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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王爷。。。。。。。”
“你被狗撵了不成?”
“容、容太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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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诊治
容太傅是被急招回来的,刚进了天赐城,还来不及回府去换身衣服,就被岑润直接护送进了宫。
马车驶进东华门后,便需要步行,两人下了马车又直奔向栖梧宫。
此时栖梧宫已经等了一院子的人,宫女太监们全部守在门外,只可惜皇帝有令,不允许妃嫔及皇子来探望,否则这会子更怕是人满为患了。
容太傅进了栖梧宫,一院子的人立即下跪问安,可容太傅天性凉薄,直接越过了众人,由岑润陪着进了内堂。
待六角菱花的朱红色堂门被人从内部关闭后,一众太监和宫女才敢抬头起身。
“那位就是容太傅?”
“你看那满头银发就应该知晓是他老人家没错了。”
“怪道咱们皇后娘娘一直念念不忘呢,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般人都无法比拟的呢。”
“嘘!活腻歪了不成!这话也敢乱想,被人听到了,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是宫中禁忌。”
内堂门窗紧闭,室内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陶陶和南一守在外间,坐立不安的向里望去。
内堂只有容太傅和岑润,以及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暖锦。
容太傅号了脉,又轻轻查看了暖锦额头上的伤势,没有回头轻轻问道:“已经几天了?”
岑润就站在身后,闻言急忙道:“回太子太傅,嫡公主自打受伤起算,今日已经是第四天了。”
“嗯。”容太傅轻轻的应了一声“听说是被藏书阁里的书册砸伤的?”
“是。”岑润瞧着暖锦脸色灰白,毫无生气的模样,几乎要将他的魂魄搅碎,他最无法接受的,自己竟是始作俑者,害她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师父。。。。。。”
岑润一般不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这样唤容太傅,他拜师学艺,容太傅虽然允了,可他明白,此事绝不可让外人知晓,容太傅是太子太傅,自己又怎么可能与太子同尊,这是大不敬,被皇帝知晓了,是要杀头的。
“你暂且放心,嫡公主无碍,只是脑内有淤血,将血放出来,她便好了。”容太傅似是知道岑润所担心的,破格说了句安慰的话。
听闻容太傅这样说,岑润才算真正的舒了一口气,当容太傅说没事的时候,那便真的是没事。他行走在宫里,虽在皇帝身边当差,但是最尊敬的却是他这个暗地里的师父。
容太傅也不多说,从随身的小箱子里,取出一个细长的盒子,盒子打开是用一方布巾包裹的金针。
岑润有些紧张,这个就是传闻中的金针吗?世间仅此一副,珍贵的不得了,听闻是当年容太傅的师父传给他的。
容太傅出身于回生谷,听闻当年可是大名鼎鼎的回生谷谷主,想要得他医治的人成千上万,有的人更是不惜一掷万金,只求他可以救命,只可惜谷主很少显露世间,大多行踪不定,对钱财更是不感兴趣,所以能得他的救治,那只能看命数。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容太傅入世,几经辗转,就留到了皇宫里做了太子太傅,至于当年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岑润则是万不敢打听的。
容太傅熟练的取出几根金针,在暖锦头顶的几处穴位上飞快的施针,他的神清淡漠,出手稳健,不过是几针下去,暖锦的脸色便好转起来。
岑润有些喜出望外,可又不敢出生打扰,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容太傅为暖锦诊治。
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过的很快,原本守在院子里的一众宫女太监,也因为时间太久慢慢的散了,回到了自己当值的地方等消息。
这期间皇帝派人来询问过,只可惜太傅还未出来,一切都不得而知。皇后一直忧心忡忡,说要来守着女儿,只可惜嫡公主受伤,她太过伤心,已经昏倒了数次,本就身子不好,现下更是强弩之末。
皇帝除了担心公主,又要担心皇后,每日朝堂之事不减反增,他迫不得已,只得禁了皇后的足,要她在自己的宫里休息,一有消息,便会立即派人来告知。
