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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不会再有人走进我的心里，哈利。”邓布利多低声说，湛蓝色的眼睛里依稀有泪光浮动，“我对这个世界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淡漠，总像是隔着一层灰白色的厚重的膜……除了特别鲜明的颜色，特别甜美的滋味，已经感觉不到太多东西了……但我总能看见你的眼睛，哈利。它们是绿色的。”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哈利的眼睛，轻轻地叹息：“啊，生命！真美好……”
哈利只觉得嘴唇发干，从邓布利多的眼中，他看到了诀别的信息。
这时隐形斗篷垂下来，覆盖住哈利的面庞。邓布利多吃力地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出门去，走出哈利的生命。
他履行了他的诺言，不让哈利看到他的死亡。可是哈利却只想高声咒骂，分不清这是不是比亲眼看见他殒命更加糟糕。
“啊，看来你的情况不怎么好，邓布利多教授。”窗外传来黑暗君主轻轻的笑声，带着些许消遣性质，“不能不说有点遗憾，自你我第一次见面以来，你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有失体面过。”
他手下的食死徒一阵哄笑，哈利清楚地听到卢修斯和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声，还有，更多……
哈利心头一阵发凉，这时伏地魔止住了手下的哄笑，依然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说道：“这样吧，老东西，看在我也一度尊敬过你的份上，把我要的东西还给我，我会让你……呃，体面地死去。”
邓布利多轻轻地笑了起来：“还给你？汤姆，你好像忘了那并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当然了，偷盗是你的老习惯，我只是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改不了……不过我本来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的……”
这句话似乎触犯了伏地魔，黑暗君主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叫道：“住口，老东西！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吓住的男孩么？相反，现在是你该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恐怕你太异想天开了，汤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已经让亚历克斯带着东西会霍格沃兹了，那是创始人的遗物，不容任何邪恶玷污，当然也包括你。”
他的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丝讥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赶快下手，否则男孩通知到傲罗一来，你连下手杀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窗外静了片刻，就连风声似乎也静止了。哈利只能听到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那永不停息的、汹涌奔腾的海。
“我不喜欢别人命令我。”黑暗君主缓慢而清晰地说，“但这一次你说得对。老东西，算你对一回。”
他大笑起来，笑声冷酷而疯狂，比他的喊叫声更加可怕：“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划过长空，阿不思。邓布利多被害了，伏地魔成为长老魔杖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注1：生命魔法的设定，是身体机能逐渐麻木，五感断绝，但魔法什么的仍然在。就像身体被癌细胞占据，头脑仍然清醒一样。
注2：长老魔杖的杖芯是夜骐的尾羽，只有真正面对死亡的巫师才能掌握它是罗琳访谈里说过的啦。我脑补这就是格林德沃失败的原因，才不是啥手下留情呢。
嗯，进新公司压力很大，才两周找我进来的主管都辞职了。然后是新主管上任，然后过了一周新主管又调职降级。。。现在还不知道究竟跟谁，据说是结构调整中。。
虽说跟谁都是一样的做事，但还是觉得亚历山大。。。囧那个囧。
现在一个月过去，算是理出些头绪，但还是有很多需要适应学习的地方，想恢复正常更新是不可能的，抱歉。。咳咳。
这个月我会尽量做到每周一更，但不能保证，咳咳。希望到五月中旬能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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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三十一章】生命之誓（六）
【第三十一章】生命之誓（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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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一闪即逝。世界在这一刻坍塌。象雪团融化成泡沫；无声无息地尖叫着，湮灭在这个寒冷的夏天。
哈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
不，世界依然在运转，多么奇怪。多么荒谬。
一个没有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世界。
他依然能听到大海的咆哮；海鸥的叫声；以及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的单调回响。
“卢修斯；过去看看；东西在不在他身上？”伏地魔冷冷地说，“老家伙很会骗人。”
“可是……主人，那边好像是傲罗来了！”
“算了，我们走。反正干掉了那老东西，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黑暗君主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随之传来一阵空气爆裂的轻响；显示他们已经离去。
哈利意识到自己又可以动了，邓布利多已经死去，定身魔法失效了。
这一认知比钻心剜骨咒更让哈利疼痛，他用脊骨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板，屏住呼吸，让这一阵心痛过去。
身边的亚尼克斯仍然昏睡不醒，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气，掀开隐形斗篷，慢慢地走出门去。
一弯月牙从厚重的云层中露出头来，将晦暗清幽的光泽涂抹在荒凉的海滩和树林间，远处传来大海的涛声。
林中已多了十几个人，但来者不是傲罗，而是凤凰社的成员。哈利从中认出了西里斯、麦格和海格的身影。他们呆呆地围成一个半圆，似乎完全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校长怎么了？难道，难道……”
哈利忽然觉得难以忍受，他冲过去，推开他们，大声说道：“如你们所见，他死了！”
说出这句话他才感觉到压抑在心底的哀恸有多浓重，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怎么也补不起。
身边传来麦格的惊呼声，西里斯的抽气声，以及海格震惊之后象孩子般嚎啕大哭的声音，听起来都显得那么不真实。真实的只有眼前躺在枯枝碎叶上的老人，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夜空，似乎仍在等待什么。
哈利慢慢地蹲下来，为他阖上眼睛。
月光映照着阿不思。邓布利多寂然不动的身躯，耳边传来大海单调的涛声以及人们的哭声。哈利只觉得眼睛又干又涩，完全流不出泪来。邓布利多走了，似乎也带走了哈利的部分情感机能，让他无法再流泪。
福克斯不知什么时候飞来，在低空里盘旋，唱出凄婉的哀歌。可是哈利只感到厌烦。
“阿不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他想，“现在才赶来唱首歌有什么用！”
哈利用手梳理着邓布利多雪白的头发和胡须，为他整理衣袍。老人看上去很安详，象是睡着了一样。
难以言喻的悲哀再次击中了哈利，他猛地站起身来，低声喝道：“如果你们痛哭完了，可不可以停下来，做你们该做的事？”
哭泣声不知不觉地停止了，人们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容苍白、神情冷漠的哈利。
“校长虽然死了，”哈利停下来，给自己几秒钟时间恢复自制，然后继续说下去，“但凤凰社还在，霍格沃兹还在。我们不能让伏地魔毁掉我们剩下的珍宝。”
他凝视着老人沉静安详的容颜，缓缓地说：“我想这才是校长希望见到的。”
西里斯深深地吸了口气，英俊的面容上现出坚毅的神情：“是的，我们会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不，我们会战斗，直到最后的胜利。”哈利纠正道。
他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伏地魔必须死。”哈利清晰地说道。
西里斯缓缓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下人群：“麦格教授当然是霍格沃兹校长，她原本就是副校长。而凤凰社……”
这时福克斯一声长鸣，落到哈利的肩头。
西里斯浅灰色的眼眸中爆射出光芒：“看来福克斯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是阿不思最重视的人，哈利。”麦格教授终于开口，“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想阿不思一定愿意把这个重任交给你。”
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只是一个误入异界的过客。凤凰社有的是比他成熟、比他睿智的成员，比他更适合担当这样的重任……
但这是阿不思的愿望。
“好。”哈利简单地说，低头凝视着那张充满智慧的、苍老的面庞。
你赢了。你总是赢家。哈利想。
现在我不会再想着抽身离开。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思绪，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火红色的尾羽划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