追逐林修的时候,我看不见苏远尾随的目光;和路垚在一起的时候,我看不见父母眼中的殷切。
和林修分手后,苏远一有空就拉着我到处玩,每天变着法儿的哄我开心,我也总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如今,我再次因情而伤,陪在我身边的是我的父母,他们虽没有像苏远那般拉着我疯玩疯闹,只是默默的守护在我身后,可是他们这无声的爱,却让我更加心疼。
因为无声,所以被忽略。
因为无声,所以心疼。
不一样的方式,一样的温暖我心。
站在龙溪山的山脚下,我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有些出神。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爸手中提了几瓶水和一些吃的,手撑着腰喘气:“年纪大了,还没开始爬呢,这就喘上了。”
我妈轻哧一声,看了一眼我爸手中的东西:“你看看你都带了些啥,累不死你。”
虽是这么说,我妈却伸手,想要将我爸手中的袋子提过来一个。
我爸摇了摇头,没让我妈提东西,而是将手中的袋子提稳:“都是你和漫漫爱吃的。待会爬山累了可以吃点东西。”
我敛了神色,走过去不由分说提了东西更多的一个袋子。
虽然今天周四,但是龙溪山依然人流如织,与这满山的桃花倒是十分协调。
此时正是下午一点多,阳光极为暖和,已经有不少的人在下山了,我提着袋子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不知不觉就将爸妈落下一截。
看了眼身后相互搀扶着往上爬的爸妈,我心中一暖,转身继续往上爬。
站在山顶上往下看,龙溪山仿若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放眼望去全是盛开的桃花。
凉亭里坐了不少休憩的人,或吃东西或拍照,其中不乏有情侣依偎在一起举着手机自拍。
等了二十多分钟,我爸妈终于上了山顶,两人皆是满面红光,一扫几日前的阴霾。
凉亭内已经人满为患,我看了看四周,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将东西放在上面,然后扶着我爸妈在石头上坐会。
我妈揽着我爸的胳膊,陶醉的看着山下的桃花和天边的流云:“很美的景色。”
我爸点头:“是啊!很久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致了。”
太阳渐渐西斜,早春的天气,昼夜温差极大,游客们纷纷趁着天色下山。
我爸走到我面前说:“走吧,待会天色晚了就不好走了。”
我摇了摇头说:“爸妈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坐坐。”
我爸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我妈拉了我爸的胳膊道:“那爸妈一边走一边等你。”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山顶的人越来越少,我站在凉亭旁,可以清楚地看见行人缓缓朝山下移动。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掩藏坐在繁盛的花海深处,美的像一副画卷。
太阳一寸寸向下滑,只剩下一点余晖,照耀着这一片花海。
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我没有回头,只静静的看着天际的那一线残阳。
感觉来人的脚步顿住,我身形微微动了动,却依然没有转身。
不过短短一瞬间,太阳便彻底落了下去。看着天边光华顿失的云彩,我有些怔愣。
我,又何尝不是和那些云一般,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失了光华?
天色渐暗,傍晚的风有些凉,我将手中的外套披上,却依然觉得不可抑制的冷。
一件黑色西装突然落在肩头,我偏头,入目之处是一只骨骼分明的手。
我将身上的外套拉了下来,低着头对身后的人说:“谢谢,我不需要。”
身后之人没有接我手中的外套,开口说话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不爱惜自己?”
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不愿意自欺欺人罢了。”
身后的人轻笑两声,嘶哑的声音带了几分嘲讽:“呵,痴情的人最是无情,这话果然不假。你对他情深至此,对我却能翻脸无情,苏漫,你的心真狠。”
我皱了皱眉,关林修什么事?而且我和林修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现在来跟我讨论前男友的事,不是太晚了吗?
“你说你和他再无可能,我信;你说让我等你敞开心扉,我等。可是苏漫,我将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不是给你拿来丢在地上踩的!”路垚的眼中布满血丝,眼中有悲壮流淌。
我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可是又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你如今这是做什么呢?追忆我和你之间那一丁点儿记忆?还是想要看看我没了你苏漫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嗯?”路垚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后来几乎是在吼。
我抬头看着路垚,心底猛地一窒。
短短七天过去,路垚却仿佛瘦了一大圈似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神采,眉宇间显而易见的疲惫灼烧了我的眼。
不管什么时候都神采奕奕的路垚,此刻颓废至厮。
我张了张口,一字一句的说:“这个世界没了谁地球都会继续转动,我从没以为谁没了我便活不下去。”
路垚脸上有些失魂落魄,眼底地苦笑加大:“是啊。没了谁地球都会转。”路垚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我的脸上,缓缓吐出一句话:“可是为什么,我没了你,却生不如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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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喜欢的人,其实是……
我身子一震,看着路垚,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不可能,我不过是你——”
“呵呵,你还当真了是吗?我不过是骗你的而已。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女人罢了……”路垚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我站在凉亭内,看着路垚挺直的背影,耳边全是那句“一个徒有其表的女人”。
我不是她,我只是长得像她的女人。
手中还拿着路垚的外套,我看了眼已经快看不见的路垚,咬了咬牙跟在了路垚身后。
连续下了几天雨的龙溪山,尽管今天阳光很好,但泥土依然有些湿润。此时天色已经昏暗,我小心翼翼的拿着路垚的外套,攀着道旁的灌丛下山。
夜越来越黑,路垚的脚步很大,很快便不见了人影。我一边看路一边注意着路垚的位置,脚下不留神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顿时一个酿跄一头栽了下去。眼看着就要一路骨碌骨碌的滚下山,我惊呼一声,手下意识的去抓目之所及的一切东西。
几分钟后,我抱着路垚的外套缓缓爬起来,疼的龇牙咧嘴。
刚刚脚下不稳,情急之下我抓住了一根藤条,没想到那藤条上缠了一根荆棘,上面的刺悉数扎在了我的手心。
看了眼已经不见了的路垚,我迟疑了一下,在道旁的石块上坐了下来。
将路垚的外套放在腿上,我小心翼翼的去拔右手手心的倒刺。
看着手心的粉色疤痕,我一愣。当初被那么多碎瓷片扎在手心都不觉得疼,如今只不过被一些刺儿扎了一下,便觉得疼不可当。
天色渐暗,我坐在石块上半眯着眼睛处理手上的倒刺。鼻翼间飘荡着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我将腿上的外套小心的拢了拢,惊讶的发现外套上好大一块污迹。
我凝神想了想,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将外套护在胸前,按理说不会弄脏才是。这……应该是刚刚摔跤的时候蹭到了地上的泥土。
伸手搓了搓,上面的污迹却没有一点变化。我叹了口气,决定回家后洗洗再还给路垚。
因为摔了一跤,所以接下来的路我走的十分小心,这样一来,也就花了近两个小时才到山脚下。
龙溪山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也就是游客惯走的那一条,不过因为是景区,所以路被修的很平缓。路垚带我走的这条路因为陡峭,所以几乎没什么人走,怕是知道的人都很少,故此这路上便灌木丛生,乱石遍布。
站在山脚下,我惊讶的发现路垚并没有走。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看到那辆熟悉的辉腾,正停在路旁。
想了想被我弄脏了的外套,我低着头从小车旁边走了过去。
身后突然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便是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想了想我站在原地,转身看着朝我走来的路垚。
路垚仅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块精致的锁骨,他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