皇帝和皇后担忧,太子则是更甚,他和暖锦自小就没有分开过,况且他们还是双生子,她受了伤,简直比自己受伤更加让他痛不欲生。
容太傅已经进去了两个时辰,外面的天色擦黑,太子在外堂已经等了半天,他心急如焚,很想进去看看,只可惜他是最明白太傅的脾气秉性,此刻他正在救人,自己不能去打扰。
内堂里依旧安静到可以听见金针碰撞时细微的声响,容太傅面色不变,依旧风平浪静,岑润呢,则是想起了很多儿时的事情,在到锦绣山之前的那段时光,并不能算是美好,但至少那时他还有家,还有一个引以为傲的身份。
若是没有后来那些事情,兴许他的人生际遇则会与现在完全不同,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遇见暖锦,会不会一如当初那般对她倾心爱慕。
“好了。”容太傅收了最后一根金针,仔细的将它收进箱子,又瞧了瞧暖锦,这才起身。
他因为来得匆忙,身上穿的还是一件青灰色的布衣,质地有些粗糙,同宫里的料子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他的神色微微有一些疲倦,但依旧看起来俊朗不凡,完全不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一如入世的谪仙,像是游离在红尘之外,不肯侵染半分烟火。
“师父。。。。。。”
容太傅闻声侧头,似是等着岑润继续。
“师父,徒弟读过很多书,识得千万字,可到了现在才明白,万字中,唯有情字最难书写。”
容太傅难得点了点头,万年无波的凤目里燎起点点星辰,淡淡的应了声:“因为情字最杀人。。。。。。”
岑润有些意外,压抑的瞟了一眼容太傅,依旧是只要看上一眼便可令人心脏骤跳的绝世容颜,美成画卷,永世隽留。
他突然就想起宫闱里的那则绝密传闻,就是他师父和皇后的。。。。。。不为外人道也的往事。
“嫡公主还要几个时辰才能苏醒,让宫女们守着吧,她醒来时旁边没有人不成。”
“是。”岑润点了点头“徒弟这就去吩咐。师父呢?您现在可是要出宫回府?徒弟派马车送您回去可好。”
容太傅站在门口处停了停,过了半晌才道:“我去为皇后娘娘诊治。”
终究,即便是行走在瑶台的神仙又能怎样?遇见了自己心仪的女子,甘愿坠落凡尘,即便无法厮守,也要想尽办法护她一世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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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苏醒
暖锦刚醒的时候,眼前依旧是模糊一片,只能瞧见几个人影守在榻子边上,她动了动,额头就像是被人用棍棒狠狠敲击了一般,嗡嗡作响着的疼痛。
她痛的倒吸了口气,听见旁边有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醒了!醒了!”
“快去禀报给皇上、皇后!”
“用不用去找容太傅?”
“水!嫡公主想喝水!”
她有些分辨不出来,听着声音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别吵。。。。。。”暖锦虚弱的很,仅仅是说出这几个字就花费了全身的力气。
“小锦,你感觉怎么样了?”暖锦听得出,说话的人是她哥子,声音带着焦急,正忍不住去拉自己的手。
“哥子。。。。。。”暖锦吐了口气,眼前逐渐明朗,她哥子憔悴的神情也慢慢的清晰了起来“我头晕的厉害。”
“嗯,我晓得,太傅说了是因为你躺得久了,再加上脑子被砸伤,所以还需要一段时日恢复,这种晕眩恐怕还要持续个几天。”
暖锦闭了闭眼睛,算是回应:“容太傅回来了?”
“回来了,你好大的面子,师父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的赶回来救你。”
暖锦虚弱一笑:“谁叫我是他最聪明的徒儿。”
楼玄宁忍俊不禁:“嗯,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甚大碍了。”
暖锦环顾了四周,见陶陶、南一、燕合欢都在,齐刷刷的眼含热泪,立在榻子边看着自己。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个个这样子的神情看着我,我又没死甭像守灵似的。”
陶陶费尽气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至于痛哭流涕,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呸呸呸!好主子,您都要吓死奴婢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上天入地也要追随着您。”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