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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不除掉他,他那位年轻美丽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女儿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我相信她的妻子无时无刻不是在期盼这个把她当奴隶般奴役的男人死去,而我是负责完成她的心愿,同样是给这个社会减少一个祸害。”乔的嘴唇贴着瓶口,“没有人会希望这种垃圾活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人会接受一个每天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这里骨折那里少了一块肉的人存在,没有人能够接受这种畜生存在。”
乔将酒瓶放在桌面,双手合十,低头注视自己苍白的掌心,几乎没有血色可见。森仍旧缄口不语,如一座石雕般伫立原地望着乔的一举一动,乔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激起她心中的一丝涟漪,这样的故事她早已听了三十九遍,不过是内容稍微变换了一点而已,用千篇一律来形容也不为过,无论这是乔捏造出来的故事抑或是不可否认的轶事,在森看来都没有区别。不会因为这是事实而为死者伤害的人感到难过和同情,亦不会因为这是乔编造的谎言而感到不悦。她的任务仅仅是将那些人送去见阎罗王,至于与任务无关的事情她全然置之不理,就像现在她没有把乔说的话听进耳里。
“法律和道德总是教育我们夺取别人的性命是一件极其不可取、极其错误、极其残忍的行为。”乔咬着食指关节,嘴角微微上扬,细长的眼眸微眯,“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样才助长了更多不幸的事情发生,那些满嘴仁义的人总把自己那一套看似高尚的道德思维强加在他人身上,却不知自己的想法简直令人恶心到极点,比满是咀虫的腐烂的尸体更加恶心十倍。”
乔略一停顿,拿起酒瓶喝了两口,舔去嘴角的酒液,这次咬的是中指指甲,“如果让那些满腹仁义的人感受一下被狗娘的儿子都不如的人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行为,你说他们到时候还能说出夺取别人的性命是不对的行为这种充满圣母光芒的话吗”乔盯着森的脸,除了冷漠和冰冷的之外,再无其他,对方没有回应她,这种情况持续了多年,森从来不回应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妹妹永远摆出一副比死人还难看的脸,至少在乔看来是这样的,因为有时候乔能够在死人脸上看到表情,而在森的脸上是没有表情这玩意可言。不过,造成这种局面的幕后黑手乔自是十分清楚,因此她不介意森每次面对自己都是摆出一副比僵尸难看一百三十倍的脸,相反,她还有点喜欢对方的面无表情。
“不。”乔肯定道,“他们绝对再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因为到那个时候他们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那些连上帝都想将其置于死地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而我们却有。”乔笑道,语气是十足的理所当然,仿佛是上天派来的专门负责此项工作的使者,“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为何不对别人伸出援手呢人们不是经常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吗但是他们只会在鸡皮蒜毛无需帮忙的事上出手,真正到了别人需要援助的时候就成了缩头乌龟,然后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深陷水深火热中的人被折磨得断气。”
乔一口气喝完瓶里的红酒,看着瓶身的标签,“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我最亲爱的妹妹。”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第四章
时针指向六时,俩人收拾书包,一同乘车回家。
夕阳给天空涂上一片橘黄,雪白的云絮东一片西一片,仿佛是一个被人硬生生拆散的整体。逐渐增多的人流走进商店,餐厅的桌椅很快坐满了客人。
公共汽车内几乎无人出声,除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个中二年级的学生在交头接耳之外,其他人都低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盯着手机屏幕、手撑下巴观看窗外的景光,一个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把头枕在父亲的大腿,睡得很是酣甜。
嘉美和唐坐在前后座的座位,唐坐在对方的前面,双手怀抱书包,头靠在椅子,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外面的场景扫来瞄去。嘉美把玩自己的十指,以医生检查病人伤口般的神情审视每一根手指。俩人在沉默中度过了五分钟。
