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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楼梯往上,两个人先看到的是通往大厅那架霸气的楼梯,两边是房间,紧挨着悬空厅的是露台,再往前就是风雨走廊了。
二人顶风前行,舒绿还好,她瞄了一眼卢瑟,才真是风吹裤裆凉飕飕。
咚,咚咚。
“别去。”
卢瑟拉住舒绿,他不想去,又不想一个人待着,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人都不过去。
“你留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拦不住舒绿,卢瑟只好硬着头皮,提着裤裆跟了上去。
咚咚咚,咚。
敲木头的声音毫无规律,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这声音是从露台角落处,那个阳光花房中传出来的。
花房的门坏掉了,用一根铁丝拴住,舒绿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门。
“唔,唔唔。”
“卢瑟先生,灯。”
卢瑟赶紧将马灯递过来,舒绿抬手照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对方不适地闭上了眼睛,不过已经不妨碍舒绿认出她了。
这个双手双脚都被拷在椅子上的女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杰西,她的嘴巴里塞着两方手帕,被塞的时间应该不短了,那两方手帕湿漉漉的。
舒绿抽出帕子,杰西垂下脑袋大口喘气,她用肩膀蹭了蹭脸,以缓解腮帮酸涩难受的感觉。
“还能说话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杰西一个劲儿摇头,不多时便抽抽噎噎地哭泣起来。
看着这一幕,舒绿的手手脚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她应该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她朝卢瑟看去,卢瑟正专心地提着裤裆,见舒绿看来,就提着裤裆走了过来,走了两步觉得不妥,才松开提着裤裆的手。
他轻拍杰西的背,温言道:“别怕,我们来了,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
舒绿的眼睛不自觉朝卢瑟的手看去,这家伙用刚才提过裤裆的手拍人家……
看不下去了,舒绿仰头看屋顶。
杰西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仰起脸委屈中夹杂着惊恐地看着卢瑟。
“冀生安疯了,他要杀我!”
………………………………
第12章 大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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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的情绪相当失控,手脚被束缚住不能动,身体却尽力前倾,伸直的脖子上血管纤毫毕现。
让人意外的是,卢瑟的情绪竟然比杰西更加失控,他猛然蹲到地上,用脑袋撞扶手,咚咚的响声,听起来有些绝望的哀伤。
要同时安抚好两个人,舒绿自问是做不到的,那么只能用更加直接有效的办法让这两个人安静下来了。
她一巴掌打在杰西的脸上,顺便将卢瑟踢翻在地。
杰西脸上还挂着眼泪,呆呆傻傻地看着舒绿,不明白舒绿为什么要打她这个受害者。
“出了事情哭有什么用?!得想办法解决问题。”舒绿说完,蹙眉看着抱头歪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卢瑟,“卢瑟先生,你又凑什么热闹?”
“你不懂,是他回来了,是他!我就知道,冀先生明天就能得到所有财产,他如果活着,今晚必定会出现。我早就想走的,可是桥断了。”
舒绿似有所悟,“他”可能指的就是大冀先生吧。
她想起来,还没有正式进入曼茵庄园时,卢瑟曾经吩咐过车夫掉头离开,或许那时,他已经隐隐有了些预感。
“杰西说小冀先生要杀她,你却说大冀先生回来了,难道他们二人长得一样?”
“我没有见过大冀先生,但从照片看,确实很像,只是波普那家伙从来好酒,我从他那里看到照片时,照片已经被水泡过了,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不过你想啊,小冀先生那么喜欢杰西,怎么会杀她,肯定是大冀先生!”
