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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有仙人风姿的白空并没有将突然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推开,而是任由着这双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揉捏。
郭士成一边或轻或重地给白空揉捏,一边开口对着白空嘿嘿笑道:“瞧瞧师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很久没见了,做师弟想念师兄,所以就过来看看。”
白空很不客气地戳穿了郭士成的殷勤,“你我都在这千古宗,那天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我记得昨天我和你才见过面的吧。”
被无情一语戳穿后的郭士成并未恼怒,继续厚着脸皮嘿嘿笑道:“不是有句话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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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知;风知;云知
白空哦了一声,有些笑意地说道:“既然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你肯定也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说法咯。”
听懂这句歇后语中满是嘲讽贬义意思的郭士成皱了皱眉头,佯装做不高兴的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白空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呀,你无事献殷勤成这般模样,事肯定还小,确定还要骂我是那啥?”
可以说老早被识破现在更是被直接点破后的郭士成嘿嘿笑了两声,手中揉捏的力度更加卖力。
“宗主师兄,你这又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大事,而且我这么敬爱你,怎么了能会骂你呢,更不要说骂你是那啥了。”
白空对郭士成的这副嘴脸向来是司空见惯,侧首望向站在右边的郭士成说道:“首先呢,不要说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就从我当上这个宗主开始,我就没有从你那里看到你对我有你口中的敬爱。”
“近乎就不要套了,有事说事,不过首先跟你说好了,关于下面轰然流传的那件事,我不表示任何意见,一切都按着周明宣和他的审律堂的处理方法和处决结果来执行。”
郭士成手中的动作顿时僵停下来,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空淡淡说道:“因为在你之前就有人来找过我了,软磨硬泡的,不过最后依旧是无功而返,气哼哼的走了。”
在郭士成的印象能够帮陈凉来求情的无非就那么寥寥几个,首先齐千树还没有到能够想见宗主就能见的地步,那个一步入清莲的徐青灯倒是有这个资格,但是那小子的脾性不像白空嘴里说的会软磨硬泡的那样,肯定也不是。
那么这么一来,在郭士成的印象里就没有人了。
那么会是谁?
不对!郭士成脑海中突然晃过一张面孔,对了,怎么把这妮子忘了。
这妮子嘛,最会软磨硬泡了,眼前这个姓白的家伙嘛,这妮子可不就是相见就见。
刚有一丝想起来这妮子后的乐意,郭士成顿时就乐不起来了。
如果这妮子的软磨硬泡都起不了作用,那么自己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这姓白的家伙也不好自己这口呀。
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郭士成开口问道:“为什么?”
白空依旧淡然说道:“这个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完全不都是按照千古宗的律法来处理的吗,陈凉他既然犯下了错误,就要去接受犯下错误后的惩罚,很公平也很公正。”
郭士成很直接打断了白空,说道:“这件事虽然是陈凉做的,但是并不是出于他自愿做的,他是被人陷害进去的。”
白空呵呵笑道:“先不说谁会这么费尽心思去陷害一名亲传弟子,就说说目前相信他的人多,还是不相信他的人多,况且人证物证还摆在那里呢,铁证如山,你说他是怎么被陷害进去的呢。”
郭士成冷声说道:“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空纠正地说道:“你要知道,只有你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而更多的人则是相信他们看到的,听到的证据。这样说好了,因为他是你的亲传弟子,所以你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是从感性上出发,而那些与陈凉无关的人则是从理性上来看待这件事情,所以他们不会像你一样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郭士成撇了撇嘴,他知道眼前这个姓白的肚子里装的大道理绝对是千古宗最多的一位,跟他讲话,十句话里最起码要有七八句大道理等着你,就算是郭士成这么不讲理的人毫无办法。
所以郭士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姓白的,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帮还不帮?”
白空是千古宗的宗主,是千古宗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郭士成知道只要白空的一句话,陈凉便可以免去经脉、玄府破裂的处决,而且这对那些外人眼里来说是处决,但是放在陈凉身上就是一场足以毁了他一声的噩梦。
白空摇头道:“我说过了既然犯下错误,那就要接受惩罚,接受处决,不能因为他是你十六长老的亲传弟子就可以特例逃过处决,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这么理解的,你可以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个时候那个叫霍婧的女弟子是你的亲传弟子,你会怎么想呢?”
郭士成晃了晃头,一副要把刚才听到的那些狗屁道理全部晃出去的模样。
“放屁!我说了,这件事情他是被陷害的,不是他想要这么做的。”
郭士成冷声说着,一双放在白空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
白空侧脸笑道:“怎么不揉了,这就翻脸了呀?”
郭士成昂起头,与之前来时候的殷勤献媚天差之别。
“姓白的,不帮就不帮,我还不稀罕了,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了,有我在,谁敢碎他经脉玄府,我就杀谁,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双,有本事的话你也把我经脉和玄府碎了,然后把我赶出千古宗。”
“至于让我帮你揉肩膀,做梦!”
郭士成怒气冲冲地说完,随即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和来时一样,踏着凌厉急匆的风离开。
这位被不仅被骂还被出口威胁的千古宗宗主并没有生气,只是轻声地嘀咕了最近这一个个的火气怎么都这般大。
嘀咕了一声过后,便恢复了最初的面无表情。
这位大有仙人风姿的千古宗宗主双眼睁开,眼神中有些空洞茫然,不知道是在看那缥缈缓动的云雾,还是在心中思索着些什么。
不过就这样过了一些时间后,白空嘴角间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像之前的那样轻轻嘀咕出声。
整座一线峰上只有他一人,所以只有他本人知道,周围缓过的风知道,和眼前飘动的云知道。
“小家伙,你倒是让我好奇了许多呀!”
……
未时过后便是申时,申时便是太阳落山的时候。
今天的申时对这些千古宗弟子来说更有一层不同的意义。
申时,陈凉处决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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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喝一声;是吗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此时还未至夕阳,所以即将断的也不是人肠,而且经脉玄府。
因为这件事情在千古宗极其轰动,所以刑律堂对陈凉的处决地点放在了外面,并没有随意找一个房间将处决秘密进行完。
一座四方四正的高台,台面上隐约可见的斑驳血迹,应该是之前在这里处决那些违反千古宗律法的弟子留下的,高台上有一根木制十字架,陈凉此时便被缚在其上,并没有什么绳索铁链之类,而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玄气加上十字架本身就有的引力,陈凉就像无形中被缚在上面,牢牢得动弹不得。
太阳即将落山,似红非黄的余晖铺散在西边的天幕,无论是高台还是十字架的斜影被拉得极长,甚至有些扭曲。
周明宣和审律堂的处决结果要求刑律堂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所以处决就是现在了。
缚在十字架上的陈凉面色苍白,就算那抹余晖扑散在其上也无法掩盖住,对他而言,即将到来的不是处决,而是一场噩梦的开启。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曾想过他以后的未来,在那个小城镇里,或许临近的小城镇里,娶一个女子,不需要她太漂亮,但一定要温婉,生一对听话的儿女,然后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或许追求再高一点的话,能够带着那名女子出去走走,看看山河大川。
但是这些从那个间小屋子,从那个叫许啸的少年那里就戛然而止,陈凉感觉从那个时候自己的命运好像就发生了改变。
曾经关于未来的那些想法都不在有,替而代之的则是报仇,报老何的一跪之仇,还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