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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就不怕我们装备了军火,再次痛打英国人?”
“义律自己都不担心,你着什么急?”
“我没话说。”
“无论清国装备了多少现代武备,英军仍旧可以保证把清国打垮,你认同这一点吗?你们俩呢?”
“我认同,浙东战役我打的的三仗,都是我选定的时间地点,预先设伏,以多打少,结果我们朱雀军和英军的战损比1:2,如果加上清兵,那损失就大大超过英军了。”
杰肯斯凯和范流也表示赞同,虎门之战,广东水师准备了将近一年,结果底层的炮台几乎全毁,幸好英军没有足够的步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呢,既然不会影响战争的结局,不如大家互相行个方便。英国人弄到了茶叶,我们得到了军火。”
“好,我们来说军火。”杰肯斯凯说,“剑功同志,我看过你缴获的击枪和燧枪,英国人步枪的口径16毫米左右,比我们用的法式燧枪以及荷兰击枪稍大,我们以后要造两种铅弹了。”
“没事,前装枪的子弹,误差可以比较大,造两种子弹也不会耗太多工序。”
“我们现如果把坏枪修好,有3000支滑膛枪,可我们一共有3200人。还要进口一批步枪吗?”
“我刚才问了,我们是不是要建一个枪械厂。”
“没有足够的技师,阁下。”范流说,“等到战争过后,再考虑这些。”
11月15日宴会
“那好,再买进1000支击枪。关天培提督战死了,他那个提标,现没人管。我想从里面选个几人,这样我们就有4000兵了。有钱吗,颖修?李道台?”楚剑功见目前造不了枪,便开始讨论比较实际的问题。
这个吸血鬼!关军门尸骨未寒,你就惦记上他的提标了,不过我也早就瞄上了。关天培的提标,和其他绿营一样德行,不过有些兵,还算身体强健,炮台上也还敢战,到朱雀军约束一番,也许能练出来。
李颖修暗暗想,嘴上顺着说:
“广州有三千万斤茶叶马上要出港,出口税和行用可以收到60万两,钱你去找林则徐要,枪由我和范流去找荷兰人解决,对了,他们还有54门旧的舰炮,我们也可以一并买下来。18两白银一支步枪,800两白银一门二手舰炮,加上杂费,总计七万两……你给林大人报账20万两,帐由我来做。咱们也不多要,先把20万两的出口税弄过来,还有40万两的行用我们再想办法。对了,私下里别再叫我道台。我讨厌这个称呼,一股腐朽的气息。”
“好,老弟。上次卖枪给朝廷,我们拿来装门面的那个洋人还不广州?”
“包博曼?英军开始封锁的时候,他就回英国去了。”
“有时间安排我我见见这个人,也许他不止会办空头公司,还有别的才能。”
过了几日,琦善如言带着两广总督林则徐、广东巡抚怡良等人,来朱雀军的白云山大营巡视。
楚剑功为了接待他们的巡视还专门准备了一番,今天几位大人面前表演了队列,集体突刺,冲锋和排枪射击。
“好!好!好!真乃虎贲。”琦善称赞道,“麾下练出如此强兵,少穆兄功不可没。”他是称赞林则徐。
“我也只能臣子本分。”琦善到广东是来处分他的,本来以为有了虎门大捷,朝廷会改变态,没想到京里又有同僚报信,真正的处分决定近日就会到广东了。
“少穆兄可放心。朝廷定有分寸。”琦善安慰他道。
楚剑功命令全军解散。琦善此次来,带了牛羊犒军。伙房将这些牛羊领了去,杀牛宰羊不亦乐乎。
楚剑功带着诸位大人们往伙房去。广州将军阿精阿说道:“绿营兵都是十人一屋,屋人每天轮流买菜做饭,朱雀军却是全军开伙,倒也别开生面。”
楚剑功也不多说,只是应承道:“当兵的就要专心打仗,不管杂物,便少杂念。”
说着这些话,楚剑功和李颖修带着大人们和他们的随从离开了营房,琦善本意要营房宴请楚剑功,可楚剑功早军营里立下规矩,朱雀军的所有人,无论军官士兵,只要军营里,都要同灶吃饭。他可不想因为琦善而坏了军纪。
李颖修为此做了些安排,让琦善把宴请的地点设了白云山下的某个乡绅家里,避开军营。
席间,大家又讲起即将到来的对林则徐的处分,怡良说道:“处分林大人,那对虎门大捷的恩赏,还有没有?”
