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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天命所归,臣等恭请陛下正位九五!”
董旻、董璜相继出列,跪地陈情,李傕、郭汜、牛辅、张济、樊稠等文武心腹也纷纷出列,跪倒在地,王允等人一时语塞,不敢多进一言。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董卓心中狂喜。脸上却故意摆出嗔怒之色。
“陛下!”李儒以头触地,疾声道:“今日你若不正位九五,在下便撞死在石阶之上!”
“唉……”董卓脸色一变再变,顿足长叹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三个时辰后,刘协下诏,将帝位禅让于董卓。
董卓三次上疏辞让,刘协三次下诏敦劝,最终董卓同意登基。
初十,董卓命人打扫宫殿,乘坐帝王銮驾仪队,步入皇城,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凉,改元为升平。
然而,刘协三次下诏,却未曾出现过一次。
甚至满朝文武,乃至长安百姓在董卓的登基大典上,也未曾见到这个年幼的皇帝……
汉中,镇南将军府。
“陛下——”卢植放声大哭。
“董卓必须死。蜀中近段时间以此为第一要务,请诸公思考办法……”秦帆知道卢植下一步必然要求自己出兵讨董,为刘协复仇,索性先开口询问众谋士对策。
一众文武低头考虑,脸上露出沉思。
阎圃看向秦帆,说道:“主公,董卓有吕布保护,想要杀死董卓,就必须要除掉吕布。然而,吕布武艺绝伦,难以除去。而且董卓占据长安,接近老巢,实力强大。纵然是典韦出手,除掉董卓也非常困难。”
秦帆露出思索之色,说道:“若是策反吕布呢?”
阎圃闻言,眼眸一亮,旋即又摇摇头,觉得这个不大可行。吕布是何人?董卓的义子,难以策反。
郭嘉舒了口气,说道:“主公之言有理,想要除掉董卓,必须有吕布的配合,或者是有人能牵制住吕布。但吕布太厉害,无人能敌,只能策反他。以嘉的意见,杀死董卓需要内外夹击,才能够成事。”
“首先需要策反吕布,其次是要有朝中大臣策应,比如说王司徒、杨太傅等等,有了他们这些老臣从中牵桥搭线,才能完成。”
郭嘉双手合拢,道:“内外夹击,方能成事!”
秦帆听后,心中惊讶。
不愧是鬼才郭嘉,诛杀董卓大体的轮廓竟然被他揣摩了出来。
秦帆想了想,吩咐道:“奉孝,就你和文和一起,筹划杀死董卓。”
“诺!”
“我也加入——”卢植回过神来,插话道,“我来联系朝中老臣——”
“好——”
长安,新年。
李儒上奏:“陛下,最近卑职听说吕布和王允等朝廷老臣走得很近,陛下是不是把他压得太狠了。似吕布这样的人,若是不给点甜头,恐怕迟早要反。”
董卓笑问道:“文优,你看吕布此人如何?”
李儒思虑一番,又瞥了眼董卓,说道:“吕布虎狼之徒,见利而忘义,非是忠诚可靠之人。对于这种人,陛下更应该拉拢为己用,若是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反而不好,请陛下三思。”
董卓捋了捋颌下的大胡子,笑道:“文优说得对,你说的道理,朕也明白。然而,朕处处打压他,是要让他知道朕才是他的主子。朕能给他兵权,也能削了他的兵权。他若是想不明白,就一直这样闲着吧,若是继续和王允那帮人走得太近,只能将他彻底压下去。”
李儒心中暗暗摇头,吕布这种人只能拉拢,压制反而不好。
顿了顿,李儒建议道:“陛下,吕布留在长安总归不好,不如将他调往西凉,便除掉吕布翻腾的机会,未知陛下意下如何?”
