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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林则徐一声长叹,“你真的希望老夫兴大清?那对你有何好处?”
“我根本不信大清可以兴,所以大人做什么,我不乎。不过我素来敬仰大人的为人,又对大人执弟子礼。大人对满清还有忠心,我就遂了大人这份心愿。”
楚剑功顿了一顿,“广东的官僚士绅,我也放下话去,仍旧终于清廷的,我不加留难,也随大人北返。留下来的,便要一心一意。不过他们怕是试探,都没有表态。还请大人站出来,证实我的诚意。”
“从此,你我师徒,便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了。”
“大人不必介怀,世事无常,往后未必没有请大人指点之时。好了,今日便算我师徒诀别,学生请大人痛饮一场。”
和林则徐喝完了酒,楚剑功回到了两广总督府里,又困又累,酒劲又上来了,自己书房里歇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副官进来报告:“钧座,有客人拜访。”
“什么客人,这么晚了跑来?”
“是个女人,旗人的装束,她自称是个格格。”
“格格?她跑来做什么?有没有说明来意?”
“她说,要向楚大人陈说天下大势。”
官绅
那个格格跪地上痛哭流涕:“大人,您就不能放我们广东的满人一条生路么?”
泪眼婆娑,她没注意到楚剑功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楚剑功用手捏住她的腮帮子。她不由得张开了嘴。
她的口被堵上了,楚剑功惬意的进出着,双手扶住她的脑后。
格格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噎住了,她用力向下咔嚓一咬……
楚剑功从梦惊醒,刚才自己太累了,居然睡过去。这下,酒也吓醒了。
“不可得意,不可得意,一切还要慢慢着手。”
第二天,楚剑功以拜访广东乡绅的名义,造访了原来的学政使梁廷楠。
“我已经允诺,林大人带你们北返。”
“北返?我们祖坟此,家业此,如何北返?”
“你要留广东,就是从贼,我们胜了不用说,若是败了,只怕你讨不了好去。”
“院台今日造访寒舍,就是为了劝我北返么?”
“我是想问问,您为东厂翻译的那些书,进怎么样了?”
“本来我想翻译兵书,不过西洋兵事我看不明白,就帮着松龛兄翻译《法国大革命》,已经快完本了。”
“就只是翻译而已?别无感触?”
“得民心信者得天下,不外如此。波旁王朝横征暴敛,身死国灭,罗伯斯皮尔残忍好杀,难逃天数,拿破仑穷兵黩武,四面为敌,纵然天纵英才,也难逃覆灭一途。”
“说得好,那清国算是哪一类呢?”
“我知道院台是直性人,我也不再绕圈子,院台究竟想怎么做?院台造反了,却不称帝,只称宰相。是等着朝廷招安么?如果和朝廷打上几仗,裂土封王也说不定。”
“呸。我明明有取天下的资本,为什么要招安,为什么要封王?我自称平章军国重事,只是心怀周公,力行共和,从此以后,国再也没有皇帝。”
“这,这……”
“学台,时代变了,自从鸦片之役起,满清就断无翻身之力,我来讲给你听,为什么。我先问你,大清有四万万人,来犯的英夷不过一万余人,大清为何会打败仗呢?”
梁廷楠无语,楚剑功继续说道:
“这其的关窍,一是工业,二是动员,而两者,都需要组织。我们能够将民众组织起来,而清廷做不到,所以我们必胜,他们必败。”
楚剑功还是先从拿破仑讲起,讲他如何击败反法同盟的干涉,如何动员起万大军。这一段历史,梁廷楠由于译书的原因,还是能够听懂的。
“可是,拿破仑不是败了么?”
“拿破仑之败,始于西班牙,重创于俄国,败给西班牙,因为西班牙人不认同法国人是自己人,败给俄国,因为俄国的士兵为俄国而战,后莱比锡民族大会战,所有被法国统治的民族,都要摆脱法国的统治,为自己的民族而战。学台,您是聪明人,您想一想,我们去湖南,去江西,去苏杭,那里的人,是为汉人而战,还是为满人而战呢?”
