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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我们从匍匐的石块后爬起向着远处开枪。
终于看到了他们。
冯护为了保护我,“执相,我这就去清剿乱党,我们会保护好您的!”
冯护带着众人不顾火网冲进了街道。
火,光,血,不断地闪现。
不是早已看惯了吗?为什么现在却这样的触目惊心。
四处突然飘来了的烟雾,渐渐地笼罩了众人,冯护还在不断的掩护我,尸体,一具具倒下,在街道的各处,素不相识的人一个个倒下。
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心!”
“执相!……没能护卫好您,属下先走一步了!”
“冯护!”
炸裂的光芒四散在眼中,碎裂的一切迸溅四周。
血雾淹没了眼球,透过烟雾,看到了前方。
菲娅,却消失在了身旁。
“菲娅!”
单薄的身躯,雪白的教袍,随时都会被污染。
她就那样的穿梭在火舌中,一步步走过街道。
背影,只有她的背影。
“菲娅,菲娅!”
真的,不想失去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还是听不到,为什么
化身朱红溅落我心。
终于,一具尸体倒在了她身前。
地上,是那惊恐中的面孔,还有那似乎毫不畏惧死亡的脸庞,还有一把冒着热气和残留鲜血的枪。
她拿起那枪,就在那一瞬,又一个倒下的人血肉模糊对着她倒下。
血溅在她身上,洁白的身体就像被玷污。
只是轻轻地闭上双眼,又重新睁开,举起枪,低沉着脸颊,披散的黑发刚好掩藏了她的脸庞。
“菲娅!”
嘶哑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呼唤。
血,转过身,走进无尽的黑暗,在空气窒息的一刻,脆利的枪声开过,天空中,鸟儿惊飞。
火光就在眼前闪耀,那惊讶的最后一声伴随着鲜血溅落,墙壁、地上、树上、石头上,都变得血淋淋。
那是真的吗?
晃动的双眸,麻木的脚步,迸溅的鲜血,浸污的教袍,飞过的子弹,模糊的尸体,震颤的闷响,一一在眼前闪过,不止的眼泪,“菲娅!”
拿起她被鲜血浸染的衣服,冰冷的血肉,却不见她的尸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我保护不了你,还是为什么?
“你终于有想保护的人了吗?”
“什么?”
“这就是你心里的恐惧吗?”
“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
“没了她,你谁也保护不了!”
四周惨绝的死尸,根本分辨不出面目来。
不会的,不会的!菲娅没有死!
在心里埋下苏醒的种子。
那把枪,就是菲娅用过的枪吗?
不想再屠虐,举起它,对着她的衣服,开枪
子弹、鲜血、浓雾,在黑暗中哭嚎,“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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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通往之路
就那样,就那样站在那儿,失神的望着,满地的鲜血。
枪,从手中滑落,重重地滑落。
那被碎裂的衣衫,夜光昏暗,血色渐明。
跪在她的面前,却不见她的人,该要怎么赎罪。
大海里,她的声音
从这一刻开始生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反对这个国家,还是反对制度?还是反对”
“他们反对的是你。”
“是嘛,果然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要夺走菲娅?为什么要让她从我身边消失?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让这些人一个个因我而离开?”
躺在无尽的黑暗中,注视着前方微微的光亮。
为了你的痛苦?
“为了让你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折磨我?我已经和一切都没关系了吧?”
你在逃避。
你在害怕。
“难道不对吗!不该再有人死了,不该因为我而死了。”
“懦弱!难道你遇到挫折,永远都只会寻求别人的帮助吗?”
“不能吗?”
“已经没有人能帮你了”
不能让我的生命安息吗?就像亡魂一样,在我活着的时候,永远纠缠着我。
烈火烧灼着大地,短暂过后,又有人倒下,满溢的血流遍了眼目所能及的视界。
月亮,是你沾上了血,还是我的眼睛已经鲜红?
“执相大人,您,没事吧?”
菲娅的血衣,拿起它,把头埋进去,声嘶力竭的哭起来。
“执相大人,再不走的话”
站起来。
“我要镇压这次起义。”
“这,大人这只是一场暴动。”
“这是一场起义,一场革命!从现在起,拒不悔改者,一律射杀!”
“大人,这么做有点太”
他狠狠的举起枪,对准了颜明。
“是……是!”
在布满鲜血的大地上,作鸟兽散。
走的时候,眼里其实颤抖着泪水。
从这一刻起,这个夜晚不再平静。
寒风四起,绵绵细雨洒落大地,血水流淌遍布,周围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颜明终于回来,带来了几百人的援兵。
他来不及安定,就焦急的跑过来。
“执相,城内现在异常空虚,守城将士不过万人,我也只带来了一个护(五百人)的兵力,现在各处兵库好像都有异动。”
“看来革命党是想趁乱夺城,就地推翻我们。真是太儿戏,太痴心妄想了!”
“执相,我们是不是要向皇宫转移?”
“不行,不能把祸乱波及到陛下,那些贵族们根本没办法应付。”
“现在全军向最近的兵库进发,取出兵器,发动城里的百姓和我们一起清剿革命党!”
“是,执相!”
激进跳动的心。
雨夜里,一个人孤独的奔跑,踩着激荡的水,溅起水花,荡起波纹。
前路,是在悲伤地寻找,脚步匆匆,合着细雨声,头发披散在身上。
没有终点的道路,路上只有自己,也许根本就没有终点,终点只是暂时而又有时是永远的落脚点。
可是,落脚点又在哪儿呢?
迷惘,痛苦,挣扎,血色在身上流淌,就像心中的血也在四散的流动,在那个泵房里,平静的涌动。
忽然,眼前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到底是什么?双眼到底看到了什么?
又是那副场景,又是在双眼的前面,那两个人,抬着什么?
“是棺材吧?”
惊雷在天边又一次闪过,劈向大树,划出烈焰的断痕。
菲娅的嘴被捂住,双手被束缚,在大雨中不住的发出挣扎的声音。
直到那棺材打开,“卡莉姐姐!”
又是一阵惊雷,她却不再反抗,那两个黑衣人为她撑开伞,她就伏在边上,看着安详沉睡的元隆皇后。
“卡莉姐姐,你就好好地睡吧,我一定不会让你难过的,只让你离开一会儿,好吗?”
惊雷的白光映照出她的脸庞,没有回应,菲娅没有笑容,只能留恋不舍的望着她,就像是目送她去往天堂一样。
她依依不舍的盖上了棺木,卡莉慈祥的面容一点点在黑夜中消逝。
她又披上了衣服,却再也洗不掉心上的血污。
掩藏自身的恐惧。
垂帘暮上,马车里又只有孤身一人,闭上双眼,脑海里的记忆便不断重现。
再没有了颠簸,每一下都是缓慢地平静,只听得到绵绵细雨,拍打石面。
不再走宽阔的大路,小路里仿佛消失了其他人的鼻息。
明明有那么多人陪在我的身边,为什么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执相,您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啊?”
“把兵库包围,突袭攻之。”
“不要劝降吗?”
不杀,他犹豫了很久。
“若是不降,立杀之。”
“执相,属下还是第一次看见您如此动气呢。”
“是嘛,你们没想过我这样的人也生得出气啊。”
也许,我以后也会这样了吧。
“镇压了革命党以后我们该怎么办,要把他们连根拔掉吗?”
斩草除根吗?
“他们反对的是我,反对的是制度,绝不是这个国家,这件事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您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我们不应该抹杀他们。”
虽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