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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之间失去了联系。而且更为糟糕的是,这些官军似乎是在逃命,似乎正被人追杀着?对!这些官军的身后面扬起了一大片的沙尘,并伴随着隆隆的马蹄之声,是羌骑!榆中城中的人马杀出来了!
姜兰甫最先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虽说榆中城中的叛军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但是在这乱军之中谁又能分得清敌我何况众人为了伪装成官军运粮队的败军,多半脱了了上衣,都弄得灰头土脸的,正与此时官军的败军没什么两样!想到了这些于是他冲着众人大吼道:“还有工夫笑?!快跑!”
被姜兰甫这么一吼,众人从嬉笑中回过了神来,看着就要撞上来的大队的官军乱军队伍,撒开了脚丫子,跟着姜兰甫便往后逃去。
而这时,陈幕突然在身后的乱军之中,看到了一个骑马的官军战将,正挥舞着一柄陌刀,
对着身边的溃军大声的呼喊,似乎是想要指挥身边的这些溃军与身后的叛军去厮杀,然而在这兵败如山倒的时候,跑得快便能逃得性命,又有谁能够听指挥,留下来去为别人做那断后替死的主?所有的兵士都头也不回的相互拉扯着往前逃,倘有跑得稍微慢一些的,或者是不慎踏空摔倒的,亦或者被身边的同袍拉倒、推倒的,便再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机会,顷刻之间就被身后的逃跑大军踏为肉泥。
陈幕看到这战将便调转头,逆着人流朝他扑了过去,但是吸引陈幕的并不是他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要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气概,也不是陈幕贪功想要趁着这官将落单取了他的脑袋好回去邀功,真正吸引陈幕的是这战将手中的那柄陌刀。
这柄陌刀丈八许长,刀刃四丈长,乍一看与普通的陌刀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刀柄的末端镶着一个小玩意儿,隔着这一段距离也看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但就在这战将挥舞着这柄陌刀想要指挥他身边的那些乱军之时,刀刃在阳光之下折射出道道寒芒。
这陈老大也算是个使刀的行家,就凭着这刀刃处折射出的道道寒芒,便知道这绝对是一口难得的好刀!而厮杀汉又岂有不爱好刀的,当下便被这刀吸引了过去,想要去把它夺了过来。
但此时乱军没命的惊逃,而不远处从榆中城中杀出的羌骑又是越逼越近,那隆隆的马蹄之声已是震得人耳鼓生疼。众人回头看时,发现陈幕竟逆着人流往回跑去,心中俱是大惊!于是赶忙扯开了嗓门大声呼喊,但是那些呼喊之声却都被淹没在了那些嘈杂鼎沸的人马厮杀声中,没有泛起一丝丝的涟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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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夺刀
数万的溃军一齐奔逃挤作一处是人头攒动,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然而因为是逆着人流往回走,却让陈幕在这乱军丛中是那么的显眼。
在溃逃乱军中看到**着上身,满身满脸又被炭灰熏得黑乎乎的陈幕提刀往回走,那嘶声呼喊着众兵士返身应敌的官军战将不由的一阵欣喜,现在在他的呼喊之下虽然只喊回来一个人,但是他相信这个返身往回走的兵士必定能带动别的士卒一同返身迎敌,恐慌会蔓延,但是高昂的战意与士气同样能够感染人,只要有那么一群视死如归的兵士能够跟他一同挡住身后冲杀过来的叛军,那么这一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看着陈幕那凌厉无畏的眼神,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没错!这官军将领正是那被周慎一手于行伍之间提拔起来的偏将徐霸徐元成,他从在看到陈幕逆着人流提刀返身走来的那一刻,就让他想起了当年还是一个普通兵士的自己,不畏矢石奋勇杀敌!
然而,不管是对于陈幕,还是对于这场仗的一厢情愿美好的幻想,都只是给了他短暂一瞬的心灵慰藉,很快他便发现这只是他的一种错觉,他确信自己看错了,陈幕的眼神种确实有着凌厉与无畏,而且除了那凌厉与无畏之外还有腾腾的杀气,只不过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冲着身后即将杀过来的叛军,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徐霸心中暗自嘀咕,却是怎么也猜不透,难道自己与这小卒竟会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以至于他竟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趁着这大乱之时浑水摸鱼,来以下犯上的刺杀自己?!自己什么时候与他结下如此深的仇怨?!
