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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苑已经站起身走到了自己面前。
“去听一下严医生会说些什么吧。现在人已经醒了。”
是啊。
刚刚差一点被余佳掐死,不管怎么说也该清醒了。
“你所说的杀死黎娜的真正凶手,如果不是安泽的话,到底是谁”
他还是无法不问。
“其实知道是谁意义已经不大了。但是你的话听说你是学校足球队的守门员”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扯到了这个上面。
韩西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你该和自己的教练保持距离了。”
留下这句话,莲苑抛下他向严医生的病房走去。
韩西脑子里瞬间乱成一片,不由自主的跟在了他身后。
因为之前发生的谋杀未遂事件,严医生此时此刻正靠在枕头上面,睁开眼睛盯着窗外看。
他年纪并不算很大,或许还不到五十岁,但头发的颜色不仅已经发灰,头顶上也已经长出了白发。或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他面色惨白,神情严肃。
看到莲苑和韩西两人去而复返,他沉默的看着两人,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只不过在双手双脚仍旧被禁锢住的情况下,他也无法有什么动作。
“刚刚真的是很危险呐。您现在感觉还好吗”
莲苑忽然又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与刚才截然不同。
大概这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精髓吧。
他是精通于看人下药的那种狡猾类型的人。
因为无法明确面前的男人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严医生仍旧保持沉默不语的状态。只是目光已经从上到下将莲苑打量了一番。
“伤口会痛吗您忽然拿出那种水果刀来真是吓了我们一跳,拿着那种利器走来走去,不小心被人撞倒了,伤到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拿着水果刀走来走去
明明是他自己断定那是把巴克直刀,虽然说不上削铁如泥,但锋利度还是不错的。
“不小心”被人撞到
很难理解他要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要为严医生做掩护吗装作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
不可能。
严医生回答:
“的确是很不小心。可以的话,能把这些警绳松开吗我感到很不方便。”
莲苑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容。
“当然可以。然后由您自由活动的离开医院,又或者找人通风报信不,传递讯息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想您非常理解我的意思。您是这所医院的医生,但并不仅仅只是个医生吧大概还有个更加了不起的兼职,那兼职大概就在那所外表奇特的建筑物研究所里面吧”
作者有话要说: 网络出问题了时有时无。修正中。
、chapter31
严医生没有再开口。
他以严肃的目光凝视着莲苑。
虽然身体虚弱,精神不济,但仍旧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警惕着每一句话。
看上去一点也不邪恶。
在韩西的心目中,那所长相像个葫芦一般的研究所已经渐渐与邪恶化为了同等号。不仅会抓人吃人,而且会施行邪恶的人体实验
可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不能说一身正气,也可以说是相当意志坚定、坚毅果敢之人。
半分也看不出恶人的模样。
“说实话承认了如何呢严医生这样的话我就不会用故意伤害罪逮捕你。现在被放到警局去的话,很糟糕吧大概谁也来不及管你。正有几个闹事的永生教教徒被拘留在里面,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也不知道。更何况进行身边搜查的话,很难说会不会一直搜查到诚俊博士的身边”
说道“诚俊博士”的时候,本来态度冷漠平静的严医生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见到被审讯的人动摇了,没有不开心的刑警。
莲苑继续开始趁热打铁。
“给那样的大人物添麻烦我也觉得心里有愧呢。但是没办法啊,您不开口的话,就只能照这个方案执行了。忘了那是您说的吗啊,是对他说的。有东西要转交给诚俊博士。我们现在就去履行这个跑腿的任务,您认为如何”
莲苑用下巴指点了下韩西。
提醒了严医生,那个武装到每根脚趾的白衣人是韩西假装的。
“还是说您觉得在外面有着那么多的眼线,您就会安全吗您想的太过于乐观了。您所能依靠的只是数量有限的研究所成员,以及在尽着自身责任的普通镇民的保护而已。这些都太脆弱了,脆弱到我可以一夜之间毁掉它们。”
关于这段话的内容,韩西是半点也没听懂。
他困惑的看向莲苑,期待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然而严医生已经被充分的吸引了注意力。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不明白吧”
莲苑对着韩西说。
“从昨天晚上走出警局开始,我们就一直被跟踪着。不是被那些白衣人虽然那些人才是执行者我们是被无数的镇民在暗地里监视着呢。”
韩西觉得空气有些冷凝。
但他不确定自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镇民们”
但还没等他问出一个完整的问题,莲苑就打断了他。
“全民跟踪。对。就是这样所以说,在我看来,整个小镇都好像是军队一样。不管你开车走到哪里,只要是有着民居的地方,只要有着住户那么必定是在监视着你。尽管没有了电话通讯,这里的居民仍旧保持着旧时的老规矩。以独特的通知手段将我们的行踪报告给他们这些人。“
“但是为什么”
“因为是一直以来的规矩吧。为了防止里镇的秘密泄露对于外来者的监视是从没有断过的。不管是外来的工作者,还是如我一般的访客只要对镇民们下达命令,哪怕彼此的通讯方式原始到只有这样”
莲苑走到严医生左手边,那里有一扇紧紧关闭的窗户。
然后抬起手在窗户上轻轻敲了三下。
严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
仿佛被人吸过了血一般。
“照样可以互相通报讯息。但是你们还是欺骗了这样的镇民利用他们的约定俗成的规矩获得了自己的方便。实际上你们抓捕了他们的亲人朋友,将这些人囚禁在研究所里如果他们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他们还会这样配合你们的行动吗”
韩西睁大了眼睛。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是他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没有以前没有以后,极有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生活于此的地方。
但到此刻却觉得,他半分也不了解这片土地。
包括这片土地之上的人们。
“这些都只是你个人的推断。从医生的角度来看,我想你可能有严重的妄想症倾向。或许我的确与诚俊博士有来往但也只是停留在单纯的公事程度,以及作为学者之间正常的联系来往你所说的假设是不成立的。而关于你所说的,抓捕镇民的亲人朋友关进研究所里这些事情从未发生过,即便你将这些推断告诉镇民,也是完全没有事实基础或者说证据的。”
“那您何必害怕呢”
“我并没有害怕。”
“你们的确处理的相当巧妙。连同殡仪社可以说同样也是方振的子公司之一将死者回收,藏于普通镇民所无法接触到的场所。而意料之外的死人回归之时,则将其强制回收,并将其家人封口。你在这所医院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将开始出现tard综合症病状的人记录,并联络公司进行回收。近一段时间的镇民死亡率如此之高,只要稍加刺激,镇民就会立刻对你们的工作产生怀疑或许在已经在怀疑了呐不信任感一旦生芽,成长起来就会异常迅速即便是你们,事态也是很难控制的吧。”
多说多错。
大概严医生是相当明白这样的道理的。他保持着沉默。
但面色很糟糕。神态上也暴露出无法掩饰的动摇。
“你知道我不必告诉他们真相。说你们是在收集那个病的实验体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活动着的死人,而是给予一个肤浅的答案,类似以人体实验为目的在街上随意抓捕活人进行试验,那么即便是不甚爱多管闲事的镇民们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吧。毕竟被抓走的是自己的亲人,还活生生的活在世界上呐。”
说到这里,严医生就无法保持平静的态度了。
“你没有证据。”
“谁说的呢我当然有证据。”
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