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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成人高考已结束,洪宇再向那位仁兄求救,kall了几次都没有回应。
洪宇受不了这口气;想找人揍那家伙一顿然后转学,他也担心兔子再和他纠缠,不如换个地方。
我说如果你真的想走,我可以帮你。洪宇说好,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
我给五爷打电话,看能不能把洪宇安排到我们县中学参加高考;五爷应允。于是准备就绪,在离开前洪宇搬来一帮人寻暴徒,未果,只好作罢,带上我的介绍信投奔他乡去了。
说实在的,我这次帮他也有自己的目的,这一点也明白无误地向洪宇说了,就是要坐到洪宇的位子上。我已受够了最后一排的龌龊!
洪宇就这么走了,他的脾性给自己带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把自己的书本搬到洪宇的位置,先斩后奏,向班主任大驾打了招呼,他自然不好意思当面回绝我。我于是名正言顺地坐到了第四排,和涓涓成了同桌。
我为自己乔迁新居而乐不可支,终于可以拨云见日,投入新生了。万岁!
我很快与同桌及后面的两位女生发展成了睦邻友好关系。在这样的宁静世界里学习,我精力充沛、心情舒畅,无论是独自钻研,还是与周围的同学交流,都是令人愉快的事。而我最喜欢的,就是偷听她们几个女生的荧荧低语。
也许因了“日久生情”那句话,我竟然对涓涓产生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涓涓是那种很和善很温情的女孩,对谁都好。我很爱听他说话的声音,正和了她的名字,如涓涓细流,轻柔纯和。跟她在一起,感觉温馨而宁静。
有天在商店看到一种徽章,是纪念香港回归的,挺精致,于是挑了两个。晚上拿给涓涓看,她很惊喜的样子。我问她觉得哪个好看。她指了其中的一个。
我把那个徽章放在她的课本上,说:“那就送给你吧!”
她说谢谢收下了,脸上有些许绯红。
我说话时竟然像个温顺的羔羊。
后来,我也强占了她的一样东西——手链。本来银荣借她的玩,带回宿舍来,我要了不还他。过了几天银荣说涓涓要她的手链,我说你告诉她我拿了,就说我不还。
我知道涓涓并不好意思问我要。果然,她也没向我提过此事。
第六十三章
学校要举行一次高考模拟考试,我觉得自己没准备好,打算不参加,免得考砸了影响情绪。高考已为时不远,保持信心和情绪稳定是至关重要的。
而且,我正在读一本小说。我为小说所感染,一连几天都郁郁寡欢,无法从其中的悲剧摆脱。
主人公的性格和命运与我太相像了。他高傲、自尊、不甘落后,他遭受不幸,背负厄运,不就是因为没有优越的家庭条件和良好的社会关系而自己又没考上大学吗?
读罢小说,掩卷沉思。命运最终把主人公征服;而现实中的我还在与命运抗争。
从腰下抽出宝剑,跃上战马,让我向命运宣战:命运,你等着!等那一天,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窗外,漆黑一片。
唉!且把宝剑收回,它还不够锋利。但紧握的手,不能松。
勾践,卧薪尝胆,不就是为了东山再起?项羽,破釜沉舟,不就是为了改天换地?而我,忍辱负重,日夜准备,不就是为了在那一天,穿过黑色迷雾,冲进光明国度?
