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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春一听,顿时寒毛直竖,眼前的大少爷好像是从地狱来的吸血鬼一般的恐怖,捂着鼻子的手也松了开来,现在本应该求饶;,说几句让少爷开心的话才是,比如:奴婢口拙,一时失言,少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人一般计较才是。
可谁想一出口的却是:“你的舌头会有那么长吗?”
朱锦臣一听,顿时一张脸扭曲得不成型,手劲也越来越重,引春整张脸因缺氧憋得通红,空气越来越稀薄,难道自己要葬送在自己的一条舌头下吗?可是现在想求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无法说话了,就在她以为她要死掉的时候,朱锦臣的手松了,引春连忙猛吸着空气,现在突然发现原来有空气是多么的美好!
“滚!”只听“砰”的一声,房门已关。
引春拾起水盆,连忙逃离这里。
难道大少爷换了那么多的丫头,也难道香儿会被气得哭,他跟本就是魔鬼来的!引春愤愤的想,郁闷地坐在树下,没想到第一天就和少爷起了冲突,那往后可怎么办呢?唉,算了,还是找王妈换别人来吧,不然,自己的一条小命可真要葬送在这里了。
这时,香儿走了过来,提着食篮,坐在引春旁边,知道了今天引春的遭遇后,问道:“引春,你还好吧?”
引春摇头道:“不好,很不好!今天我差点命丧黄泉!”
“啊!”香儿垂头道:“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这样的!”
引春见她这样,忙道:“这也不能怪你呀,要怪就怪那个火龙少爷,简直就是一个暴君嘛!一点都不接受别人的批评!”
“哦,对了,”香儿道:“这是大少爷的午餐,都快凉了,怎么办?”
引春一听,“怎么不早说呢?”说着忙接过食篮,提起裙摆就跑,边跑边说:“我要快点送过去,不然就真得死定了!”
香儿瞪大双眼,没想到引春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人影不见还能听见余音!
引春来到无心斋,一头撞进门里,只见朱锦臣端坐在那里,愕然地看着她。
引春边喘气边说:“大少爷……您……您的午……饭;快……快凉了。”
朱锦臣扯动嘴角,“没想到,你还敢来?”
引春气息平定下来,将朱锦臣那嘴角的动作视为笑容,曲膝道:“奴婢是伺候主子的丫头,当然要来。”
这时,朱锦臣说道:“既然是伺候主子,那么主子的话是不是也完全听从呢?”
引春搞不懂这位少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答道:“是。”
“很好,那么,本少爷就命你将这碗毒药喝了。”朱锦臣指着桌上一碗黑漆漆的东西说道。
引春一听,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慢慢看向那一碗黑漆漆的东西,难道我聂引春真的要丧命于此吗?不要啊,我还没找到妹妹呢!
“怎么,不敢了吗?”朱锦臣鄙夷地看着她,“说得真好听,可是做起来……”
她引春最是受不了别人的激将法,他话未说完,只见引春端起碗来就往口中灌,不就是一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聂引春可不要让人给看扁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竟让朱锦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引春听他大笑,顿时觉得这药的味道有些怪怪的,再细细一闻,分明就是加了水的墨汁,引春鼓着两腮,瞪圆双眼,竟然被他耍了!可恶,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水来漱口。
朱锦臣止了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刚刚他那大笑没有发生过一样,问道:“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好似判若两人。”若平时那些丫头一见他的表情就被吓哭了,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就是上一个丫头见得时间长一些,可也禁不住一句骂语,可这个丫头连接两次快要了她的命,但她仍然没有落跑,真是让人好奇。
引春清洗了口中的墨汁,庆幸是墨汁,而非毒药,不然现在就见不到她那阴险的少爷了,好险好险!
朱锦臣见她不说话,继续道:“走了一个丑女,又来了一个夜叉,今日让你喝点墨水,也好长点知识,不要让我听到那些不文雅的词句,听到没有?”