董卓摇头道:“不用,有吕布在,还可以试探王允的心思,何乐而不为。”
李儒无奈,只得听从董卓的意见。
司徒府。
吕布骑着赤兔马,赶到司徒府。他刚下马,便有家丁将吕布迎进去。等吕布进门后,家丁又伸出脑袋,虎头虎脑的往门外打量一番,见司徒府外面好似没有人,然后才放心的将大门关上。
大厅中,吕布和王允相对而坐。
吕布身穿一袭白色战袍,外罩一件银白色的唐猊铠甲,头戴金冠,腰悬佩剑,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端的是威风凛凛。
吕布端坐着,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势。
大厅正上方,王允身穿黑色长袍,灰白的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檀木簪子穿过。他已经年近六旬,垂垂老矣,褶皱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给人一种迟暮之年的感觉。然而,王允虽然老迈,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格外有神,透出睿智豁达的感觉。
王允是当朝司徒,位居三公,在朝中拥有很高的威望,所以吕布还是颇为敬重。他看向王允,拱手问道:“司徒请吕布来此,有何要事?”
王允笑道:“奉先啊,难道没有事情,老夫便不能请奉先赴宴么?”
见王允如此重视他,吕布心中有些欢喜,抱拳笑说道:“王司徒大汉三公,官位显赫,布能够得到王司徒的邀请,也是一大幸事,深感荣幸。”说着话,吕布端起酒樽,朝王允敬道:“这一杯酒,敬王司徒,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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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连环计(一)
近来,吕布非常不得志,处处被董卓压制,他见王允如此重视他,心中感慨良多。一时间,脸上竟然露出颓废的神情。
王允端起酒樽,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樽,看向吕布,沉声说道:“奉先啊,最近朝中局势紧张,陛下又诛杀了几名朝中官员,老夫心中甚是担忧,希望奉先能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奉先是陛下看重的义子,深得陛下信任重用,说的话肯定有分量。”
吕布听这话,很不是滋味儿,脸色却愈加的难看起来。
王允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吕布的神情变化。他微微低着头,似是自言自语,说道:“昔年袁绍率领诸侯盟军攻打雒阳,讨伐陛下,奉先为了替陛下抵挡诸侯大军,率领大军抵挡,麾下的部将死伤殆尽。这份情谊,陛下肯定铭记于心,有陛下的看重,奉先便能够平步青云,官居高位,所以请奉先多多帮助,我这把老骨头……”
“哐当!”王允话未说完,就听见一声脆响。
吕布听着王允的话,鼻息咻咻,气愤不已,他大袖一拂,将酒樽推翻在地上,猛然喝道:“王司徒,难道汝不知我被陛下冷落,不得重用,今日王司徒请我赴宴,莫非是王司徒有意奚落我,让我难堪不成。”
说话的时候,吕布眉头一挑,身上露出淡淡的杀气。此时,吕布处在爆发的边缘,很可能暴起杀人。
诚如王允所言,他归顺董卓后,处处以董卓的义子自居,尽心尽力帮助董卓做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他麾下的部将全部战死,一个不剩,这样的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然而他没有得到嘉奖,却被削了兵权,成了保护董卓的护卫,境况何其惨淡。
而董卓称帝后,给亲眷子侄王侯之位,晋封郭汜、张济等人为征、镇等名号将军,唯独没有自己。被如此轻视,吕布心中早已经充斥着怒火。
面对董卓,吕布不敢发火,但面对一个空有名头,却没有实际权力的大汉司徒,他根本不需要畏畏缩缩。
王允听见吕布的话,急忙说道:“奉先息怒,且听老夫解释。”
吕布还是比较尊重王允的,毕竟王允如此看重他。
沉默片刻,吕布点头说道:“王司徒,你且说来听听,若解释得合情合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再追究。若是敷衍了事,故意奚落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吕布神情严肃,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王允,等待王允的解释。
王允面色如常,不紧不慢的说道:“奉先,你可知老夫每日都做些什么?”
吕布面露不耐之色,说道:“你做什么事情,与我何干?”
王允并不恼怒,缓缓说道:“老夫每日去早朝议事,下朝后便直接回家,关闭大门,不敢和其他官员有联系。从雒阳来到长安,老夫都已经近一年没有出门了,整日呆在家中,消息闭塞,怎么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奉先和陛下之间的事情,老夫更是不敢过问,哪里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啊。”
吕布听了后,脸上的怒色才稍稍缓解。
王允解释清楚,两人便又聊些朝廷的其他事情,双方你来我往,颇为热络。
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