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妥ㄒ抵丁�
这让她不禁佩服日比野,这个当年为了喜欢的人接触运动的女孩,为了这份工作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持续一小时的采访临近尾声,他们之间的话题终于从专业角度折回了轻松的日常琐事。自诩毕业于立海大附属的日比野与这群小她们七八岁的男孩们相谈甚欢。年龄差并不影响那些有关学习、旅行、升学、入职甚至恋爱的经验在他们之间引起共鸣。
当他们为九年前迹部和幸村的那著名的一战争论不休时藤川凉暂时离席,监督为她指了洗手间的方向。
“上二楼,沿走廊到底。”
回球员休息室的途中,恰巧又能路过建在一楼中庭边的冰帝学园男子网球部的荣誉室。藤川凉记得那里是敞开式的,没有门禁,所有男子网球部历年获得的奖杯都被存放在玻璃柜中,供所有人参观。与十年前的记忆比较,如今的这间屋子显得更加拥挤,各种奖杯和各个年份的球队巨幅集体照几乎把墙壁填满,很显然这里急需扩建。
更让藤川凉感到吃惊的是,她竟然看见了一尊迹部的半身像,底下的标签注明是校友捐赠,却没有署名。
她盯着雕像看了很久。和周围那些平面照片不同,这座雕像是立体的,因此更鲜活也更真实,雕像制作人甚至敏锐地捕捉到了迹部眉宇间的情绪。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几周没见过迹部了。与真人没有见面的可能,对媒体上的消息也有意回避。但当看到这尊雕像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又像涨潮时的海浪那样涌了回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觉得这雕塑摆在这里蠢透了。给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立青铜像,简直就像他已经死了几百年。”
藤川凉回过头,果然看见森田昴站在后面,斜靠着门框,看起来懒洋洋的。
“别误会,我也是去上厕所的,刚好路过而已。”似乎是怕她误会什么,森田又赶紧补充道。
藤川凉没有立刻接他的话。
如果另一段时空中的藤川凉能够顺利长大,从学校毕业,进入社会,然后在二十五岁那年,因为某种机缘巧合与十六七岁的森田昴相遇在这间屋子里的这尊铜像前,他们一定会有说不完的话:关于铜像、关于迹部的陈年琐事,数不清的回忆等待他们去分享。
而现在,作为一个与迹部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藤川凉不得不谨慎言词。她甚至不敢随意对眼前那尊不会动的雕像评头论足。
孤独的时间旅人被抛弃在时间原点,缅怀过去,又逃不开现实,感到左右为难。
“是迹部先生允许把这座雕像摆在这里的?”她问森田。
“差不多吧。我们有征求过他的意见,但他说无所谓,随我们处置,最后就摆在了这里。换个角度想,这其实也挺有冰帝学园的风格。”森田语气轻快地说:“事实上最初学校收到了两尊雕像,另一尊雕刻的是一位姓藤川的学长,比迹部先生更年长一些,但名气没他那么大,所以你们这些外校毕业的不一定听说过。”
“藤川律,我知道他。”
“消息挺灵通的啊,难怪干媒体这行。”他们结伴往回走,同时融洽地交谈,“但藤川先生比迹部先生的反应大得多,说什么也不允许将铜像摆出来,还曾经特地调查过铜像的来源,虽然也没得到什么结果。我哥哥为这件事笑了他好久。”
“我能想象,律就是这样的人。”藤川凉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这句话引起了森田的注意。
他迅速回忆了之前在休息室互通姓名的过程,又盯着藤川凉的脸看了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天!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
Chapter 82昨日重现〔上〕
虽然是生意场上几十年的对手;但在迹部家这条纽带的联结下,藤川与森田家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外界猜测的那么恶劣。
双方家庭成员始终保持着平淡的私人关系;既不刻意亲热;也从不在明面上交恶。八年前的五月;当森田家的长子夫妇因一起交通事故双双遇难时;藤川家还曾特地派代表前去吊唁。
而森田昴关于藤川家的记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那时森田昴九岁;已经森田家生活了三年;就像一株嫁接过去的植物;努力伸出根须想要适应这片冰冷陌生的土地。
但父母的死在一夜间让他的生活跌到了比他经历过的谷底更深的地方。在这个巨大的家族中,他年幼、孤独而无助。当他随祖父跪坐在举行葬礼的正厅中央;面朝两尊棺木和闭目诵经的和尚,背后是几十个从未谋面的家人时;脑海中徘徊的不仅是与双亲生离死别的悲伤,更是一片说不清的迷茫和恐惧。
从今往后的日子,他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所。
“真可怕啊。那女人简直是个灾星,不仅克死了前夫,这才刚过门几年,竟然连研哉也一起带走了。这下家里可不乱了套,别看老头子撑到现在还不表态,他精明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轻易让一个和森田家没半点血缘关系的小鬼接手他的生意?我猜他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能有什么退路?无非是从嫡系中挑一个顺眼的过继。其实这也挺难的,适龄的男孩就那几个,聪明听话的更少。难道还能凭空冒出一个森田家的儿子?”