那个从未涉足的国度啊,该是一番怎样的情景?至少,那儿的夜,我相信,定比这儿美丽。那儿的夜,决不是这儿漆黑的夜,定是温馨浪漫而又朦胧,有月光明媚,有树影婆娑。小径,是缠绵的小径。晚风,是温存的晚风。间有情侣双双,相依溶溶——
考完试有几天的时间要讲解试题,我不打算去听,写了一张假条叫银荣给班主任。
银荣笑问:“怎么想起写假条了?”我说:“一连几天不去,好歹也得有个假条,免得出什么事。”
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我变得正规多了,也很少旷课了。要问为什么,唉,我总觉得自己所占的是“荆州”之地,总有人对之心怀不测。还是规矩一点,免蹈关公之覆辙。
没想过了两天,银荣来告我:“班主任把你的座位抽了,安排了一个女生坐你的位置。”
什么?我闻言大惊,尔后又无比愤慨。好一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竟然在背地里给我开刀。
在那儿才坐了三个来星期,就生出如此变故!我大骂班主任这个独夫民贼,算尽心思来整我。如果是全班重排座位,乘机调了我的位置,我也无话可说,而他偏偏只动我一个人,不折不扣就是整我。
众人皆劝我,可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我在众人面前发誓:“等高考过后,我要是不报复他,誓不为人!”
我叫银荣转告那个女生,先别动我的东西。银荣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走着瞧,既然他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众人道:“算了吧,人家毕竟是咱的顶头上司,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我不屑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不是咱兄弟小看你,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去呀!”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已下了决定:我要斗他一斗!
我向副校长写信控告班主任,揭露他的种种劣迹和对我的不公正待遇。也许让局外人来看,座位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其实不然,一个教室,一个班级,就是一个世界,座位对于我们学生尤其是对于一个一心想学习想进步的学生来说,是无比重要的。现在正值高考前最紧张的时刻,他竟然不顾影响我的情绪和学习而作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用心险恶,简直是拿我的命运开玩笑!这决非一件小事,在关键时刻,一件小事往往可能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希望刘校长能予以重视,为我做主。
我把信放到了刘校长办公室,然后乘车回了县城。
五爷见我忽然造访,颇感惊讶,问我怎么了。我说不想念了。
五爷一愣,忙问出了什么事。我把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五爷倒笑了,说:“你架子倒不小,给班主任请假也叫人捎,又不是卧病在床。我有事请假都要向县长亲自请示,批准了行,不批准还得照常上班。你当时要亲自给班主任说,看还会有这事?”
我说:“这件事看似偶然,其实他想整我是必然的。从一开始我没给人家提东西,恐怕就对我有看法,后来给校长写抗议信,和他争论,又加深了他对我的成见,处处与我为难。我的成绩不算差,他却老把我排在最后一排……”
说到这儿,我居然委屈得掉下泪来。我没想到自己会哭。
五爷说:“你说怎么办?”我说:“有刘校长一句话就行了。”
五爷给刘校长打电话,没人接。又给尚叔打了电话,叫他找刘校长给我处理一下。尚叔答应。尚叔原是五爷的下属,如今在康中工作。
五爷又嘱咐我:“你先在后头坐着,肯定不能马上把你调过去,人家那个同学能坐你座位,必也有什么背景,处理这事得有段时间。你先安安心,别误了学习。”
回到学校,和尚叔碰了头,尚叔答应去找班主任。
但是,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动静。我找尚叔问情况,尚叔很诧异,说:“我已经找过他了,他还答应把你调回去,怎么出尔反尔。这班主任也太差劲了,为这事,刘副校长还找他谈过话。”再给班主任拨电话,没人接,只好再做商议。
然而事情终无结果,班主任固守一脸阴沉,丝毫不见有改变立场的迹象。我只好忍气吞声,姑且在最后一排的老窝,将就时日,只巴望着那个女生快快回她的学校去。
这段时间,借读生已开始陆续离开康中,回原籍学校。说起来也挺可怜,他们在康中生活了三年,身着康中的校服,出入康中的校园,除了没有学籍和成绩差一点,好象与康中生并无两样。而到了这最后关头,才真正体会到了自己的不同身份。
班主任已对他们下了逐客令,对这些寄养的孩子他是毫无怜悯之心的。可是谁愿意现在就走呢?谁不想再安安静静多呆几日?他们的原籍学校又如何能算是他们的?升高中时只在那儿挂了个名字,留着一个学籍,仅此而已。一开始他们就以高费生的身份上了康中,三年来,就在这儿读书、学习和生活,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