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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瞧了眼暖锦面上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心里异常的喜悦,笑意更浓的快步上前,向着皇帝跪地请安。
“微臣靳相容,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拜见皇太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脸色稍有缓和:“是相容啊,起来吧!何时进宫的?怎么没人来通传呢?南陵王呢?”
靳相容谢恩起身,依旧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皇上可千万别怪罪旁人,全是微臣的不是,想着给皇太后一个惊喜来着,就递了牌子入宫,至于微臣的爹,八成还在路上呢,年纪大了便要走走停停,待到了估摸着都要入秋了。”
皇帝轻笑,他这个侄儿自小就没什么正经,文韬武略皆不成,斗鸡走狗却门清,为此,南陵王爷操碎了新,可偏膝下又只有这一根独苗,靳王妃拿这根独苗当做眼珠子,谁若是敢伤他分毫,她便要喊打喊杀的要拼命,所有,既打不得又骂不得,时间久了,愈发惯得他没边儿。
不过他这人也确实有趣,没什么王爷架子,经常和一众宫女太监打成一片,所以甭管主子奴才,对他都极为喜爱。
“你刚说的可是当真?”
客气过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皇帝突然发问,靳小王爷也不发慌,笑嘻嘻的向着暖锦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这话说出来真是没脸子了,前些时日在临安城的市集上偶然碰到公主,因着误会不小心结下了梁子,只是微臣自小顽劣,皇帝您是知道的,向着和公主开个小玩笑,就没告知公主微臣的身份。不过,小王爷刚才说的,同微臣记得的顺序不大一样。”靳相容说这话时脸不红气不喘,劳的暖锦都为他捏出一把汗来,不晓得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前几日微臣便扮了太监偷摸的溜进宫里,本想着给您一个惊喜,可没成想一进宫就碰见公主和抚穹小王爷聊天,瞅那架势像是生了不悦,微臣这才出手的,不过想来也是因为天黑,微臣瞧的不甚清楚,误会了小王爷。”
靳相容说的不清不楚,众人也听得云里雾里,皇帝不耐的摆了摆手:“宫规就饭吃了?果然出了天赐城你们便越发的没边儿,若是这般,下次全部留在皇城里背书去!罢了,皇太后好心好意的宴席被你们搅得如此这般,都各自罚俸三个月,回去自个儿好好的反省一下,再有下一次,全部拖出去挨板子!”
众人急忙叩谢隆恩,那些瞧好戏的嫔妃也晓得,皇帝这是不想追究了,毕竟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还真能拖出去挨板子不成?罚俸三个月?公主差银子吗?
皇帝脸色不悦,被闹了这么一下子,也没心思继续在这喝酒,瞧见皇后也是面露疲态,便一挥手叫众人都散了。
皇太后心里气极,本来好好地宴席,全被这几个人搅乱了,不但没能让皇帝展颜,反倒是生了一肚子气。思及刚才那一幕,她老人家也都瞧见了,什么九五之尊,说白了就是个护犊子的爹,年轻的时候护媳妇,老了又要开始护孩子。都说天家没有亲情,不过是没有百姓表现的那般浓烈罢了。
她看了眼靳相容,心里也不知对他是恨是谢,皇帝弄那么大的动静,全然被他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兴许,他也不尽然都是表面那般的一事无成。
不过她现在没心力再去考究这些,这个宴席劳的她心力憔悴,毕竟不如小辈,年岁大了,听着他们吵闹了几句就觉得额角发涨,象征性的说教了几句,便由着绾音搀扶离开了。
一场虚惊已过,待众人离去后暖锦才觉得膝头子发软,不管不顾的瘫坐在地,这像极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感觉,脱胎换骨后,发现连脚腕子都使不出力气了。
她下意识的去看岑润,没成想刚巧捕捉到了绾音临走前不安的看了一眼岑润,后者则还了一记‘放心,一切安好’的眼神。
暖锦心中猛然一抽,如果说之前他们眉目传情是自己的误会,那这次呢?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有如此的眼神吧?
