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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结业,第三期人比较少,四人,而且我调了前两期的学员辅助教学,进比较快。”
“那好,过几天我去一下黄埔,和第三期的见个面。”
“可是他们的出路还没有安排,第二期毕业以后,连目长和兵目都快填满了。”
“目长和兵目由老兵担任就行。你把第二期担任目长和兵目的都挑出来,和第三期和一起,给我个名单。”
“是。”
“说回方略,陆达的意见就是马上北进,其他人什么看法。”
乐楚名举手,他是从韶关赶回来开会的,会后还要赶回去;“我们兵力不足,两万人,控制广东一省都困难,即使算上黄埔第三期,也就只能扩编一万人,还是不够。说实话,这么急迫的起义,我觉得准备不足,根基不牢。”
“乐楚名你真没志气。”陆达取笑道。
“钧座,我是洞庭帮出身,想往湖南打的是我,我做梦都想打回湖南光宗耀祖。”
“乐楚名的这个考虑是很现实的。总的来说,进攻的话,我们的困难有两个,”肯尼夫接过话茬:“一是人员准备不足,打翻旧政权,政权的干部储备不够。我们只计算了军队的需要,现各级衙门没有人接管,只能实行军管和靠帮会。二是补给问题。虽然从澳大利亚和印购买的步枪已经到货了,但我们的弹药厂还扩建,佛山铁厂的设备工业还海上漂着,就算到货的设备也安装调试。而且全靠英国人,我不放心。不说工农业建设,军火补给就是大问题,跟英国人买么?清廷也跟英国人买怎么办,那白银就哗哗的流出去了。”
“说到白银,我插个话,”李颖修说,“第一期两千五万银圆券已经全部花出去了,今年建设特别多,还用得有点紧张。也就是说,两千五万,刚刚够广东一省的花费。”
“明年的财政是这样,第二期银圆券两千五万,农税,关税,盐税,特产税,加起来能有七万。打仗,不能往内地做生意,也就收不到漕税,所以明年一年,三千二万,理想的预计了。”
李颖修皱皱眉,继续说:“广东省内,省吃俭用,能够腾出一千万给你打仗,多多,不能超过一千二万。”
“一千二万两,吃下湖南,太苛刻了。”
“平章,帐不能这么算,湖南府库还有钱呢,湖南还可以收税呢。湖南还产粮食。”陆达说。
“因粮于敌?真正打仗的时候可以这么做,但计划的时候不能这么想,不能把一切都考虑得太顺利。湖南的士绅,不和我们合作怎么办?坚壁清野怎么办?曾国藩,哼!”
“曾国藩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就是个书生,”陆达说,“我一炮轰死他。钧座,我们起义,天下震动,我们就是要借着震动,立大义名分,传檄天下,共讨清贼。正因为准备不足,我们才要赶快北上。就清廷那个做派,他们准备不足。以快打快,兵法有云,先制人,后制于人。”
“肯尼,如果我们现北上,你觉得我们的补给能支撑到哪里?”
“如果我们能够有效控制北江和湘江的话,我们能够打到长江。再远,就吃不消了。”
“那好,以打到武昌为想定,做一份计划,杰肯,你帮助推演。”
“钧座,准备不足啊。”乐楚名说。
“先做计划嘛,又不浪费粮食。做出计划,我们先看看。早慢熊斯基,湖南方向的情报,明白了。”
早慢熊斯基点了一下头。
范流突然插嘴说:“说到水运,北江要清淤,而且北江的源头开水,湖南彬州,咱们现还够不着。”
“那就先挖韶关以南的。”
10月25日林则徐
“楚剑功,你还有脸来见我?”被软禁了接近四个月,两广总督林则徐林大人身体明显的浮肿了,他费心力喊出这句话,额头上直冒冷汗。
“学生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平日教导你的忠孝二字,你都学到哪里去了?”林则徐颓然坐下,“想我林则徐一世清名,居然教出了一个逆贼。”
“顾南山有云,‘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大人,鸦片战事一起,三千年未有之变局自此始焉。鸦片战争是您亲自打的,朝廷**堕落到什么样子?外不能御侮,内不能安民,这样的朝廷早死早投胎。清廷不亡,我等定然亡于夷狄。,我和李颖修起兵,内诛清贼,外抗强敌,保我天下大义,怎么叫逆贼?忠孝者,忠于天下,孝顺人民,这才是大忠大孝。”
“共和之制,无君无父,也叫天下大义?”
