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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律师抖了抖钥匙,大步走了出去,指着走廊尽头处那间屋子,“我们从那里开始吧。”
钥匙插进锁孔,没有转动。
约翰律师低头一看,拿错了钥匙,钥匙上写着21,这表示二楼左起第一间房。
他赶紧找到正确的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冷风铺面而来,直往脖子里钻,对面轻薄的窗帘在风中卷动,显得阴森诡秘。
“这里居然还挂着夏天的窗帘。”
约翰律师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在抱怨冀生安不会管事,还是在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他刚才确实被吓着了,后退了一步踩到了汤姆森的脚。
“不是就关上吧,怪冷的。”
约翰律师顺势将手中的钥匙放到汤姆森医生的手里,“你先去开隔壁的门,我去关窗户。”
汤姆森医生没有异议,拿着钥匙走了。
约翰律师走到窗边,探出身子,拉着窗户的把手,关上了窗户。
他也顺利将两个正往这边走想要进屋的人关在了外面。
约翰律师走出来,汤姆森医生已经在开第四间房的门了,这也是一楼,大书房左手边最后一间屋子。
“那两间屋子都没有情况吧?”约翰律师说着还朝那两间屋子张望了一眼。
“没有。”
汤姆森医生一边答话,一边开门。
门被一下推开,幽蓝色的光毫无遮挡地落在约翰律师和汤姆森医生的身上,他们不由自主地朝屋里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威严凌厉的眼睛。
“啊!”
“啊!”
……
“尖叫声。”
已经快靠近北楼的舒绿和卢瑟听到声音加快了脚步,几乎瞬间就跑到了北楼跟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里面的人听到请回答。”
舒绿踮着脚,拍着一楼的窗户。
北楼和南楼的结构不太一样,北楼整体风格更趋向于典雅的欧式风格,南楼可能因为冀生安重新装修过,处处透着时尚的气息,包括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屋里没有人应,舒绿伸手抠住窗扇用力,听到哐哐几声轻响,知道窗户被人从里面锁上了,她只好松开了手。
“让我来,看能不能敲破窗户。”
卢瑟趁着舒绿尝试的工夫,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块石头,扬手就要砸向玻璃,舒绿赶紧让开几步。
石头还没有被甩出去,北楼大木门发出嘭一声巨响后,被人从中打开,两个跌跌撞撞的人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这两个人正是约翰律师和汤姆森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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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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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绿和卢瑟朝约翰律师和汤姆森医生跑去,那两人本来靠在廊柱上喘气,看到舒绿二人,反而转身就跑。
舒绿和卢瑟,一个是弱质女流,一个脑满肠肥,哪里追得上一直都很注意锻炼身体的约翰和汤姆森。
“约翰律师,汤姆森医生……”
卢瑟喘着粗气叫了那两个人一声,而舒绿早就放弃了,她紧了紧披肩,转身朝北楼走去。
卢瑟的呼喊声淹没在了风雪里,惊慌而逃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听到。
“太太,喂,等等我。”
两人并肩走进北楼,马灯的光芒穿不透浓重的黑暗一般,被迫停留在舒绿二人身周方寸之地。
“等等,电闸应该就在附近,我先去找找。”
舒绿随着卢瑟走到门后,果然在贴近墙角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四方的不算太大的铁箱。
卢瑟拉开电箱,挨个儿将电闸推上去。
他拍拍手上的灰,按下了电灯的开关,灯泡闪烁几下,屋顶正中的硕大水晶灯倏然亮起。
舒绿这才看清楚,北楼与南楼不光外观,就连内部结构都大不一样。
北楼端庄大气很多。
一楼靠里位置是一架足有两辆马车那么宽的楼梯,下宽中窄上宽,流线型的楼梯直通二楼。
大厅右侧有一道拱形门,舒绿的目光刚落在那里,卢瑟便道:“那边应该是茶室,主人家用来喝下午茶,或者闲聊的地方。”
约翰律师和汤姆森医生应该没有去过那个方向,舒绿朝着大厅左侧走去。
“为什么不去那边看看?”
