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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皇庄这等大事,老爷怎么不直去问礼亲王?”
“妇人莺莺燕燕嘛,肃不会放眼里,肃……怡亲王?嗯,怡亲王只有侧福晋生了个孩子,还没有嫡子,不过,你们也和怡王福晋走动走动。开皇庄,怡亲王是自雍正朝以来第一亲贵,怡王府的皇庄可比我肃王府的大多了。”
就这样,通过福晋们的活动,从王爷到辅国将军,世袭的和减爵的,京的一多家贵族串联起来。
这一多家贵族可谓声势浩大,但怎么来抗拒开皇庄却是心无底。
“我家皇庄都关外,肃顺还能把神机军派到关外去收。还不是些泥腿子上门。”
说话的是克勤郡王,他一边剔着牙,一边斜眼看着华丰:“这皇庄,是太祖爷赐给咱家的,他要敢来收,我乱棍将他打将出去。”
礼亲王全龄不屑的扭过头去:“肃顺要是夺了皇庄,给他手下的旗队长呢?”
“还反了他了。”克勤郡王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前年神机军不是已经反过一次了么。
“列位,”华丰站起来,大声说道:“归根结底,咱们手上没有兵,肃顺等人,想要咱们圆就圆,想要咱们扁就扁。”
“嘿,这谁不知道呀,不劳辅国公大人您教导一遍。”顺承郡王一旁泼冷水。
“可这次开皇庄,肃顺可是得罪了两位大人物。”华丰卖着关子。
“你是说怡亲王、郑亲王。”全龄配合着。
“不错,怡亲王皇庄占地第一,郑亲王持节关外,近水楼台,关外的好地,只怕都被郑亲王划作自家的私庄了。”
“要有怡亲王,郑亲王撑腰,咱们也能和肃贼斗一斗了。”众人的兴趣都被调了起来。
华丰一摆手:“不然,肃贼手下的白一色,整整十个旗队,有这十个旗队,咱们就动他不得。”
“公爷有什么妙计?”
“肃顺这奸贼,为了安抚宗室,虚情假意,让我等挂名旗队长,我爹是肃亲王旗队的旗队长长,我是左翼的参领,全龄是礼亲王旗队长,顺承郡王,克勤郡王都是参领,其他还有三位王爷,也是挂名旗队长。虽说是挂名,却也有通行令牌。咱们都到保定去,察看各自的旗队。”
“可是礼、睿、豫、肃、庄五个王爷的警卫旗队都有正任的旗队长,咱们去了,又能如何?”全龄虽说和华丰有串通,但并不知晓华丰的全盘计划。
“虽说是挂名,却也有通行令牌,不用身。咱们暗藏利刃,到了肃顺的狗腿子身边,就是一刀。”
众人听说要动刀,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全龄犹豫起来。
“得手了,咱们就拥立怡王,执掌军机处,退一万步说,没有得手,咱们都是王爷,杀人可以官赎免罪,肃顺的狗腿子还敢对咱们动手不成?”
“公爷……”全龄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都是怂人,到了营,我先动手,不过是一刀而已,有什么难的。”
“只要公爷动了手,咱们兄弟也不含糊。”顺承郡王的痞子劲上来了,“让神机军的小子们见识见识,我大清开国功臣之后的勇武。话说摔跤放对,本王爷从来没遇过对手。”
于是一帮子亲贵,约定了日子,就齐齐的往保定大营去。
到了保定大营,已经是晚上了,众亲贵虽然是坐轿子来的,也颠得七晕八素。
“先歇口气。”全龄暗暗拉住华丰。
“先歇歇,吃了晚饭,再动手。”
一帮贵族虽然和保定大营的神机军没什么来往,但毕竟是王爷亲临,面子还是要给,苏克金领头,设宴招待各位贵族。
华丰不敢喝酒,抓紧吃了点肉,感觉气力恢复过来了。他定了定神,端着酒杯,走到肃亲王旗队的正任旗队长面前,说道:“双来,咱们同为肃亲王旗队的旗队长,还没亲近过,来来来,喝了这一杯。”
双来本是包衣奴,代主从军,被肃顺简拔于行伍,一向被华丰轻贱。今日华丰这么客气,心大疑。但他还是双手接过酒杯:“公爷折杀小人了。”
双来端着酒杯,仰头喝下去,就这时,华丰从怀里掏出短刀,一下子就向双来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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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铸剑为犁
