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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要以跨越千年的视角。将过去的脉络贯连起来,而寻找其中的隐秘。再次以一个极略的叙述,直接联结到我们的近代国家来。
铜雀民族,是以其不可思议的伟大的同化力闻于天下的,则我们的异族,因其羡慕我们的文明而仿效改变,而与我们融合,最后成为我们这个民族的一体的,在这时,业已开始达于融并了。历经千年,山戎之地,已尽为铜雀文明的一部分,而与骑寇的正式接触,也就拉开了自战国以后,铜雀文明与北方游牧民族的千年对立。
铜雀族因其文明的发达,而将附近的民族逐渐同化,而铜雀族的疆域亦得以随之扩展。和其临近之民族,则在铜雀族开拓之时,又向外流散,便又带着多少中原的文化俱去,又成为了铜雀文明向外传播的一条隐形路径。
铜雀族将其文化向外传播,乃是古代铜雀同化、影响异民族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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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铜雀(13)
铜雀的奴隶制时代的社会算是终结了,而这其中,不知留下了多少令人回味感叹的东西。分封、井田既废,而六家之说也反复纠缠于天下的争斗之中数百年了,现在,人是要求安逸的,就要得一个能令人安心的国政。然而,人类是生来就避苦求乐,幻想现实的,天下却不给人们这样一个机会,无论所谓焚书坑儒、定郡县制也好,还是所谓虐民自奉、讨伐夷狄也罢,总之,这些事也要在始皇和他的那群臣下后人的那短短二十余年中散尽了,而人们,却要感慨世界只有日新,旧日是一日日累积的,留下的,只能是无尽的痛苦悲伤,在我无能超前的思维中,只是想知道,这世界最好的时代到哪儿去了?
既然要寻找,就把理想寄托于上古的美好的回忆之中吧,追忆那个朴实无暇,为万民所爱的,所想要回到的,所想要逆挽悲惨世界的——三代以前。
人们不知远古的真相,而有了最初的信仰,其实希望,是从来都不存在的。
始皇毙后,而天下复归大乱,六国贵族重起,企图以恢复旧势,与此同时,又有无数英雄豪杰出现,寄望在乱世之中,创造一番伟业。
一番纷繁复杂的缠斗之后,澹台氏的后人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重夺国家,而赢得了天下,夺取了政权,于公元前202年,由澹台邦创建了东国王朝,天下又复趋于统一。
自此,封建时代真正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起初,东国是要解决异姓之问题的,因为有功之臣亦有反动之向,而邦的皇后又有篡权的迹象。故而在东朝创建之初,危机就已经埋下,是四伏的了。
后来,则天下稍定,就要行使一个办法来治理国家,先是有习道家的清静无为、与民休息而使国家发展,成“文景之治”,再往后,则至于东武帝澹台彻,而有大张旗鼓,彰显国威的举动和事迹出来。
武帝之世,铜雀人终于得以摆脱在与北方强大的游牧民族匈奴的战争之中的弱势,一场百年战争,终以铜雀人夺得河西走廊,打通与旧域之间的联系,却敌千里,而将匈奴压服为结果告一段落。
武帝死后,大约东朝是经历了一次政变的。武帝为人血气十足,一生行事,全凭感情冲动,未能有深谋远虑,而于死前,太子幼,以诏书托孤于一群未可信之人,养马的上官桀,匈奴休屠王之后的金日殫,再有就是外戚的霍光,唯有掌管财政的桑弘羊是一个有能之人。当其时,则其前三人以此遗诏封侯之际,有一侍卫,名唤刘革,其子刘忽,扬言说,当初皇帝病时,我常在左右,未曾见此事,哪里来的诏书?霍光既闻,以此切责刘革,刘革忍痛,只得把儿子杀掉。这件事,是给了他一个重大的打击的,既因其和霍光都是亲近皇室的外戚,然则霍氏如此骄横,竟不给意见相左者一点容息之地,这在当时的刘革看来,是深感可恨的。
这个时候的东国,危机是如此之深重,每每有积极进取,开创宏图伟业的帝王出现的同时,内部的矛盾也就一齐而渐甚了,到了武帝死后,则外戚、宦官干政,而人民又疲累不堪,实在是一个乱局。在当时,中家已分为中肃、中谷之后而成的东家与众家两派,因为武帝时的政策,而有东家的大盛,东家的理论,是颇合武帝的想法的,桑弘羊当时辅政,既是支持东家的锐意进取的方针。