说得有些道理。
不过舒绿的关注点并没有被卢瑟的话牵着走。
有人将大冀先生的照片拿给波普这种人看……舒绿忽然有了一种很可怕的猜想。
“喂,你们能不能先救我,救了我再慢慢聊。”
尴尬在阳光花房中蔓延开来,舒绿二人是真的忘记了要放开杰西。
舒绿摸摸下巴,提着马灯仔细观察了一下拷住杰西的手铐,材质十分坚固,除非有锯子,不然她也拿手铐没有办法。
卢瑟重新振作精神,站起身,加入到舒绿找可用之物的队伍中,舒绿的镇定,让他觉得只有待在舒绿的身边才是安全的。
“我知道太太您很心善,这一次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
舒绿保持弯腰的状态转头看了卢瑟一眼,又十分隐晦地看了杰西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通过波普和强尼,舒绿大概可以判断出凶手的心性,这个人手下无活口,杰西口口声声说大冀先生要杀她,她却活了下来。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再加上,这个女人早就击穿了道德底线,跟有妇之夫在怀孕的妻子隔壁翻云覆雨,如此臭不要脸,舒绿很难相信她。
如此,舒绿自然不会在杰西面前有任何表示。
“这个花房废弃太久,真没什么可用的东西,要不我们先回南楼,找乔治管家借把锯子之类的东西再回来。”
卢瑟看着舒绿在翻找只剩下空花盆的花架子,他真诚地建议。
“喂,你们可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杰西咽下一口唾沫,“万一你们口中的那个大冀先生又来了怎么办?”
沉默,还是沉默。
整个花房只能听到舒绿翻找东西的声音,杰西撇撇嘴,识趣地没再做出令人讨厌的举动。
一堆烂木头下面,露出了一个手柄。舒绿推开木头块儿,终于发现了一把修剪花枝的大剪刀。
舒绿举起了大剪刀,“有这个就行。”
“这个修剪灌木丛还行,怕是剪不开手铐,万一歪了再剪到杰西小姐的手,我们也没法跟小冀先生交代,我看这事还是先去跟小冀先生说一声的好。”
“你是认真的吗?你真要用这个剪手铐吗,喂,我其实没那么着急,还可以等的。”
舒绿用看白痴的眼神从杰西和卢瑟身上溜过,咔嚓一声剪断了圈椅的扶手。
杰西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在舒绿扬起剪刀的刹那,她的冷汗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直到舒绿拖着手铐从扶手断口处退出来,她还没回过神来。
“谁说我要剪手铐了,这张圈椅一直放在这里,虽然淋不到雨,却一直处于暴晒状态,有些朽了,你看,轻轻一剪就断了。就算我们不帮忙,杰西再挣扎些时候,也能挣脱。”
早在卢瑟用头撞扶手的时候,舒绿就听出扶手空响空响的,这才决定先放开杰西,再一同回南楼。
“我来吧,你去歇着就行。”
舒绿从善如流地把剪刀递到卢瑟手中,然后退开几步,站到一旁观察。
卢瑟轻松地剪断另一只扶手,杰西根本不用卢瑟帮忙,已经退出了手铐,她揉了揉手,紧盯着卢瑟。
“你小心点儿,我这双靴子可是小羊皮的。”
卢瑟翻了个白眼,真想把这女人丢在这里。
直到杰西重获自由,舒绿都没发现杰西有何不妥。
她踢了踢脚下的小土块,想起先前取手铐时,不小心碰到了杰西的手,觉得她的手太硬了,完全与“柔荑”不沾边。
杰西扶着卢瑟的手,站起来勉强走了两步,就直呼不行了。
她被困坐了太久,身体僵硬,确实行走困难。
卢瑟被吵得没有办法,只好背起杰西。
三人回到南楼,刚冒了个头,听到动静的冀生安就从莉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杰西宝贝你怎么了?”
舒绿别开脸,如果冀生安不这么肉麻,还挺人五人六的,可惜一开口,就暴露了他被下半身支配的本性。
“你别过来,你刚才还想杀我!”
舒绿奇怪地看了杰西一眼,刚才不都跟她解释过了吗,那可能是大冀先生。
杰西并未察觉到舒绿探究的目光,她已经瑟瑟地埋进卢瑟的背里。
“宝贝,我怎么会杀你呢,我疼爱你还来不及。”
冀生安怒瞪着卢瑟和舒绿,如果让他知道是舒绿二人挑唆的,他会马上剥了这两个人的皮。
他焦急地看看杰西有没有受伤,再温柔地拍着杰西的背。
“我刚才一直陪着莉兹……”
冀生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杰西猛地抬起了头,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你说什么,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