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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险恶、纷繁而又复杂的局面,马千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军门自5月10日在嫩江布防开始,每日仅安眠一二时辰,深夜常常绕室行走,有时行走极快,地毯被足卷起,灰尘满堂。”
卡尔萨哈夫的第二师有近九千人,人数是马千山旗队的三倍,而且有两个哥萨克团。如果俄军突破塔拉尔,骑兵在松嫩平原上展开,后果不堪设想。
马千山的部属虽然暂时挡住了俄军,但精神高度紧张,异常疲惫,不是有谣言流传,说别处的俄军到了哪里,一会儿说吉林乌拉丢掉了,一会说宁古塔变成一片废墟。整个塔拉尔人心惶惶。
5月12日,俄军调整了部署,开始大举进攻。整整一个团的俄军,排出团级纵队,冲向塔拉尔防线。
马千山将自己的旗队按左右翼排好,自己站在阵中。整个横队隐藏在丘陵之后。
俄军120普特重炮,轰击着塔拉尔的丘陵,但伤害不了丘陵后面的旗队。
“乌拉!”俄国人白色的军装一下子铺满了丘陵前面的大地,他们开始冲锋了。
号声响了起来,马千山的亲兵们开始在阵中跑来跑去,督促各个甲喇注意号声,而各个甲喇的亲兵也在阵中乱窜,给牛录提醒儿。
最先开始发言的,是八十公厘克虏伯炮,榴霰弹在俄国人的阵中炸开,如同在雪地上绽放的烟火。
俄国人的步兵没有停步,他们的炮兵团也放列完毕,开始轰击八公厘炮的阵地。
“军门,出去么?”
马千山想了想:“齐步,出战。”
八个甲喇,浩浩荡荡的展开,密集的刺刀划破丘陵的坡脊,随后是藏青色的军帽和军服。
“左翼正对罗刹前进,右翼向外伸展,斜阵向前。”
腓特烈大王的楔形方阵,正是被冯…博克传给了马千山。
右翼以顶点的甲喇横队为基线,慢慢收拢,现在马千山的旗队,就像一只大鸟,左翼伸平,右翼前伸。
双方的炮火,在双方的方阵中打出斑驳的缺口出来,又很快被人流覆盖。
在神机军右翼的大阵中,隐藏着一个甲喇:八门六十公厘克虏伯轻炮,这是普鲁士新的炮兵战术“步炮协同”。
在接近到俄国人的步兵纵队一千码以内的时候,神机军的右翼突然展开,八门轻炮被人推着到了阵前,榴霰弹轰击,一阵猛烈的炮火,立即贯穿了八百码外的俄军纵队。
俄国人的纵队立即混乱起来,士兵开始乱跑,军官疯狂的吹着哨子,用皮鞭抽,用军靴踢,试图恢复秩序。然而,又一阵猛烈的炮火降临在俄国人的纵队上。
与此同时,整个旗队的右翼,都在八门轻炮的两侧站定,第一行蹲下,第二行直立,第三行和第四行刺刀上指,随时准备替代前两行。
神机军的另一个炮兵甲喇,六门八十公厘野战炮,这时候收起炮车,由骡子拖拽着,正在将阵地转移到旗队左翼的前方。
就在炮车正在移动的时候,大地传来震颤:三个哥萨克团超过两千六百名骑兵开始冲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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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黄色方案
更新时间:2012…10…18
保定大营的东侧,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湿漉漉的林间空地上,到处铺着一层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叶败草的气息。几排灰色的房子由一条煤渣小路相连,仿佛与风沙漫天的大营变成两个世界。
几间房子中有一间略大一点的瓦房,所有的窗户都用黑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里挂着几盏油灯,用的是昂贵的煤油,悬在一台长方桌的上方。神机军全国总领袖,军机大臣,怡亲王载垣,站在这条长桌的尽头,
“列位,这一次,咱们要来真的了。”载垣把自己裹在笔挺的军装里面,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的,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手拿一条马鞭,在桌面上敲打。
十余位旗队长在长桌旁正襟危坐,听着载垣的训导。他们的面容被油灯映得惨白。
“这一次不仅我的黄旗要出动,长枪骁骑营也要出动,甚至肃中堂还把麾下龙骑虎枪营和锐键营,还有礼亲王旗队等,都调了过来,连河南战场都缓一缓。各位旗队长见过了吧。”
这次肃顺从河南派回来的,有序列第七代善亲王、序列第八多尔衮亲王,序列第九多铎亲王,序列第十豪格亲王,御前亲兵骠骑虎枪营,御前亲兵锐健营,共六个旗队。
“我们这十三个旗队,到奉天会和郑亲王麾下三个旗队,加上关外的绿营和八旗,整整六万大军。出关剿灭罗刹。”
“出关!出关!”代善亲王旗队的旗队长长瑞大叫起来,他的旗队刚刚取得了庐州大捷,虽然有一些损失,但回到保定大营后已经补满建制,而且获得了休整。现在的“代善亲王”,可谓齐装满员,士饱马腾。
“罗刹人的突然袭击绝不意味着他们取得了战争的优势,相反,整个国际社会都看清了罗刹的贪得无厌,而我们的盟邦,”说到这里,载垣向赞襄军务首领大臣,也就是总参谋长哈尔德致意,“我们的盟邦普鲁士将在欧洲战线,发动针对罗刹的战争,是这样吗?”