“院台,我说实话,满清入主原二余年,已经被认作正统了。”梁廷楠不知不觉,立场站到了楚剑功这一边。
“嗯,仅仅靠满汉之别,来掀起华夷大防,确实有些难,可是,只要仗打起来,外国列强,比如英夷,一定会干涉,起码会来占便宜。疾风知劲草,有洋人参合,华夷大防就好办多了。”
“可是我们这里也有很多洋人啊,肯帅,杰帅,还有那个炮兵都监,都是洋人,要是清廷骂我们勾结洋人怎么办?”
“士绅们会看,老姓们也会看,我问你,杰肯斯凯,肯尼夫有没有害过我们?我们是不是靠他们帮忙,才能和英夷打?”
“是!”
“广东士绅,可有恨他们的?”
“好像没有。”
“所以,华夷大防而不仇外,孔子有云,入夷则为夷,入夏则为夏,我们也不仇视满人,只要他们归附华夏衣冠,我们就视同他们是自己人。”楚剑功摸了一下自己的脑后。
梁廷楠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辫子。
“我跟你说,大丈夫要当机立断,你若是要做清廷的忠臣,就举家和林大人北返,如是想和我们一起开天辟地,便剪了这辫子,安心做广东士绅的领袖,鼠两端,到头来两头落空。”
梁廷楠长身而起:“院台……,钧座教训得是。”他命令仆人取来一把剪刀,将自己的辫子剪了。
“好!”楚剑功称赞道,“广东官,总要有个领头的,你和徐继畲徐大人,谁前面?”
“徐大人也投过来了?”
“还没,我正准备到他府上去说服他。”
梁廷楠想了想:“钧座,不如我去。”
“好,”楚剑功一口答应。两人心下都明白,共和的官系统现还空着,总要有个人出来当头,论地位,无非徐继畲或者梁廷楠。徐继畲有科举的功名,而梁廷楠背后是广东的士绅。现广东造反,清廷的功名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官之,非梁廷楠莫属。但徐继畲还有些人的脾气,他会服气吗?
现梁廷楠去劝说徐继畲,那梁廷楠就相当于是徐继畲的介绍人,徐继畲也就不好意思和梁廷楠争这个官之了。
梁廷楠去劝说徐继畲不提,楚剑功回到大都督府,也就是原来的两广总督府,李颖修笑嘻嘻的对他说:“好消息,有个清朝的官员投过来了,官阶还不低,正五品,知州。”
“这是起义后第一个主动投奔咱们的官员,我见见。”
“他正剪辫,过一会你见见他,勉励一番。”
投过来的这人,姓高,名不胖。
“你为什么去了这样个名字呢?”
“名字贱,好养活。”
“为什么投过来啊。”
“我琼州做知州,朱雀军……共和军海南屯垦,一举一动,我都看眼里。迁民开荒,规肃苗夷,井井有条,一派兴旺,有朝气象,所以共和军广州一举旗帜,我就决定投过来。只是广州前段时间封城,我一直不方便过来,才拖到现。”
李颖修一旁说:“他海南,官声还好,不算很贪。”
“我就是吃吃俸禄,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帮老姓,也算一头梦猪。”
熊掌黑龙江航行
李颖修是七月一日起义的,消息传到京师,大约是八月初。清廷到了十月旬都还没有对广东做出反应,李颖修和楚剑功都以为,这是清廷腐朽的效率所致,这一次,实是冤枉了清廷。因为就月旬,清廷被一份来自北方的奏折惊得不知所措。
这封奏折很简短,开头的一句话是,
“罪臣奕山伏乞,道光八年五月十五日,定《瑷珲条约》。黑龙江北之地,数沦于罗刹之手。”
穆拉韦约夫,按照他的计划,开始夺取阿穆尔河流域。
早2月的时候,俄军就做好了兵分两路进攻的计划:
由阿赫杰校,带领两的武装商队和猎人,组成考察队,等四月份天气转暖出,向着俄罗斯太平洋边的口岸毕霍茨克行进,到达毕霍茨克以后,乘坐海船出,进入鞑靼海峡,寻找阿穆尔河的出海口。
而海军上尉涅维尔斯科伊,则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