舒绿脚步略缓,示意卢瑟观察周围的环境,“水晶灯上挂着很多蜘蛛网,地上有很厚的积灰,这里不像会有人进来的模样。”
“是啊,听说冀老先生过世后,北楼就被锁了起来,那又怎样?”
舒绿笑了起来,“所以这栋房子里,只有可能出现约翰律师和汤姆森医生的脚印,而茶室那边并没有脚印。”
卢瑟恍然大悟,“他们是从那边跑出门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路过气派的大楼梯,地上的脚印变得凌乱起来,看起来约翰律师和汤姆森医生来回在这条走廊上走了几遍。
舒绿虚眯着眼睛盯着斜前方黑洞洞的地方。
“门敞开着,他们两个人进去过,不过应该不是那里,看脚印,他们从那间屋子出来以后去了左手边那半条走廊。”
卢瑟跟着舒绿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伸手按开走廊里的灯。
“哦,哦哦!”
舒绿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才再次睁开,卢瑟突然鬼叫鬼叫的,倒把她吓了一跳。
卢瑟盯着一间屋子挪不开眼,空气中有腥臊的气味传来,空荡的走廊里,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回响。
卢瑟被吓尿了。
舒绿转身走到卢瑟身边,蓝盈盈的光环绕着一个飘在空中的“人”,映衬得舒绿奶白色的脸都变得阴森起来。
卢瑟微微侧头,脖子往后一仰,好像被烫到了眼睛一般。
舒绿并不知道布下这个“恶作剧”的人,用了什么可以发光的材料,可在她模模糊糊出现的记忆中,这种能在黑暗中发光的东西,少说也有五六十种,并不稀奇。
没有深究发光的材料,舒绿学着卢瑟的样子,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按下了点灯的开关。
屋中吊灯坏了一个,而那个纸片人正好挂在坏了的那个下方。
纸片人做得非常粗糙,只有脸做得与真人的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把冀老先生的遗像剪成了这副模样……”
一个律师,一个医生,居然会被如此拙劣的恶作剧吓成这样,要说不是因为心中有鬼,舒绿都不相信。
还有眼前这位。
舒绿看向已经尿完了的卢瑟。
“冀老先生刚过世吗?”
舒绿想起波普刚进门时与冀生安的对话,从明天起,这里的一切都是冀生安的了。
卢瑟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起来,并没有意识到舒绿的不妥。
冀家是移民过来的望族,冀老先生的葬礼办得隆重而豪华,方圆百里没有不知道的,而舒绿偏偏就不知道。
“快三年了吧。”
舒绿停下拉扯纸片人的手,“这么久了,为什么冀先生明天才能继承遗产?”
“因为冀先生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冀老先生当年准备将所有的不动产、公司股份和农庄都交给大儿子,小儿子只能继承他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和一笔存款。”
“明天,小冀先生将继承冀家产业,是不是说,大冀先生也过世了呢?”
“谁知道呢,出了场车祸,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卢瑟垂下眼睑,遮挡住眼底的阴霾。
卢瑟的不自然没能逃过舒绿的眼睛。
卢瑟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你见过大冀先生吗?我怎么感觉这屋里……没有一点儿大冀先生生活过的痕迹呢?”
“大概都被清理了吧。”
“大冀先生和小冀先生的关系不太好?”
不然为什么冀生安连大冀先生的一点痕迹都不能容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舒绿环视了一下四周,关了灯转身往外走。
“走吧,我们回南楼,你也需要处理一下,我也要去看一眼我……儿子了。”
舒绿有很重要的问题想问梦言。
梦言,到底是男是女呢?不过看他活得那糙样,八成是男孩子吧。
舒绿看了一眼大厅中的灯,算了,还是让它亮着吧。
光明总能带给人几分安心。
顺着楼梯往上,两个人先看到的是通往大厅那架霸气的楼梯,两边是房间,紧挨着悬空厅的是露台,再往前就是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