长期的参谋生涯让哈尔德的措辞非常严谨,不会再外交上落下话柄:“普鲁士将为自己的国土而战。”
这句话在载垣听来就是确认普鲁士要参战了,于是他得意洋洋的接着说:“穆拉维约夫将无法得到本土的任何支援。罗刹人的一时猖獗只能加快他们的灭亡,穆拉维约夫坚持不到冬天了,即使坚持到冬天,冰冻的鲜卑利亚也也无法运送粮草物资。我们进入奉天,守住通辽―四平―辽源―通化一线,以保护这条线以南的已经开发的地带,等冬天降临,罗刹人粮草断绝,我们再分兵追歼罗刹残军。”
哈尔德和通译嘀咕了一番,通译说:“哈尔德大人说,在1812年的冬天,罗刹人就是这样打败拿破仑的无敌法军的。”
“哈尔德,公布‘黄色方案’作战细则。”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哈尔德站立起来,打开文件夹,他念一句,通译跟着念一句早已写好的中文文稿:“各位旗队长。”
两侧的旗队长们咔的一声全部起立。
“军机处和全国领袖下达第41号指令,十三个旗队立即越过山海关,与奉天守军会师,执行黄色方案。”
直隶神机军出关攘夷的消息很快散布开来。一时之间,黄河两岸都贴满了“攘外为先”、“血战罗刹”,“不可鹬蚌相争”等文稿。5月20日,驻屯在商丘的共和军也得到了消息。
“怎么办,同志们。”陈日天问,“肃顺有意把自己最亲信的几个旗队派往北面,以显示他以外战为先,如果我们进攻他,就会显得共和是趁人之危。”
“我呸!”胡一刀唾了一口,“我先一刀斩了肃顺,再一刀砍了罗刹鬼,我看谁有闲话。”
乐楚名沉吟了半天:“钧座曾经指示,一定要注意道义的旗帜,如果我们进攻开封、郑州一线的神机军,会在政治上陷于被动。”
“肃顺是把屁股露出来给我们打,咱们居然还真下不去手。这事弄得真窝囊。咱们共和军打法国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清军停战呢?”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匹快马跑进了商丘:“钧座亲自到河南来了,已经过了许昌,很快到达商丘。”传令兵报告。
“哎呦,这河南遍地土匪的,钧座怎么来了?”
“你以为钧座不带卫兵一个人过来么?”
楚剑功在得知俄罗斯进攻东北的消息之后,就担心局面复杂化而让共和年轻的军官们无法应付。虽然楚剑功的政治经验也不算多,但同时面对内外敌人这种事情,毕竟可以“以史为鉴”。
“兹命令,组建华北都护府,由楚剑功兼任大都护,乐楚名为副都护,陈日天为行军司马。”
在将指挥关系理顺之后,楚剑功直入主题:“怎么对付开封、归德的肃顺…祥厚集团,歼灭了这个集团,就等于消灭了神机军的主心骨。”
“钧座,不好打呀。”陈日天代表了一部分军官的犹豫情绪,“外敌当前,打了要被老百姓戳脊梁骨的。”
“怕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先打垮肃顺,再去对付罗刹人,打了胜仗,谁都没话说。”这是主张继续进攻的。
在军官们发表看法的时候,楚剑功一直没有说话,这并非是在享受“上帝视角”的优越感,而是通过观察军官们的争吵,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一幅幅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