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北军抚恤银两贪污一案,经查,实是洗钱案!朝廷下拨的银两押运到奉县,奉县知县将银两存入银号换成银票,胡文孺拿着银票将银子从银号里转走,不过是倒了把手,军中的抚恤银就成了胡文孺的银子,官银就成了私银!而奉县的百姓这三年里没有收到朝廷拨下的一钱银子,这些银子全数被洗成了私银,且胡大人催钱如催命,三年里逼得奉县知县孝敬的银两已超过了朝廷下拨的抚恤银两的数目!”
百官吸气,朝廷下拨的赈灾银也好,抚恤银也好,到了朝臣手中,一层层往下拨,难免有中饱私囊的,这事儿在官场上不稀奇,但贪一部分的事见多了,还没见过全都贪了的,更别提超数目贪了。
按说,朝廷拨了银两后,下面的知县收到了银子,一则自己中饱私囊一些,二则分一分,拿来孝敬各级上官,就算一钱银子都不给百姓,也没有哪个官儿是能把朝廷拨的银两全数贪了的。这胡文孺也是好本事,竟能一口将银子全吃进去!
在朝中当官的都是人精,要百官相信胡文孺有这胆量和本事,谁信?他背后之人可是元相国……
也就只有元相国能让下面的人将吃进去的银子再吐出来,且加倍送回来。
只是谁都没想到,元相国竟玩儿了这么漂亮的一手!
朝中下拨抚恤银两有八年了,当年元修在西北一战成名,杀了勒丹大王子突答,回到嘉兰关后向朝廷奏表,为边关阵亡将士请功,并请朝廷下发抚恤银两,当时元相国一口同意了,此事在朝中压根就没有起过争执,自那年起,朝廷年年下发抚恤银两,国库的银子有一半是拨给西北军的钱粮抚恤。
这笔抚恤银子不同于其他银两,虽然众人皆知,下面的人不可能一点儿不贪,但惧于元家之势和西北军之威,想必贪得会比那些赈灾银少些。因此,与此案无关的朝臣直到年前奉县案发才惊讶于朝中竟有人如此胆大,敢贪西北军的银子。但惊讶归惊讶,谁也没想到此案会跟元相国有关――当爹的一边给儿子拨银子,一边将银子转手再倒回来,且收回来的不仅是下拨的银子,还有额外的孝敬,这……这谁能想到?
元相国老谋深算,这事儿还真像是他的手笔,连儿子都利用,借子为军请银抚恤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国库的银子转到了元家,不仅瞒过了百官,还在军中捞了个贤相之名。
可是让人不解的是,既然此案是元相国的手笔,他为何要让人查?
百官瞄向元相国,见他沉着脸,惯常的威严,问暮青道:“这账册你怎知真伪?怎知不是奉县知县早知有自身难保的一日,早早就做下了这本假账,用以栽赃陷害?那些书信,你又怎知不是寻了擅仿他人字迹者做下的?”
元相国自到了刑曹大堂,未发一言,此刻终于开了口,倒也属人之常情。如今被指有罪的是他的心腹,眼看面临着被儿子怀疑的境地,他质疑这几句倒显得临危不乱,好似与此案无关了。
按说此案应该与他有关,但案子也是他让人查的,如此似乎应该跟他无关。
到底与他有关,还是无关?
暮青却不说此事,似乎早就知道会被如此质疑,她从身上拿出了一沓银票,道:“如果相国大人说账册是假的,那么胡大人从盛京兴隆银号取出的银票呢?总数对得上,账册你还能说有假?”
………………………………
第六十五章 哑口无言!
暮青将手中的银票和私印都交给月杀,只将那三本账册拿在了手中,看向元相国,问:“数目全都对得上,相国大人还有何话要质疑?不止这一笔,与奉县这本账册里相关的三年出入账,这三本账册全都对得上,一笔一笔,要我全都念出来吗?”
奉县到盛京的路程差不多是五六日,而奉县知县孝敬给胡文孺银两的日子和胡文孺去兴隆银号取银的日子正好相差五日!
堂上鸦雀无声,傻子都听得出,三本账册――奉县的、兴隆银号的、升昌钱庄的,虽然是倒着念的,但出入账的日子和数目全部对上了!
“元隆十六年五月十日,献恩师胡文孺五万两!”