然而中家的行事之道是很出奇的,既其大约是一个在宏观上规划蓝图的理论,而在实际操作上,则东家当时的代表中宜(这里对中家的思想人物,都以其名加中以冠之,一般不称姓),是要让儒法两家来行治世的责任的。遂而有了董氏(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在天下,行“表儒法里”的政策。强调治乱的东家势力大盛,而重视治心的众家则陷入没落,而刘革门下,却是有一群众家之人的,既刘革好之,对于朝中的险恶,是深深使他既想要改变又对权力着迷的,众家当时想要复起的想法,是和他的意志颇为切合的。
年幼的昭帝澹台弗陵立,而在外的燕王谋反,不成而死,而上官桀和桑弘羊又以同谋之罪被杀,霍光遂独揽大权。霍光之女,本是上官桀的儿媳妇,其女又是昭帝的皇后,然而桀又因与光争权而被杀。只是桑弘羊的死(金日殫在昭帝元年即死)就可惜了,只是和他意见不同,而就被视作威胁杀害了,实在不该。
如此一来,尽昭帝一代,都是霍光辅政,而霍氏在朝中的实力日增。霍光秉政后,乃自领尚书之职,而架空宰相之权,是为后世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既宰相都为年老无力或亲信之人,政事悉由宫中而出,原本是总领天下之事的实权而转移到了宦官外戚之手,朝中遂不能再出正直立朝之臣,是吏治败坏的根源。
十四年后,昭帝逝,霍光迎立昌邑王之子贺,有毁霍氏之意,旋又为光所废,昌邑群臣两百余人皆被杀,而后迎太子据之孙病已于民间,是为宣帝。宣帝既立,自然全委政于光,六年后光死,然大权仍在霍氏。宣帝则不动声色地,逐渐把他们的权柄一一夺去,任用自己的亲信,刘革与他的一班门客也于此时涉入朝政。
到公元前66年,而霍氏终于诛灭。
澹台家和霍氏的争斗,持续了几十年,到了此时,斗争之惨烈,可见一斑,大约外戚、宦官干政,与蛮夷交战,都是于此时而成一个规模的,而这其中,真正绵延了几百年的事,就是不间断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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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铜雀(14)
改革,是自大一统时代以来就一直持续不断的,它反映了自封建时代起,这个民族和国家就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层出不穷的要面对的种种困境,人们始终看不到,尽管有所谓驱逐四夷而国力强盛的治世盛世,可国家仍然无一日能够安宁,人们无一日不争夺利益,这在皇权与外戚的斗争之中尤其展现了出来。东国复国后而成为了封建王朝,在它的这一初期,是所有封建社会基本问题集中出现的时期,是极度令人困扰的。由于当时史料的缺乏,而霍光被看做了伊尹那样,纯出于公心而掌朝政的人。历史能够玩弄而欺骗于人的手段,真可谓惊叹了。
当时朝廷中虽尚有此斗争,然至少仍未波及民间。武帝虽算是张扬国威,然内行奢侈、外击四夷,已使国民苦不堪言。而霍光秉政后,颇能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却是不错的了。中宜也于此时改变方针,而能于弘羊死后,继续保有其声势,尽心辅佐宣帝。中家与澹台氏的关系,历来甚微妙,而历代又屡次多有改变,但始终可以看做是皇室治理国家的一个顾问,因为其人行事,往往以隐匿称,故而被光称之为“隐世之学”,霍氏掌权之初,东家与其是颇有对立之势的,然能顺应着崩塌的时势,还是得以留存的。
众家就颇为不同了,霍氏力丧之后,其人是较张扬的,幸有刘革庇护,而没有遭到可疑。
前86年至前49年凡38年之间,昭宣之世,政治一改武帝时的激进,而能较清明,民力既恢复,朝政又一时安定,东国对于旧域的声威,益成振起。公元前60年,东朝设旧域都护府,监管南北两地。匈奴内乱,五单于并立,后为呼韩邪为并。其时又有一个郅支单于,将呼韩邪打破。而有前51年,呼韩邪入朝归于铜雀。郅支因东拥护呼韩邪,遁走旧域。前49年,宣帝崩,子元帝立。前36年,而旧域都护陈汤矫诏发诸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