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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关于未来的那些想法都不在有,替而代之的则是报仇,报老何的一跪之仇,还有自己被欺辱的仇恨。
陈凉的仇恨甚至还在到后来遇到天剑宫的那两人身上。
陈凉想着,在千古宗里攀升境界,步入大宗师境界,再精通一些武道功法,然后回到那个小城镇里复仇,还有天剑宫的那两个人。
然而这个时候,被改变的命运好像要再次戛然而止。
而改变命运之后,陈凉回归的不是平淡,也不是平庸,而是绝望。
毕竟一个经脉玄府尽数破碎的人怎么能够去复仇,还怎么能够在这个世上立足,这种噩梦本就是绝望。
眼前的余晖洒落在围在高台周围的人们,因为不是秋天,这抹余晖没有那般悲艳如血,而是像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
然而这抹余晖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有神圣,更不是光辉,徒添了深秋余晖的悲凉。
陈凉亦悲凉!
一名站在高台下的职员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天幕,太阳渐渐西下而成夕阳,天幕满是余晖。
收了透视过去的目光,这名来自刑律堂的职员与周围的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开始踏步走向那座高台。
他是刑律堂的执刑人!
高台并不是太高,但是阶梯极多,缓而不抖,层层叠叠而通其上。
这名执刑人登上阶梯后,并没有因为平缓而越级登阶,而是一步一个阶梯缓缓而上。
这名执刑人走了十八步,阶梯正好共十八层。
这十八步走出来的声响像天雷般在陈凉心头上轰鸣,陈凉看着执刑人一步步走来,就如同看到自己一步步走向噩梦,走向绝望。
这名执刑人长相很一般,中规中矩,但是在陈凉眼中的长相却是异常狰狞可怖。
这名执刑人已经走到陈凉的面前,无声中停下脚步,一张脸面无表情,没有怜悯,没有厉色,一副很平常的模样,对身为执刑人的他而言,这些处决就像厨子杀只鸡,杀条鱼一样司空见惯。
他看了陈凉一眼,没有说话,他和陈凉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无话可说,所以便直接出手。
碎人经脉玄府有很多种方法,而这名执刑人用的是内催之法,将磅礴之力负于手掌之上,然后借用手掌将这股巨力轰进人体内,体内的柔弱经脉哪能够承受得了这股巨力的闯荡,自然破碎的摧枯拉朽。经脉玄府皆在人体内,而又在体内摧毁碎裂,所以便称为内催法。
这一掌还未递出,相隔些距离的陈凉就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磅礴澎湃。
陈凉微微闭上了眼睛,这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噩梦再由自己看到的话更为残忍。
闭上眼睛后,眼皮的遮挡,茫茫都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虽然是逃避,但是不失为一种极好的办法。
只是闭上眼睛了之后,在预定的时间里,陈凉并没有感觉到那一掌拍打在自己身上,更没有感觉到体内经脉玄府破碎的痛感。
所以他有些纳闷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停在空中的手掌,还有一张和自己一样纳闷神情的脸。
而这张脸上的目光有些微微向下看去,所以陈凉也将自己的目光微微向下移去。
一柄五尺长剑插在陈凉和这名执行人中间,应该是长剑入地力度极大,所以长剑的周围尽是碎裂后的密麻蛛网。
当陈凉看清这柄长剑剑身的琉璃剔透之后,顿时便知道是谁来了。
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
刹那剑!
那么来的自然是十六长老郭士成。
很快,这名同样纳闷的执刑人看清这柄刹那剑后,也知道是谁要来了,脸上纳闷神情再次归于平静,即便是那位十六长老,他也是这般古井无波。
陈凉目光四望,四处搜索着郭士成会在哪里出现。
这名执刑人很快说道:“别看了,他救不了你的。”
很简单地一句话,也是将陈凉的噩梦再次落实。
这个时候,在陈凉正前方的高台下,有一人从天而降。
轰然落地,地面石板皆碎,蛛网裂痕十几米之远。
这人理了理因为快速落地而凌乱的衣衫和发型,然后抬头呵了一声,不屑之意尽散无遗。
“是吗?”