时间:2012…07…06
华丰一刀刺过去,眼看得手,突然脑门上嗡的一声响,被拍了个满脸花。
双来黄梅之战保护着肃顺突围,也算是生死边缘走过的人物,虽然接过华丰的酒杯,却一点不含糊,看见刀刺过来,立马就把酒杯摔过去。他常年训练,动作比华丰快多了,手也重,一下子就把华丰砸了个半晕。
华丰昏头昏脑的大叫:“上啊,大伙儿齐上。”
这时,就听见礼亲王全龄大叫:“公爷,你喝醉了,来呀,快把公爷按住,别让他耍酒疯。”
华丰听见这话,大叫:“全龄,你这胆小鬼,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被逮住,你也跑不了。”
克勤郡王、顺承郡王围上来,架住华丰。顺承郡王将华丰双手反剪,“别动了,本王摔跤放对,还没遇过对手。就你这醉鬼,还跟本王动手。”
全龄往周围一看,苏克金、长瑞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长瑞握着双拳,大叫:“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长瑞的兄弟长寿已经冲到帐外,大叫:“卫兵,来呀,有人作反。”
三天后,军机处。
礼亲王全龄跪地上,痛哭流涕:“哥,你还不知道我吗?造反?我哪有那个胆,再说,咱哥俩小时候就一块玩儿,我怎么也不能反你呀。”
“我娘是回女,礼亲王您小时候真跟我一块玩儿?您记错了?”
“肃堂,您是明白人,要是密谋造反,哪能这么轻忽,跟玩笑似的。千真万确的是华丰自己疯,他谁也没告诉。”
肃顺笑了起来,祥一旁说道:“礼亲王,这事确实太玩笑了,根本不是做大事的样子,我信你,礼亲王,这不是你们密谋的。”
全龄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祥接着说,“不过,假设礼亲王你来谋划,能弄成什么样子呢?能比华丰强多少?”
“我真的没有参与密谋呀。”全龄大叫。
肃顺不耐烦起来:“行了行了,礼亲王,你回家歇着,等消息好了。”
全龄如蒙大赦,忐忑不安的退了出去,门口,他听见肃顺长叹了一口气:“八旗勋贵,连造反都弄得一塌糊涂,大清可怎么办呀。”
老肃亲王敬敏上吊,华丰被赐死。嫡子隆懃被夺爵,配宁古塔。肃顺没把亲贵放眼里,也就没有追究他人。
但经过这一次,满清亲贵的能耐算是被看穿了。军机处一日之内,连下三份策令:《推恩令》、《断柳令》和《铸犁令》
《推恩令》顾名思义,就是模仿汉武帝推恩削爵的做法,取消了贵族的世袭罔替,而且将一家王府的子弟,全部封作较低的爵位,平分关外的皇庄。
《断柳令》即开柳条边,鼓励汉民到关外屯垦。
《铸犁令》即铸剑为犁之意,用来招安流民。除却恶洪杨林李等“恶”,其他人等,只要肯招安,一律送关外屯垦。带过来一人,即可关外任把总,带来一万人,即为提督。太平天国诸王侯如果投降,视同外藩入贡,待为国宾。有心招安的造反之人,可河南江浙就地投降,如果信不过朝廷,也能去上海,找洋人作保。
这三封策令,传到河南战场尚需时日,肃顺却专遣一人,带着策令和自己的书信,还有怡亲王载垣的一封信,去送给三哥端华。
端华接到书信,皱眉不语,他看看送信来的人:“山诺,老还有什么交代。”
山诺,就是郑亲王旗队的旗队长范铁锡的妻弟,三年前神机军清君侧,就是山诺从京城送信,通知了自己的姐夫,也让端华一干手下有了缓冲商量的时间。
这次肃顺又让山诺送信,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山诺心里也很明白,不管肃顺什么用意,自己可不能乱插嘴。他低着头:“回王爷,堂说,不管三哥拿什么主意,肃堂他都支持。”
“都支持,好一个都支持,哼哼。”
山诺低眉顺眼,一声不吭。
端华摆摆手:“你辛苦了,下去拿张山西的号票,歇着,过两天给我带回信。”
山诺刚退下去,从幕后转出一个人,端华拿着几份策令和书信给他,苦笑着:“方师爷,你看老,不知道怎么糊了心,要开皇庄。”
这方师爷就是以前马千山的师爷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