“放心,放心,京师的情况,我看得清楚。”琦善笑道,“少穆兄也不要过于担忧,你还是简帝心。皇上对你,素有‘能’的评价,这个可没变喔。”
“那皇上到底还想不想打?”
“剑功啊,你这就是年轻人不晓事,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也就是现,少穆兄是你的老师,怡良院台为人恭俭,对你又很是赏识,说说不要紧。若是换了人物,你这样揣摩圣意,哼哼……”
“剑功,还不快多谢琦善大人教诲。”
楚剑功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站起身来,给琦善敬了杯酒。
“剑功啊,你不是正科出身,有些事,你不懂,就要慢慢学,这宫门的路,长啊。”琦善感叹了一句,不再教训楚剑功,而是接着说:“这对英夷呢,无非剿抚两策,少穆兄,还有前任粤督邓梃桢,都是主剿的。”
“剿呢,不是不对,不是不好,而是太花钱了,少穆兄你经营广东防务,两万两已经花出去了。现还想办法筹钱。伊里布浙江据说也已经花了差不多同样的数目。”
“广东浙江富庶,别的省份就不太好办。福建邓梃桢用了十万两,修了些沙包炮墩,已经喊穷,向朝廷请饷。皇上也下旨训斥了他。”
“英夷到白河口的时候,是我办理的交涉,其递交的禀章,遣词恭顺,只为‘伸冤’,皇上便认为英夷仍有可教化之处,才让我来广州查办少穆兄你。”
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啊?琦善大人能不能给句实话?楚剑功腹诽着。
琦善自然不知道楚剑功心里想什么,他继续说道:“皇上年纪大了。皇子又尚年幼,无法为皇上分忧。对英夷呢,当然是要剿,但如果恭顺的话,就要抚,剿抚并用,少花银子,少生事。”
嗷,楚剑功总算明白了。剿抚并用。现主剿的气势太高,便把得力的林则徐、邓梃桢撤职查办,打击一下气焰,但给邓梃桢续任的,还是主剿的颜伯焘。所谓天子手段,刚柔并济,不过如此。
林则徐斯年60岁,从仕数十年,这点关节他自然早就看透了。不过看透未必想通,人生际遇如此,自有些牢骚。
琦善说道:“少穆兄切莫灰心,朝有人给我送信,你转任黄河河工,天子眼前做事,圣眷犹。”
“个人随遇而安,且不用说,英夷定会复来,老弟,我走之后,广东可就全托给你了。”
“怡良老弟恭谨持重,绝不会出乱子。剑功知兵,可托重任,虎门大捷的报功奏折,我已保举剑功为南洋兵备道。”
“广东没有这个名目啊?”
“没有名目,可以设,广东正当战火,皇上不会不准。”
“谢大人,”楚剑功接着说:“学生正有件事,要向几位大人请示。”
“但说无妨。”
“关天培关军门已然殉国,他的标营群龙无,朱雀军浙东一战,损失颇大,学生想……”
“无妨,都是朝廷的兵,划给你便是。”
“不不,学生不要标营,只是把标营的兵补给朱雀军就可以了。”楚剑功心想,把标营整个营头拿过来,那些守备把总折腾起来,我还有命吗?
“朱雀军此次整编之后,要扩充到多少人?”
“不多,四千五人。”
11月18日抱大树。
圣旨昨天已到,林则徐果然遣配黄河河工,他早已做好准备,接旨的次日就悄无声息的带着家眷随从离开了广州。楚剑功去送了送。琦善、怡良都只是让幕客代为践行,没有亲来。
但朝廷对虎门大捷的赏赐还是很丰厚。
授予关天培骑都尉兼一云骑尉世职,谥忠节,入祀昭忠祠,建立专祠。母吴年逾八十,命地方官存问,给银米以养馀年。子从龙袭世职,官安徽候补同知。
各军战死战伤兵勇,无论水师或朱雀军,均予以优抚,朝廷赐银八万两,命广东地方亦出抚恤八万两。
楚剑功、李颖修竭力奔走,使得共十万两白银居然有万两了下去。朱雀军自不必说,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