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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有趣,潘多拉魔盒,不是么?劳拉不知道,她几乎就是伴着这份沉沉的宣读而睡去的,连如何睡去的都无从谈起,只是在那窗前,在这栋屋子里,在这条街道上,在这个城市中,始终有月光和琴声的陪伴,在那安逸而平静的呼吸之间的梦里,她隐约听到了,成群的鸟儿拍打过树梢的声音,停放在一楼门旁那座老摆钟的单摆孤寂的摇摆着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仿佛时间永远凝滞,让她认识到,不只是那根废掉的单摆,在这个家中,还有那么一座永恒的时钟。
在黎明到来前的梦乡里,永不停息的,在人们的耳间回荡着的单调的音符。
月光追及着劳拉,这时才能真切的看清,她的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项链,在那下面坠着的,是一轮皓月,或者是一弯波浪。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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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一次别离(上)(8)
也许黑夜早已过去,白昼早已降临,但无论月亮的阴晴圆缺,还是太阳的升起落下,这两个人已经毫无疑问的投入到了整日的搜索中,抛开一切脑后事,家庭、联络、身体什么的都给先放在一边,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只是不厌其烦的在浩瀚的书堆里不断的反复搜寻,不错过任何一句记述,不遗漏任何一个字眼,在已经度过了许多个傍晚的又一个傍晚,在人们都在为生存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刻,他们却依然在那个灰气沉沉的房间里,在那个靠窗的桌前,没有半点线索的寻找下去。
“现在正是忙的要死的时候,得陪着你在这里,还要面对这山一般的剪报,我看你还是死心了不好吗?”
徐琼一边听着,一边依然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手上那份资料里的内容,一字不落的,目光盯着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这已经是拉贝不知第多少次的牢骚了,虽然不无道理,但自己是不会放弃的,在没有找到线索之前,还必须进行下去。而拉贝,也已不知多少次的感到无奈了。
他点起了烟,长出一口烟气,“喂,医生。”
“嗯?”徐琼刚才还一直在自左而右有规律的双眼运动,被拉贝那带着困惑语气的话给打断了。
他好像想说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去接我老婆的话,你说她会愿意跟我回来吗?”他的眼睛躲向了地上,那无谓的地面。
“嗯,当然会啊,如果把烟瘾戒了的话。”肯定的语气转瞬又成了不确定。
“哼!我没有酒瘾就已经算是很好的男人了好不好。”
无聊的搜索生活,像这样在大海里捞针的工作,如果没有互相之间的排解闷气,真不知道会有多么的枯燥乏味。本就如此,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两个人翻遍了一册又一册的剪报资料,一桩桩过去没有揭露的事情都被他们的双眼给暴露了出来,然而也仅仅是暴露在他们的双眼之下,不过即使是暴露在了世人眼中,那又如何呢?这不是什么大事,人们不会去关心,就像徐琼现在能够在这里看到这些没有被集约化了的档案一样,没有人会在乎,因为那不是秘密,只是人们需要把它当成秘密。
这些资料的内容之广泛简直难以完全概括,不仅仅是政治事件和犯罪案件,从艺术到移民,从航海到开路,从一件小事发展到巨大的影响,几乎概括了绥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这是因为,这就是一家报社啊就是从那些经年累月积蓄起来的岁月记事中,在那些不起眼的民众的杂事里,在徐琼在一本本装订严谨的文件里翻阅着一件件无关痛痒的琐事的记录中,他看到了:
“啊”
“怎么了?”
“找到了!”
“嗯?”
接着夕阳的一点光,拉贝看到他那认真的表情,看起来,他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14岁少女失踪,不排除被绑架的可能性,但目前仍未收到任何绑匪发来的联系和要挟信息。这位女孩的家在希宁街17号。”徐琼语速缓慢但又急不可待一般的读完了这段话,他的脸上,真的浮现出了异样的表情,那是紧张和迫切相互交织的焦急的表情。
“她的家人,已经向警方报警了。”
“嗯关于这件事,这里应该有份资料。”
拉贝快速的翻阅着自己手中的剪报档案,在书页间反复的搜索,直到在其中发现了那份当年事件的资料,他急忙解开档案的夹口,抽出了那份资料。在阳光的映衬下,上面的每一句一个词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发生在1730年的失踪什么!”