“伯母还好吗”唐开口。
“不坏。”嘉美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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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的小指,“老样子。”
“我好久没去见她了。”唐转过头望向对方。
“我不确定她在这个时间是否清醒。”嘉美抬头,扬起一丝微笑。
“我从来没介意过这个。”唐亦勾起唇角,绿色的眼眸半眯。
公共汽车停在二十号街的车站,俩人下车,肩并肩一起走,嘉美和唐的身高一样,身材同属纤瘦类型,甚至唐要比嘉美瘦一点点。每一年的众多新年愿望里,必定有一个是希望自己能够保持和唐一样的身高,高一厘米或矮一厘米都不行,必须是分毫不差,她喜欢彼此平视对方的脸,不是仰视或俯视,以确保俩人所看到的事物角度是一样的。嘉美没有将这个小小的奇怪的愿望告诉对方,她将它埋在心中只有自己才会发现的一个窄小的角落,其实嘉美自己亦不清楚何以产生这种奇怪的念头,至少她觉得一般人听到这个愿望都会觉得奇怪,可能唐也会露出疑惑的表情,可嘉美没有一个确切完整的答案回答这个愿望冒出的来由。
嘉美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唐开灯,明亮的光线照亮略显昏暗的客厅,一个身着红色长袖连衣裙、腰上围着一条黑色皮带、脚上是一双露趾高跟鞋,鞋跟至少有五公分,十只脚趾涂满鲜红的指甲油,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身,全然没有梳理过,与整洁的着装显得极为不相称,脸颊扑满了几层厚的白色粉底,嘴唇的颜色宛如鲜血,让人有一种仿佛是用鲜血涂满而不是唇膏。
女人双手抱膝地坐在沙发,下巴抵着膝盖,目光呆滞,面无表情,没有注意到女儿和唐的到来,完全陷入了自身的世界。
嘉美放下书包,慢慢地在母亲身边坐下,用手轻抚对方的背部,声音放柔,仿佛害怕惊动对方似的:“唐来了。”
女人没有反应,甚至感知不到旁边的嘉美存在。
唐轻手轻脚地走到对方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同样轻柔道:“今天的你很漂亮。”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女人的神经,终于回到现实世界,抬起目光凝视唐的脸,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灿烂的笑容,“你也觉得好看对不对他最喜欢我穿这身衣服了”一边说一边拉住唐的手腕,力道之大使唐不免皱起眉头,但唐没有推开对方,毕竟这种情况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何况他深知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的遭遇。
“妈妈,你把人家弄疼了。”嘉美一把拉过母亲的手,唐看了一眼泛着淡淡青紫的手腕,露出一个没关系的微笑。
“弄疼”女人现出迷惑的神色,目光在嘉美和唐之间转来转去,随后定在唐的脸上,紧紧皱起眉头,然后在俩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手推开了唐,唐猝不防及地跌在地上,女人完全丧失了理性,对着唐大声尖叫:“你给我滚立即滚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种立即滚出我家你不知道他最讨厌陌生人进入他家的吗”
纵使眼前的情况之前早已发生数遍,可唐依旧没能完全接受下来,起身离开了房子,嘉美在心里不停默念对不起,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母亲。
见对方离去后,女人的情绪得到稍许的平复,跌坐在沙发,双手捂脸,开始啜泣,“为。。。为什么总要把那些陌生人请进家来。。你。。。你明知道你父亲最不喜欢别人进入这里。。。你为什么。。。”女人又突然情绪高涨,面容扭曲无比,眼里透露着怨恨,转而攻击嘉美,一手撕扯嘉美的头发,一手提起嘉美的衣领,目露凶光,尽管这样的场景以及经历过无数次,可只要面对母亲这样的表情,嘉美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地打了一个哆嗦,面露惧色,眼含泪朱,头皮一阵疼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母亲的力气之大完全不在她反抗的能力范围,每到这种时候,她都希望能有人能够将她拉出这个地狱,随便是哪个人都可以,她真的不想再经历这种痛苦了。
其实唐并没有彻底离开嘉美,他只是站在门口旁边,小心地观察里面的情况,待看到女人扯住嘉美的头发时,唐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使出浑身的力气推开了女人,这回轮到女人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唐推到在沙发,唐趁这个时候拉起嘉美的手,俩人跑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门,随后传来女人在房间声嘶力竭的叫喊,玻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