来人自然是九百生灭的刹那剑之主。
千古宗十六长老郭士成。
那么这一句不屑之意极浓的呵声无疑是说给高台上那名执刑人的,当然亦是说给围在高台周围的刑律堂职员。
这名执刑人转过身来,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淡然望向郭士成。
郭士成则是满脸严肃,甚至有种肃杀之意,继续出声,用了一种声音上的功法,让嗓音如同天雷滚滚一般。
“你敢动他一下,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天。”
………………………………
第一百三十章 既然风流;便无畏惧
郭士成的这句话终于让这名执刑人心生怒意,他望向这位千古宗有史以来脾性最怪的十六长老,脸上的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让他心生怒意的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郭士成威胁了,而是他觉得千古宗的律法被威胁了。
因为有律法,所以才有执刑人的存在,他身为执刑人,对律法的自然极其拥护。
“这是千古宗律法的处决,所以十六长老最好不要胡作非为。”
他和周明宣都有同一种的想法,律法之所以能够成为律法,不仅仅是因为它有威严的约束力,更是因为它有公平公正的一面。律法虽然不能够凌驾于一切之上,但是也绝不能任意践踏,任意僭越。
所以就算郭士成他是千古宗的十六长老,照样不能够僭越千古宗的律法。
“不相信是吗?那我让你相信相信!”
所有人都知道千古宗这位最小的长老经常不讲道理,更不用说在这个时候讲律法,所以在听完这名执刑人搬出律法以用来震吓,郭士成很简单直接地回了一句。
既然这名执刑人还能拿出律法出来,那就说明他还是不相信郭士成之前的那句话。既然言语不能够让他相信,那么郭士成便用手脚来让他相信。
郭士成这一声喝出后,身后骤然闪现出十一柄悬空长剑,柄柄如同入水游鱼般在郭士成身后灵动着,散发着极其浓烈的剑意,甚至被郭士成踩踏破碎的地面上已经无形中多出了几道剑痕。
灵剑诀!
还是十一柄!
无论是这名态度坚决的执刑人还是围在高台周围的职员都骤然变色,和之前四长老如出一撤的惊诧。
他们都知道宗主的恐怖领悟能力已经领悟出来十三柄长剑,而现在的十六长老竟然领悟出来十一柄,仅仅比宗主少两柄,再去算一算十六长老与宗主之间的年龄差距,那么就是说十六长老的领悟能力已经和宗主相差无几。
这名执刑人很快从惊诧中恢复过来,就算眼前的十六长老能够领悟出十一柄长剑,那也不能够僭越律法。
“你以为就凭你或者说凭你身后的十一柄长剑再加上这柄刹那剑,就能够救得了他?那你也太小看我们刑律堂了。”
既然郭士成决意要来僭越千古宗的律法,那么这名执刑人就不打算再好言说道了,就连最简单的称呼都已经由十六长老变成了极显不礼的你。
这名执刑人说完,围在高台周围的刑律堂职员全部站到了郭士成身前的这一面。
三长老手下有一些组织,诸如执律堂、审律堂这些,各个堂部组织都任务分明,刑律堂自然是对那些由审律堂做出刑法处决的人进行处决,既然是处决那些违犯律法的人,所以刑律堂的这些职员不像审律堂那些职员大都是文面书人,一个个都是精通武道的大小宗师境界之人。
即便此时面对这郭士成,这些职员依旧是面无表情,身上玄气肆意狂暴,说难听一些,他们和高台上那名执刑人一样,都是被周明宣灌输了律法思想的忠心走狗。
很大程度上,他们只听从千古宗的律法和周明宣。
郭士成并没有一人面对这几十人的怯意,他既然敢到了这里来救陈凉,就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那些刑律堂的职员不曾惧怕,那么这位千古宗自认最风流倜傥的十六长老又何曾有畏惧。
既然风流,那何来畏惧!既要畏惧,那又何来与此!
郭士成嗤笑一声,身后十一柄长剑暴躁不止,只待某一个令下,便厮杀如龙!
“既然这样,那么今天我便杀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