她在这里为了他挺身而出,可没成想,到头来,她却不是那个他最想安慰的人。
暖锦坐在那里面色极度难看,一旁的靳相容瞧在眼里,呵呵一笑:“还看,再看真要被拖出去挨板子了,再说,本王的屁股可金贵得很,您可不要带累我。”
暖锦收回目光,心里依旧痛的无以复加,她斜眼看向靳相容,面色不甚友好:“原来是你?那日在市集中你就知道本宫是公主了?”
“那日还真不知道,如果知晓了,哪敢和公主抢东西。”靳相容一副畜生无害的笑意,低着头看着暖锦一副耍赖的模样。
哪敢?暖锦直犯嘀咕,就他这副样子,莫说是公主,就是皇帝,他八成该抢还是会抢的,不过无论如何,这次若不是他出来解围,怕不知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刚想道谢,余光瞥见岑润向这边看了,她几乎时下意识的一跃而起,在靳相容惊讶的目光下,拉住他的手娇羞道:“还好你来了,我都要怕死了,若不是你,父皇不晓得要生多大的气。”
靳相容不过也就是一瞬的怔愣,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岑润,这位大总管早已名震天下,即便远在南陵,他的名声也几乎是家喻户晓了。以前倒是见过面的,只不过那时也没甚留心过,如今再来看,气度和样貌确实能同自己一拼高下,只可惜出身却是天壤之别。
大总管正看向他们,面上依旧淡淡的,读不出喜怒,不过从细微的眼神还是可见他瞬间的惊讶。
靳相容暗自好笑,收回视线,回收勾起食指,宠溺的刮了一下暖锦小巧挺秀的鼻梁。
“就不该帮你。”
暖锦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动作闹红了脸,她不过十五六岁,在情爱方面虽然心思多了些,可实践方面还没什么经验,被人这样子当众举止亲密的挑逗,一下子还回不过神来。
几乎不过是在一瞬的功夫,靳相容眼前突然飞来一掌,毫不留情的打开他的手:“你少碰我妹子!回头本宫再找你算账!”楼玄宁脸色难看的紧,瞪了一眼靳相容,反手拉起暖锦就走。
“走!你给我回去问话!”
说完拉着还处在震惊当中的暖锦就走,徒留靳相容一个人在原地大喊大叫:“太子殿下,别太过则难公主,都是微臣的不是!”末了,还回过头送给岑润一记不明所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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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问话(一)
原本热闹的景园一下子空荡起来,案子上的餐食美酒几乎都没被动过,就这样放着,显得无限凄凉。怪到皇太后气的头痛,原本好好的宴席,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岑润还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怎样的表情,他早就习惯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所以无论是开心亦或难过他都习惯性的隐藏起来。
一众的太监宫女都吓的萎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皇帝大怒,首要就是拿他们这些个奴才做靶子,打骂还是好的,如若不小心犯了错,那恐怕脖子上面抗的脑袋就要分家了。
“师父。。。。。。”秉文小心翼翼的来到岑润身边,他自小就跟随岑润,虽说师父他高深莫测,可因为朝夕相处的原因,他多少也可以读懂一点他的情绪变化。
“嗯?”岑润没有回头,只觉得今晚异常的累。
“是出了什么事吗?徒弟有点不太明白,皇上虽然很生气,可毕竟没有责难公主,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您。。。。。。您瞧着不太好,是还在担心公主吗?您放心吧,公主同太子殿下回去了。”秉文轻易不敢揣测他的心思,可他知道师父一直以来对公主从来都是很特别的。
“是啊。”
岑润很想苦笑,他原先不知道,原来她有危险时肯为她拼命不只有自己。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听得秉文更加的迷惑,想了想又道:“师父,刚才绾音姑姑传话,说是很担心您,问您可好,若是有什么事,她愿意。。。。。。”
岑润不待秉文说完就摆了摆手,起步向外走去,他现在半点也不想听到其他女人的事情,以往他还可以伪装,而此时此刻,他只想快快的逃离。
他很少像现在这般心神不宁,不知道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还是因为靳相容的到来。他心绪如麻,原本自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也要摒弃他而去。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可是暖锦却从来没有同自己提起过,这实在不像她。往常无论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