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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严医生就无法保持平静的态度了。
“你没有证据。”
“谁说的呢我当然有证据。”
说到这里。莲苑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却并不继续说下去。
似乎只是单纯以愉快的心理看着严医生内心情绪激动的无法压抑的面容。
这个人只是单纯的在虐待他人而已。
是愉快犯。
看不下去的韩西接住了话茬:
“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啊”
莲苑没有再继续卖关子。
“镇民进出记录表。”
“那是”
“以任何原因目的的进出里镇的行为都会被政府办公室记录在案。如果利用这些记录,就可以清楚的看出,那些被方振声称外派的人员根本从未离开过里镇。这是决定性的证据。这些记录本来是由镇长保管的。他们为了抢夺这份资料,在试验品的米酒中下毒,谋杀了镇长。”
怎么会
“是他们杀死的镇长吗”
“不是。”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并不是莲苑,而是始终保持沉默的严医生。
他灰色的眉毛皱起,面容严峻。
“不是的杀死镇长的不是方振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你所说的那份记录表。不在我们的手中”
大概如此。
并不是没有杀意的。而是被其他人提前下手了。
“已经搜查过了吗”
问出这话的莲苑的表情变得出乎意料的严肃起来。
沉默了一两秒钟。严医生下定决心般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方振私自收下了呢”
“没有可能没有这种机会。在谁的手中我们并不清楚。但是事态是非常严重的,如果持有者是你们中间的哪一个人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事态的严峻性,将它交给我们又或者毁掉。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接下来只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暴乱。”
暴乱。
这个词戳中了韩西心中的痛楚的一点。
让他一时间窒息起来。
“很遗憾。我也希望那件东西是在我的手中的那么这起事件就会交由警察来解决。但既然缺少了这份决定性证据,我们就只能寻求其他的路径了不是还有你在吗医生。”
严医生紧盯着他。
像是防范野兽一般。
“我是不会照你所想的那样行动的。我没有配合你的必要,也没有帮助你们的意愿。”
看上去还是十足的正人君子风度。
这么比较起来,韩西觉得莲苑看起来反而更像逼迫好人就范的奸险恶人。
“这并不由得了您吧要知道等到镇民们群体暴动起来,不要说小小的研究所,恐怕就连您的家人也要惨遭厄运交由警察而不是等到那个偷走记录表的人先发制人,这才是你们能够避免悲惨下场的最好途径。”
严医生干脆闭上了眼睛,装作看也不看听也不听的样子。
莲苑似乎第一次尝试到这样的挫败。
这人显然是软硬不吃,水土不进是最难攻陷的类型。
不能不让人叹息。
“我很欣赏您对诚俊博士的忠诚心,但是如果关键的诚俊博士都面临死亡危机的话,您的忠诚或许会反而害了他呢。更何况你们的研究虽然在法律界定之外,不受人的威胁,但在伦理层面来讲也是具有争议的吧即便是将之视为死亡了的尚且活动的尸体可这些人也仍旧拥有着一切与正常人同等的知觉与感情,他们都曾是谁的亲属与朋友。其中大概也会有您的相识吧我虽不了解诚俊博士的真意,但这样对待人与人体的态度,不能不让我怀疑他身为一个人而不是科学家的品行”
“够了。”
似乎无法装作听不见。严医生严厉的打断了他。
即便渐渐因为缺乏体力而缺少了底气,他仍旧非常坚定。
“诚俊博士的研究不会因为自身的性命受到威胁而被打断。那个人是不同的,与我们所有人都不同。即便是只剩下他一人,试验也会继续下去。这不是为了方振,不是为了里镇而是为了全人类而进行的试验。只是在已死的人身上得到对生者而言至关重要的事物而已,试验本身不存在任何伦理危机而正是因为那是博士,这项伟大的试验计划才能够继续下去,他是不可缺少的人,以你这样不理解半分他的理念的人怎么敢轻易的评价他的品行”
似乎对莲苑轻易对诚俊下的定义而感到愤怒,严医生第一次冲动了起来。
其结果就是话还未讲完就因为扯动伤口而被迫停止住话音。
面色苍白如纸。
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只喘着气。
“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愿了。我当然不会勉强您作为我的证人,只不过这样的话,我就只好采取最终手段了如此的行为并非我期望的,但是或许对于里镇来讲也是最好的选择。”
韩西张大了嘴听着他们对话,此时此刻更不知他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但隐约觉得有些很不好的预兆。
果然莲苑已经转过头来看向他。
“你去看看医院后院里是不是还有铁锹和铁镐”
“为什么”
韩西不祥的预感更加加强了。
“外面下雨了对吧等到雨稍稍停下来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去哪里”
“里镇的旧址。”
“做什么”
韩西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这个人的所作所为
莲苑看着他,嘴角扯开一个笑容。并不扭曲,但也毫无深意。
似乎只是随便的说出口那样
“挖坟。”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就是挖坟。
、chapter32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都听到了些什么。
韩西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你该不会是想”
“啊。对。我就是要挖坟里镇未搬迁之前的坟墓,以及之后的部分坟墓几乎都是聚集在一块地方的。那片区域几乎可算得上是研究所的实验田只要将那些棺材挖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有尸骸在就可以了,这种证明方式相当简单吧”
开玩笑吧。
“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这只是为了里镇仍旧生存着的上千名无辜镇民以及可能被影响的未来的人类种群的考量。即便是祖先也会原谅我们的更何况他们可能已经被挖起来关在研究所地下室里打麻将呢。”
………………………………
第46节
麻将什么的。
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去挖别人的坟墓”
韩西气急败坏的质问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此之外寻求证据的方式已经没有了。对镇民们说出真相或许是更加理想的,在彼此理解的基础上将暴乱压制,仲裁方振和研究所以及可能的第三方势力。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和平的解决方案或者说你有其他的提案吗”
“我”
没有。
但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一定不能同意。可即便如此,韩西不知道自己能反对对方的什么。
况且挖掘他人坟墓这种行为,在伦理道德上尚且可以算的上是对亡者的侮辱,但说道法律上却没有实际上的约束来惩罚这一行为。
“我能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所下的决定不正常的,是有问题的那么你觉得,现在这个世界,现在的整个现状,难道就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吗”
当然不是。
再也没有比现在的情形更令韩西感到迷惑的了。
所以说非常的时刻就要用非常的手段吗
他决定不再开口。
而这时似乎是为了给他们诡谲的谈话内容划下休止符,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正摘下口罩和帽子走进来的有仁扫视了病房内的几人一眼。
“现在方便吗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他们占据了一间护士用的休息室。
虽然有些好笑,但因为护士的数量远比医生要多,所以休息室反而更加宽敞且设备完善。
美秋自从进了休息室以后就视线不离开他们身上分毫,虽然被打发在一边煮咖啡,但仍旧在专心的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就好像在观摩着一场阴谋一般。
有仁换下了衣服之后,就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咖啡杯,低头开始发呆。
莲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韩西则自然的在为美秋打下手。
窗外的雨下的异常的大。
以一种即将把一切吞没进去的姿态,倾泻在地面与灌木丛之上。雨水击打在玻璃窗上,顺着窗棂留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