“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女孩,早在案发不久之后,就已经身亡了啊。”
“啊,已经?!”
徐琼看过之后,瞪大了双眼,震惊不已;;;'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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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一次别离(上)(9)
去吧,医生,去寻找答案,这一切都是梦,而你却深陷其中。过去的罪恶令人饱尝痛苦,到底是你掌握着命运,还是命运掌握着你,徐琼?阴影会慢慢将你笼罩,而那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为了确认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必须去那个地方。
回到涅拉河(流经意丁区的河流,对当地的气候影响巨大)上的城市,你能看到它那滔滔不绝的洪水正往远方奔流而去吗?凡是洪流经过的地方,就永远无法回头了。
他匆忙的告别了拉贝,在马车里,在湿漉漉的石道上,他一路颠簸着来到了这里,这条古老的街巷。
如同你一样,徐琼,暗流迫使你前行,却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条名为希宁,大约在18世纪初就已建成的,通往无尽过去的,平淡无奇的街道。
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再一次不凑巧的碰上了延远郊外那反复无常的天气,连绵的阴雨。街道上没有一个人,那细雨不是成水滴溅落,而是像雪子一样缓缓飘落,在凉风的吹拂下,令人感到寒冷,让人感觉这两旁的公寓,只有老人和在外游学的年轻人租在里面的公寓,充满了诡秘的气息。
寒风夹带着雨子,稀稀拉拉的拍打在无言的石路上,站在街道的这一端,他可以看到,透过那有如烟雾一般的风,可以一直望到街道的尽头,空无一物的尽头。这条古朴的道路是有如此之长,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其中最高的建筑,就在眼目可及之处。那似乎是一座博物馆,又似乎是一处巨大的楼院,在突出部分的最高处,悬挂着一面旗帜。那是一面三色交映的彩旗,很显然,那不是什么国旗,却又确乎是一面国旗似的,但在随风飞舞之中,却很是飘逸,直抒胸意的红白蓝三色调,在灰蒙蒙的雨雾里,丝毫不减光彩。
向着这座大建筑走去,大概就已临近街道的中间部分了。在那高大的西式教堂般的馆院外,放置着三件艺术品,或许都是艺术品,更准确的说,是雕塑,代表时代的雕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艺术是分三个类别的,就像很多事物一样,三代表着稳定,但又危机四伏,因而它是那么的令人向往,之所以如此,在于创造它,十分的简单,而赞扬它,却无比的艰难。
在最外头的,是一个缺掉头部和双手的**女性雕塑(何等的似曾相识啊!),有些艺术家只是想表达内在的东西,他想知道拉贝先生对这种美的哲学是如何理解的。至少,这还是文艺光环下的古典的艺术表达,但越往后看,就越是让人难以理解艺术的神秘莫测了。在它旁边的,是一件金属雕塑,简单来说,其实就是一块块奇形怪状的各种金属的拼接体。现代艺术总能吸引年轻人的注意,因为要创造这样的东西任谁都可以做到,只需要一个足够的空间、一件焊接器具还有一堆垃圾就足够了。
这是一个无趣的春寒料峭之后的季节,对于人们来说,他们的生活依然在高楼平房里,他们的工作生计仍然在平房高楼里,他们不愿再冒着天灾和**的危险,在空旷的街道上驻足停留,与其在宽阔的大街上散步,人们宁可在狭窄的窗前赏景。这最后一件雕塑,还能称之为雕塑么,或许那就是后现代艺术吧,几个形状简单的物块拼凑起来的图案与富有历史感的巴洛克式(不过,这座建筑外部的色调很灰暗)庭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或许能猜出来这位创作它的艺术家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阴雨依旧在下着,升腾起的鬼雾和柔弱的阴风完美地将这条街巷给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但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两旁,依旧可以真切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