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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之前在谷底就对祢衡喊过“弟弟”,所以那将领也立刻反应过来:“将军,医人说,那……那人伤口位置虽然危险,但脉象平稳,只需包扎止血后,几副药便可休养痊愈。”
凌晓寒听出那将领的意思是祢衡问题不大,便松了口气,等着周仓继续询问吕公的伤势。
但周仓却不打算再问下去,只摆了下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严加看管!”
“是!”那将领抱拳,目光怪异地瞥了一下凌晓寒,才缓缓退出去。
凌晓寒本来想开口问的,但见到那将领的眼神,想到周仓的警告,便忍住没问出来。
谁知,周仓却先问了出来:“那个穿铠甲的是何人?”
凌晓寒大声道:“是我的侍卫!保护我的!”
周仓先是有点意外,随即便像是想明白了似的:“杀了天军主将,朝廷封了你官职吧?”
凌晓寒得意道:“废话!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带兵?”
周仓看着很关心地又问道:“只要立了功,便会受赏封官?你现居何职?”
“我……”凌晓寒突然忘了他的官职名字,便打岔地大声道,“我什么官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仓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安。
凌晓寒恍然大悟:“我草!你他妈是反贼,还问我这些,想让我透露给你什么情报么?!你他妈做梦呢吧你!”
周仓神色一紧,看上去是在竭力遏制他的怒火。
凌晓寒又想到这次遇伏,更是火大,指着周仓骂道:“你他妈早就在那等着我是吧?你妈的,我居然被你这个SB给算计了,草!”
周仓脸色很难看,但居然忍住了没发作:“我在此设伏,是奉命行事……况且事先我亦不知何处兵马会经过此处。”
凌晓寒懒得去想军事上的谋略问题,只是气急败坏地道:“行!曹尼玛的,说别的都没JB用,反正这次我栽在你手里了,爱JB怎么办就怎么办!”
周仓的脸上,现出一种困惑和为难之色,像是没有听懂凌晓寒的话,又像是在想着其他什么问题。
凌晓寒以为周仓会回骂过来,没想到却没有按预想的情节发展下去,这让他有点意外。
“草,他想什么呢……是不是琢磨着怎么用我来让他升官发财呢……啊……”
凌晓寒想着想着,猛然想到刚才周仓只说了半截话,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就被来报的将领打断了。
凌晓寒也非常清楚地记得,周仓刚才说了要放自己一马的话,不觉有些奇怪,便冷着声音问周仓:
“你刚才说过什么没忘吧?说我认识鬼子……就是你弟弟,所以你想放我?”
周仓重重地“嗯”了一声:“没错!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缘故。”
“什么?”
周仓长出一口气:“我欠你两次恩情,只报了一次,这次权当报第二次。”
凌晓寒完全没听明白:“什么玩意一次两次的?恩情?我对你有恩?”
周仓的语气极为肯定:“是!”
“你他妈的不会有病吧?”
凌晓寒差点气的乐出来,心中觉得十分好笑:还他妈恩情呢,杀意还差不多!想杀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仓却缓缓地道:“那日在酒馆里,你打败了我,却并没有杀我,放我离开,这算是一次。”
凌晓寒回忆了一下,他当时没杀周仓的原因,只是因为周仓还要约战,他觉得有趣才放了一马的。
“当时鬼子帮你求情了,不然我能放了你?!”
凌晓寒反问道,这是他临时想到的理由,也算是帮祢衡要了点人情。
周仓道:“不管怎样,你留了我一条命。”
“妈的,还算是讲点道义……”凌晓寒嘟囔着。
周仓道:“不过那日你被‘大都督’所伤后,我放走你们,便算是还了你的这个人情。”
凌晓寒听祢衡说过这一段,他也不得不承认,便爽快地道:“行,还了!那你怎么说有两次恩情?”
周仓道:“也正是那日,你杀了‘大都督’后,又要来杀我的吧?但最终你并未下手,我便又欠你一次。”
这就把凌晓寒弄糊涂了,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一段?