“元隆十六年二月二十七,献恩师胡文孺十万两!”
“元隆十六年二月二十,朝廷拨西北军抚恤银两十五万两!”
暮青啪一声合上账册,声音响得百官肩头一颤,只见她将那账册丢给月杀,又将奉县知县的那本账册一翻,再念!
元相国眼一眯,眼底似迸出异光,脸色如那账本上的墨迹和印迹,黑红难辨。
念罢,暮青将那账册一翻,面向百官,左右一展示,便将那账册面向元相国,叩了叩上头盖着的私印,那私印大红颜色,刺得人眼疼。偏偏暮青不罢休,把她手中私刻的那胡府的图章与那账本上的当面一对,一模一样!
“元隆十六年五月十五,出账五万两!上盖胡府私印!”
“元隆十六年三月初三,出账十万两!上盖胡府私印!”
暮青哗啦啦一翻,翻到折好之处,又念!
只见那账册封皮上写着“兴隆”二字,胡文孺眼皮一跳,这赫然是兴隆银号的账册!
怎么又有账本?
月杀从怀里拿出给她,百官一惊!
念罢,她手向月杀一伸,道:“账本!”
“元隆十六年五月十五,入五万两!”
“元隆十六年三月初三,入十万两!”
元相国还未说话,暮青便伸手从元修手中将那账本给抽了回来,哗啦啦一翻,翻到其中折好的几页,念!
“那这本账册里的数目已经超出了这个数目,足有八百多万两!”暮青一语惊人,这回看的是元相国,“相国大人如果说奉县的账册有假,那么这本呢?这可是拿着胡大人的私印取出的账本!”
抚恤银两一事他看得重,每年朝中报到军中的银两数目他都有过目,案发后他更是去信西北,将这八年朝廷所报的公文都八百里加急送了来,数目他不会记错,五百八十七万两整!
元修边翻账本边道:“五百八十七万两。”
这些过程暮青当然是不能说的,她把账本丢给元修,当堂问:“你是西北军主帅,朝中每年下拨的抚恤银两数目都会报给你,总数有多少?”
因此,她便派月杀查遍了外城的钱庄,月部在江湖上最擅搜集情报,很容易便查到了升昌钱庄夜里有神秘人出入,并查出那人是胡府的管家。月部的隐卫便拿着刻好的私章,易容成胡府管家,夜里到钱庄声称最近朝中查案风声紧,要取回账本保管,于是账本就到手了。
这钱庄不可能是用来洗钱的兴隆银号,也不可能是存胡府银两的恒通银号,最可能的是第三家银号,而这家银号一定在外城。原因还是那句话,元家要起事,银子在外城用起来方便。
第三种推测是最为方便的藏银途径,虽然看起来一旦出事容易被查,但除了怕被元修发现,元家根本不怕被别人发现。而此案若非偶然被揭开,恐怕到元家起事时元修还不知情,既如此,银子为何不放在最省事方便之处?且从逆向思维来说,假如元修发现了此事,他最先想到的可能会是银子被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而非钱庄。
第二种推测有可能,但是把银子从钱庄里装箱运出来耗费人力,且容易惹眼。
第一种推测不成立,因为元家将来是要起事的,太平盛世时银票管用,战乱时没人认银票,只认现银。
胡文孺要藏银子,他有三个选择――一是把银票藏在家中、别院或是像奉县知县那样埋在其他地方;二是把银票兑成银子,建一处地牢或是库房,将银子藏进去;三是直接将银子存放在银庄。
暮青在拿到奉县的木匣后就猜测胡文孺会将银两存去外城了,因为元相国老谋深算爱重名声,此案即便他有关,他也不会亲自沾手,这笔抚恤银两很可能由胡文孺保管着,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有失,此事也可以由胡文孺担着,他至多是“被蒙蔽”了。不管有人信无人信,他贵为相国摄政多年,朝中不会有人敢揭穿他,而他是元修的父亲,只要没有证据,元修再不信,出于父子之情,也会愿意相信他。
偏堂帘后,步惜欢瞧着暮青那眉头,不由低低一笑,她一定是觉得百官把她想得蠢了。
胡文孺两眼一黑,元相国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百官侧目齐望暮青,看得暮青眉头渐渐皱起。
胡文孺也没想到暮青竟然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