“周召共和,竹书纪年,始有我华夏三千年传承。我华夏可考之信史,就是从共和开始。您是说周公和召公无君无父?”
“竹书纪年实为伪书……”林则徐反驳了一句,突然回过味来,“胡搅蛮缠,焉能服众?也罢,我就知道你不会回头,只是师生一场,再见你一面,徒做挽回。今日终于死了这条心,你去,今晚开始,不用送饭来了。”
“大人这是何必。满清冢枯骨,何必为它殉葬?”
“冢枯骨?当今皇上,乃仁德之君。两位皇子,四爷谨慎,哥聪慧,无论谁继位,都是明君。只要有一二贤德志士,锐意革,师夷长技以制夷,我大清兴不难。我本来寄望于你,想你来做这兴名臣,流芳千古,刻意为你培植班底,又朝为你诸般行径开脱掩饰,终不想……,万念俱灰,罢了罢了。”
“大人既然想着大清兴,不如自己来做一把。”
“你说什么?”
“大人德高望重,桃李满园,却又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年过旬,仍有革之志。如大人所说,当今皇上又是明君。大人不妨回返京师,和道光说说师夷长技以制夷。如果清朝真的可以兴,那便是大人对了,如果清朝还是灭亡了,便证明天命我一边,这样可好?”
“你放我回京师?”
“是!”
“就算我回到京师,也要待罪,你是我的门生,你造反,我不灭族已是万幸,还谈什么锐意革。”
“如果朝廷杀了大人,就说明这个朝廷是非不明,愚昧残暴。天下人自然看得清楚,到时候,我一定点兵马,为大人报仇。”
“以我一人之死,换来你谋反的大义,剑功,端的好算计。”
“大人小看了我楚剑功,我力行共和,就是天下大义。不需要利用大人。不过大人既然忠于满清,相信道光是仁德之君,万一被清廷处死,也是求仁得仁,岂不快哉?不过我想,以道光的性子,多半看得透这一层,大人多受些贬斥,断无性命之忧。而另一方面,以大人威望之高,能力之强,为官之清廉,来主持清廷的革,这样的情况下,清廷还是灭亡了,那么遗老遗少除了指称大人是共谍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话说了。”
“什么?共谍?”
“共和军的间谍,简称共谍。”
“笑话,我林则徐怎么会做间谍。”
“大人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怕了。”
林则徐还沉吟。
“大人有什么担心?”
“就算一切如意,我能保住性命,并劝说皇上革,却不知到底是福是祸啊?”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大人认为对的,便要放手去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好,说得真好。甚合我心。”
“大人是决意北上京师了?”
“嗯。你我师生,将来就要兵戎相见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还有件功劳送给大人。”
“什么功劳。”
“广州满城,我要拆了它,里面过万旗人,我让他们自寻生路,他们的土地都要没收。李颖修已经派人问过了,愿意到工厂做工的,一个没有。我已经派人散布谣言,说我要将他们全部斩祭旗,以报当年嘉定三屠之恨。”
楚剑功话锋一转;“过几天,我再放个谣言:经林大人苦劝,我和李颖修回心转意,决定放他们北返,而大人,便要沿路组织。大人保全了数万满人的性命,这份功德,道光看广州满人的性命份上,断不会定大人的死罪。而且。为了照顾满人北返,大人不自杀殉国,也说得通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