周仓又补充了一句:“你之后便昏了过去……当时若杀了我,自然容易,而你们亦留不得性命了……”
凌晓寒终于想起来了,他当时的确是来到了周仓面前,紧接着就天旋地转起来。
“哈哈……”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当时是昏过去了,不是不想杀你!哈哈……逗死我了,这他妈让你给误会的……”
周仓神情严肃:“不论如何,你当时若想杀我,只需片刻便可……这自然算是一次。”
凌晓寒“呵呵”又干笑两声:“你他妈真够迂的了……服了。”
周仓自顾自地接着道:“我与你虽然为敌,但我等义军将士,皆重情义明事理,既然你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若是忘恩负义,天理难容!天军又如何能容我?!”
见周仓态度真诚认真,凌晓寒也不再嘲笑,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搞笑:就冲着那家酒馆的店家所述,这些黄巾兵简直就是地痞流氓,跟重情义明事理的边都挨不上。
“所以,这次你要放我?就当还我人情?”凌晓寒试探着问。
………………………………
第六十三章 未卜先知吗
周仓点着头:“是!”
凌晓寒看周仓不像是骗他,倒真心有点佩服:“行,还算你他妈有点良心……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走了么?”
周仓道:“你身上也有重伤,可在我营寨中先休养着……况且……”
“况且什么?”
周仓的脸色变得十分为难:“况且,你乃官军将领,如何放你离开,又不引起他人怀疑,我却也没有想好……”
凌晓寒一想也是:“那怎么办?”
周仓道:“你先去查看下伤势如何,再行决定。”
凌晓寒还是半信半疑:“你真打算放我?不会是耍我呢吧?”
周仓微怒:“我周仓向来说一不二,不做行骗勾当!”
看周仓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假话,凌晓寒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周仓高声喊道。
进来了两个黄巾兵。
周仓指着凌晓寒:“将此人押下去,先替他检查伤势,而后找一处营帐与他休息。”
凌晓寒跟着那两个黄巾兵离开了中帐。
可能是看出周仓的语气不平常,路上,这黄巾兵再没有对凌晓寒无礼,只是一个在前引路,一个在后看着。
凌晓寒看到营寨中所有人都在盯着他,那眼神看上去就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知道,幸亏这些黄巾兵不知道自己是杀了马元义的凶手,不然看样子就算有周仓的命令,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来到一处营帐中,已有一人等在里面,正是黄巾军的医官。
那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给凌晓寒检查了一番身上的伤,然后下了结论,道:
“胸前和身后旧伤迸裂,背后有两处明显淤伤。”
“淤伤?!”
凌晓寒急忙反手摸向身后,一阵深入骨肉的刺痛,从背后传遍了全身。
“草……这、这是怎么回事……”凌晓寒慌了。
医官却很平静,推测道:“应是受到了尖锐硬物的重创。”
凌晓寒猛然想到在峡谷翻身落马之前,背后就突然有两处这种刺痛感,再根据“尖锐硬物”的判断,稍作联想,他就惊呼出来:
“我靠!是我中箭了?!”
医官稍作思考:“极有可能……你应是穿了内甲吧?”
凌晓寒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第一次体验到了被箭射中的感觉,后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妈的……幸亏穿了护甲,不然就他妈挂掉了……穿了护甲还这么疼,那要是真的被射中,那……草,原来这护甲这么有用,救了我两次了……”
凌晓寒心有余悸,同时也万分感激吕公。
“这淤伤虽然严重,但只要服药便可恢复。”医官道。
凌晓寒又道:“那我胸口这伤……妈的,现在还在疼……”
医官道:“你定然受过猛烈冲击,气血外涌,导致旧伤复发……你可曾口中吐血?”
凌晓寒立刻想到之前那口浓血,连忙频频点头:“是!浓浓的!被我一口吐出去了!怎、怎么了,严重吗?”
那医官问道:“只有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