引春赶紧露出她自认为是最乖顺的一面,点头答道:“是”,心里却想道,竟敢耍我,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朱锦臣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的和口里说的绝对不是那么一回事,便警告道:“我劝你还是少花点心思,在这里我是主你是仆,你的生死操纵在我的手里,今天也让你明白,我要你死是易如反掌!”
引春感觉得到自己的寒毛一根根又竖了起来,当下立即道::“是,奴婢知道了。”
这时,朱锦臣才端起饭碗来,正准备吃饭,却见引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有事吗?”
引春忙道:“大少爷,这饭菜怕是凉了吧,要不让我帮你热热吧。”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要怎么折磨她了,呜呜……
朱锦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着早已凉了的饭菜。
咦!火龙没有喷火耶!引春稍稍放下心来,安静地过了一天。
在以后的日子里,引春倒是“安份”了些,因此,也没有再受过朱锦臣的“特殊待遇”,每天早上天一亮,就赶紧端水来到无心斋,朱锦臣这几日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但也没有露过好脸色给她,始终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引春为了不再让自己的鼻子受罪,硬是将朱锦臣从头做起,将那一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打理好,没想到少爷的发质竟然比她的还好,好的令她好想扯他几根下来!太令人羡慕了!现在头发搞定了,就继续往下进行吧,却见少爷闭着双眼,不知有没有睡着,取出锋厉的小刀站在朱锦臣面前,犹豫不决着。
朱锦臣睁开眼,一见引春拿着刀对着自己,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惊道:“你想干什么?”
引春被他一叫,自己也吓了一跳,忙道:“少......少爷......我,我是来帮你刮胡子的。”
朱锦臣这才松了口气,又重坐回凳子上,犹豫地看了她一眼,还是道:“来吧。”
引春站在他面前,却被朱锦臣一直盯着,脸突得躁热起来,嗫嚅地说道:“少爷,你可不可以把眼睛闭上,你这样睁着眼睛看,我会不自在的。”
“不行!”朱锦臣坚决不同意,她手里拿的是刀耶,教他怎么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引春瞪了他一眼,无奈,只得全然漠视他的存在了,为了让自己能够达到全然漠视的最高境界,引春努力的让自己想着其它的事情上面,不去理会那瞪人的视线,想着想着,记起以前在家里时,她种了一棵红牡丹,天天细心看护,生怕它受一点儿的风,淋一点儿的雨,一旦杂草出现,她就会死命的拔、拔呀、拔呀......
“哎哟!”一声惨叫,朱锦臣一把将引春推倒在地,骂道:“你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引春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回过神来一看,只见朱锦臣手捂着下巴,鲜红的血丝顺着指缝流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少爷的下巴怎么会流血呢?难道是,再一看自己手里的小刀,刀尖上还有着血迹呢,真的是自己伤了大少爷!引春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立马将手中的小刀丢得老远,摆手道:“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朱锦臣两条浓眉扭曲得像两条小波浪,龇牙咧嘴喊道:“还愣着干吗!快过来帮我止血啊!”
引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帮朱锦臣把下巴上的伤口清洗干净,再找来止血药涂上,这才把血给止住,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伤疤,引春想着,再看朱锦臣那刮了一半边的胡子,顿时,“哈哈哈......”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朱锦臣见她笑的很怪异,自己对着镜子一看,一张脸顿时青一块白一块,两眼恨不得喷出火来,手指向引春:“你,你这个刁奴!你是存心的!给我拖出去打一百大板!再赶出府去!”
什么?“等等、等等!”引春现在笑不出来了,开玩笑,一百大板她岂不是没命了,忙道:“少爷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一定会做好的。”
“我给你机会,那谁来给我机会!”朱锦臣愤怒的吼道,“看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子,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你说啊!你说啊!”朱锦臣越说越激动,伸手将桌上物品全部掀翻在地,见到东西就摔,顿时,房间里一片狼藉,所有贵重的瓷器都被摔得四分五裂,让人惨不忍睹。
引春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朱锦臣像一只疯狗一般,所到之处,无一生还,一本厚厚的书直直的向引春飞过来,引春急忙伸手将它接住,好险,差点儿她的脸就要破相了!将书放回一旁的桌上,掏出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