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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并不想和他解释自己出现在他车里的原因。
我的头已经足够痛了。
现在又该怎么办
我拖拉着脚步从莲苑的车子上下来。
刚才在翻身的时候,发现他后车厢的地方有一把备用伞,于是被我毫不客气的拿来使用了。
雨势比起刚才只大不小,光只是一把轻巧的雨伞似乎根本不够用,雨溅在我脸颊上的时候,我从心里怀疑这样游荡在外的意义是什么。
因为觉得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可疑
不如说是可怕。
但真正可怕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不是怀疑着是否一直在做着长久的梦的自己
如果如此多的人都没有关于昨天的记忆,那么真正头脑出现错误的就只能是自己了不是吗这是最符合逻辑,最有道理的想法了。
可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如此真实,要让我轻易地承认自己只是在做梦又或者是精神失常,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不可能,对于被所有人无辜的表情而折磨的我来说就更加无法接受。
一定是有哪里无法严丝合缝的被改造的。
一定会在哪里出现漏洞。
但如果说发生在我身上的现象又是“必然”操作的话,这样精细又完全凌驾于我能力之上的掌控力,是我无法抵抗也无法寻求破绽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千万人之中单单是我”
我脑海里猛地出现了这句话。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像是听到过成千上万次,却在某一个无法预料的时刻,被恶意的封存在了某片无法动用的记忆中。
那是“必然”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看到过的,如同古旧的黑白电影一般放映在脑海里留下的断片。
在那个时候,在那个时候的我身边,有一个人。
看不见脸的人。
我的脑袋十分沉重,右半边额头开始隐隐刺痛。
我撑着伞麻木僵硬的走在雨中。
大概是朝着医院的方向去吧。这样也是正确的选择,我也认为我是朝着医院的方向而去。
心里只能不断的思索着,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必然”独独将我排除在外。
为什么不将我的昨天也抹除
我立定脚步,怀着恐惧与崇敬望向天空。或许“它”就在我之上,就在那一片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之上,总是看着我,透过我,观察着所有人。
“美惠”
一个温柔又焦急的声音出现。
随后脚步声加快,踩在**的泥地里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缓缓低下头,望着正举着一把纯白色的伞,踩着米色雨靴的夏川匆匆接近。
即便举着伞,夏川仍旧被雨淋湿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
漂亮的脸因为一路过多的运动而泛起了红晕。
“你怎么居然跑到这边来了我听说你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时候,简直担心的快要疯了怎么了你全身都湿了”
夏川看着我的那一双温柔的杏眼里简直就要滴出泪来。
她脱下自己套在校服外面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然而我因为头脑昏沉的原因,对一切外围的事物都无法有一点关心的意识。只觉得随时都要倒在这片看起来越来越松软的泥地里。
夏川忽然就抱住了我。
她身上有一股非常清淡的花香味。那不来源于她的头发,也并非是皮肤所渗透出的味道,倒像是从身体的深处所散发出来的一种为诱捕弱小昆虫而发出的惑人迷香。
而这个时候,那弱小的昆虫就是我。
我仿佛是被她张开的网收紧了一般,气都无法喘匀。
“不要随便的从我身边离开,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不能让你走,你离开我也是无法活着的”
她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
不高不低,温柔的渗入空气中。
粘腻在我的皮肤上,随着耳朵进入我的大脑。
好像要被她催眠了。
我仿佛忽然清醒过来一样,猛地将她推开。
“抱歉。夏川,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就算是身体快要撑不住了,我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夏川。
我不想在这时见到任何人。他们不会有一人理解此时的我的心情。
夏川顺着我的力道后退了两步。
含泪望着我。柔软的视线让人感到浑身无力。
“发生什么事了有谁欺负你了不能告诉我吗”
她仿佛哀求般的看着我。
我不可能告诉她关于她不了解的那个“昨天”的一切。
“你不会理解的。”
我说。
她的眼神忽然就变了。
好像抓住了什么一样,带着十足的狠劲。
张口的一刻,仿佛雨都停止了一般。
一切都安静了。
“我会理解的。”
她平静无波地说。
柔的让人浑身酥麻的语气消失了,平静的仿佛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扰乱她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对。夏川她她终于黑化啦哈哈哈哈
、chapter18
“我会理解你的一切的,美惠。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理解你,除了你也没人能理解我。是的。我们是不能缺少彼此的。”
我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感觉寒意顺着喉咙不断向下爬。全身的骨骼被这股寒意冻得僵硬起来,动弹不得。
“说吧”
夏川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泛着柔光,仿佛神采奕奕。但这很病态,我忽然反应出来这个词,只有病态才能形容她的模样。
就好像是病入膏肓的患者,忽然回光返照般精神焕发一样。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违和感。
“美惠的任何要求都由我来回应,美惠喜欢的东西我全都会给你美惠的所有烦恼都由我来解决”
她的嘴角笑的有一丝诡异。
“所以什么都不用怕。只要跟我说就好了。这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你的人,只有我啊”
我为她的行为而感到恐慌。
看到她再次张开双臂企图抱我,不顾雨水淋在身上的样子,让我反而后退了两步。
“美惠”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理解我”
我反问她。
声音出乎我自己意料的,居然十分镇定。
夏川可爱的偏了偏头,嘴角扯开一个笑容。
“当然了。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这世界上即便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你也是可以信任我的。只有我不管在什么样的时候都会站在美惠的身边。”
“那我问你”
我几乎用着残酷的声调在问她。
虽然心里不停的在叫着自己住嘴。鄙视着自己被环境,被自己内心的烦躁与不安而折磨的狂乱的精神。我却完全无法管住自己的嘴。
往日的谨慎与自我约束似乎都跑得无影无踪。
是的。现在的我并不是人,我只是个“它”而已。
自由的暴露自身虚空本质,卑鄙的形态显露无疑的“它”。
“你和相良私下见面了吗”
夏川可爱的神态慢慢发生了变化。她面颊上脆弱的病态的红晕消失了,慢慢活动着脖子开始正视我。
“你说什么”
平常的我或许会认为她只是没有听清我的问题。但此时此刻,失去了为人的约束的我,内心潜伏的可怕的嫉妒与怀疑的野兽开始渐渐苏醒。
我敏感的察觉到她只是拒绝听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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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问题。
“你为什么和相良私下见面”
我追问她。
在只有本我的条件下,我反而似乎更能找到那份能冲破一切的有着暴力倾向的力量。
“是谁是谁告诉你”
她好像被扇了一巴掌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望着我,表情完全变了。
夏川张了张嘴巴,小巧的嘴唇蠕动了两下,眼神充满了悲哀与恳求。
她完全屈从于我。
“美惠求你我只是不希望他抢走你我怕你知道会讨厌我,那我还不如死”
她伸出手来拉我,而我则背过身去。
她开始哭泣。
“美惠,美惠,求求你”
她哭得好像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水。
我昏沉无力,走不到两步就被她从身后紧紧地抱住。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美惠你别生气”
在她哭泣的时候,我往常的怜惜的心情似乎早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厌烦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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