等一等!这眼神中怎么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贪婪?!他在盯着自己……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他是想要打劫自己怀中的金银细软?!
然而他来不及再去细想,那陈幕已然走到了他的身边,并且猛的一下扑了上来。
陈幕的这一击着实阴狠的紧!他挥着手中的钢刀便往徐霸胯下马匹的一条前腿劈去。这一下要是劈中了,砍下了一条马腿来,徐霸非从马背上翻落下来,跌个大跟斗不可,到时候要是陈幕再上前补上一刀,那徐霸的这条性命可就算是要交待这儿了。
所以徐霸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想喝问陈幕怎敢如此放肆?这话到了喉咙口又只好生生的吞了回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挥动自己手中的陌刀向下前方斜插下去,去格挡陈幕砍来的那一刀。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两件兵器撞上之前,陈幕却突然扔了自己手中的钢刀,张开了两个手掌,一把握住了他手中陌刀的刀柄,并且借着他向下斜插的力道,又弯腰弓身使劲往下扯,险些一把将陌刀夺了过去,口中还嬉笑着喝道:“拿来吧!哈哈!”
到这时徐霸才恍然大悟,面前的这厮竟是来夺自己的陌刀的!尽管仍是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自己的这口陌刀也称得上是口宝刃,但是是什么使得眼前的这个小卒竟然不顾性命的来夺刀?而且自己的这口陌刀,军中又有谁人不识?谁人不晓?纵然此时被他夺了去,回到军营后他还不得乖乖的还回来,还回来还不算,这以下犯上在战场之上夺偏将军兵器的罪名,恐怕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他砍的?
想不通归想不通,这兵器乃是战场之上杀敌保命,与性命一般重要的东西,怎可被他人夺去?!于是徐霸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赶忙紧紧的握住了险些被陈幕扯脱手去的陌刀。
而陈幕见竟未能如意料中一般的夺下徐霸的兵器来,心中也不免暗暗吃了一惊,知道自己今天是碰到了对手,于是收起了原本那得意的面容来,也卯足了劲来夺刀,因为到了这一刻,就已经不是能不能的抢到这口陌刀的事情了,要是抢不到陌刀,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赤手空拳,那非被官将一刀劈死不可!
于是乎,两个人,四只手,握着一柄陌刀的刀柄,在马上马下较起了劲来!
徐霸趁此怒骂:“忤逆的贼子,身为小卒怎敢夺本将兵器?!”
陈幕则咬牙冷笑着回敬道:“嘿嘿!还真让你说对了,爷爷本就是贼,但却不是你的小卒,爷爷才不似你这等奴颜婢膝的去做朝廷的走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爷爷可是绿林的好汉,黑山的大王!”
陈幕与徐霸二人皆力大如牛,可谓势均力敌,一时之间竟然也难分胜负!只是陈幕虽然夺不来徐霸手中的陌刀,但却扯得徐霸坐下的马匹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了起来,而陈幕与徐霸也都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徐霸心中暗叫不好,知道再这样下去,这马匹非被陈幕扯翻了不可,于是用咬牙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想要尽快的从陈幕手中夺回自己的陌刀。但陈幕又岂肯这陌刀被徐霸多回去,见徐霸的马匹在自己的拉扯之下站立不稳,他更是死命用劲往下扯,就是想要扯翻徐霸胯下的坐骑。
徐霸见状不妙,急中生智!双腿一夹马镫,两边的马刺便一下子刺到了马匹的腹中。徐霸是想让马匹吃痛往前跑,借着冲力打破二人之间的平衡,将陈幕带离地面甩飞出去。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马儿吃了痛,原本是要往前跑的,但它迈开腿来想要腾跃之时,却被陈幕往下猛的一用力,生生的拉在了原地,只是两只前蹄离地,凭空腾跃了起来。
而也就是马儿的这一原地腾起断送了它主人的性命!一杆长枪从后面飞了过来,从徐霸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将徐霸刺了个透心凉。
望着透出胸膛,染满自己鲜血的枪尖,徐霸手中的力道登时软了下来,不过陈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竟也忘了用劲,趁机将徐霸手中的陌刀给夺过来,一直要到徐霸从马上栽下来时,陈幕才回过神来,而这时身后的天空中,长矛、羽箭已漫天飞来。
陈幕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