“这也不是不可能。你也知道,老头子年轻时没少在外面拈花惹草,难保不在外面留下野种,就怕绫子太太到时见了真人会发疯。”
“或许对绫子太太来说会是个好机会。她终于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丢掉那女人带来的孩子了。”
“那倒是真的。要我说,现在最高兴的一定是藤川家了。他们今天甚至派了人来,现在正和迹部家的人在里屋假惺惺地安慰老头子呢。以往可从没见他们对森田家的事那么殷勤。”
“还用说吗?他们一定觉得老天开了眼。十几年前藤川家的大儿子丢下继承权一走了之,二儿子偏偏又对经商一窍不通,再加上石棉和劳工两场官司,当时多少人偷偷给他们下注,说藤川家很可能无人接手,他们的生意一定熬不过十年。现在呢?二十年都快过去了,藤川家非但没有垮掉,二儿子的公子也顺利长大,直接从藤川老头那拿了继承权,今天代表藤川家过来的就是他。往后要是森田家再一垮,整个关东的建工市场就全归他们了。”
当葬礼结束,两位森田家的女性嫬系躲在后院的长廊一角,用自以为安全的音量说着悄悄话时,正坐在拐角另一头的地板上对着金鱼池发呆的森田昴不禁抱紧膝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无风之夜,院子里一片漆黑,不知名的小动物在树丛中穿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安静的水面映着月光和挂在树上的白色纸灯笼,显得鬼气森森。
他想他永远忘不了她们刻薄的语气和这段对话的内容。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森田昴已经十七岁,依然是森田家的一员,既没有被丢掉,也不再孤单。
或许是命运让他在今天遇见了传说中流落在外的藤川家成员,满足了他长达八年的好奇心。日常所见的藤川先生和身边这位同样叫藤川的女性,他们的眉眼、举止和谈吐气质,每一处细节都是那么相似。血液里的基因联系着他们,仿佛他们从未分离。
“我们是堂兄妹,”藤川凉的话肯定了森田的猜测,“但不怎么熟悉。我想你大概知道,我和律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我知道。”森田说,“但藤川先生偶尔会向阿彰提起你们。我想,他一定很想见你们。”
“阿彰?”藤川凉明知故问。
“我哥哥,全名是森田是彰久。其实论辈分看,我得叫他一声叔叔。他和藤川先生是不错的朋友,听说他们以前当过很多年的同学。”
这个话题因为森田彰久的介入稍稍偏离了正轨,最后不得不结束于球员休息室门外。
进门前森田昴回头与藤川凉对视了一眼。短暂的迟疑后,他还是把门拧开了。
其实森田昴还有许多话想问眼前的这位“藤川”:她为什么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她是否思念着那些十几年未见的亲人?现在的生活她是否觉得幸福?以及,在那遥远的最初,她的父亲究竟为什么狠下心离开?这些都是他无法想明白的。
森田昴曾经几度失去亲人,颠沛流离的童年生活让他对家庭的归属感分外强烈。但这些问题对于初次见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