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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具木甲从中而断,尽数被劈开,哗啦一声借着惯性倒塌向两旁。
张忘见状,松了一口气,围观的人们先是瞠目结舌,随即齐声欢呼。
张飞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宝刀,在断裂的木甲上一阵狂劈乱砍,将那堆木甲劈得四分五裂,终于证实了宝刀的锋利,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有此宝钢,何愁打造不出神兵利器。
张忘随手把宝刀送给了马裹,将铁打的汉子喜得热泪盈眶。这样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在市面上至少也能卖到十万钱。
张忘没有搭理张飞一再要求马上制作丈八蛇矛的要求,要求铁匠和护院开始制作铁匠铺需要的各种工具,如大铁锤、小手锤、大小火钳、铲断铁料的恪子、必要的模具、淬火的水盆等物。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张忘可没时间等数宿时间就出一把武器,他要大规模制作工具,然后采用规模化经营。
部分护院们夜以继日打造各种工具的同时,张忘提出了要张飞帮着练兵的要求。
张飞一方面拿人家手短,另一方面早有骋驰沙场的梦想,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张忘一连数日在庄园外观看张飞练兵,看到好的地方会忍不住点头,看到不好的地方就把张飞叫过来,将戚继光著的《练兵实纪》中的内容讲述给他听。
张飞在练兵一道上极有天赋,几乎是一说就明白,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大将之才。
张忘知道自己捡到宝贝了,一连数日高兴的饭量大涨。
偶尔手痒的时候,他会下场一通瞎指挥,惹得张飞无数次暴跳如雷。
张忘一次次吃瘪,但是毫不知耻,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张飞身旁指手画脚。
张飞最后被他搞得没脾气了,对他道:“不如你我各带一半人,各自训练,看一月之后,谁手下的人更厉害如何?”
张忘激将之法奏效,哈哈大笑着选了一百五十人走了。
护院们自从每三日加餐一次卤煮小肠之后,身体素质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勉强可以承受住每日八小时的训练强度。
张忘前世读小说,每每看到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的训练方式,都会大感疑惑,这样练个花架子,几个月后就真的无敌于天下了吗?除了培养出协同作战意识之外,还培养出什么具体能力了?
相对于这种方式,他更相信“兵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这句话。
如今有了实践的机会,他打算把自己的理论应用于实践。
他将一百五十人分成三队,一队一名队率,率领五十人。然后他就开始为这三队人马设立不同的模拟作战场景。
第一回,他让两队人马隔河相对,然后互相“消灭”。
护院们没办法,各展神通,有造木排的,有造羊皮筏子的,有将大树挖空的,还有的用简陋的办法造一些木制兵器。
然而当两队人马各自准备完毕,在河面上厮杀正酣的时候,张忘派出了第三队人马,将两队打得筋疲力尽的人马一网打尽。
两队人马在心中大骂张忘无耻,第二回合再作战的时候,就“聪明”的学会了留一部分机动部队以防不测。
张忘命第三队人马造了一批没有箭头没有矛尖的长矛,趁着两队人马激战的时候,一阵全方位覆盖,将两队人马再一次全歼。
两队人马欲哭无泪,第三回再作战,就无师自通的又学会了造木盾,造甲板来防御远程武器。
如此下去,你来我往,张忘每次都会施展出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来折磨他们。
护院们学会了列紧密盾阵抵挡箭矢,学会了列松散阵型远程冲锋,学会了盾兵在前,戟兵在后,互相协同作战,学会了挖地道,放火,造战车……
当他们终于在野战中能将张忘的部队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张忘又改地形了。
他将庄园改成堡寨,前面设置鹿砦,一方守城,一方负责攻城。他带着人马负责投机,哪一方面不行了,他就雪上加霜,玩背后捅刀子那一套。
护院们被玩得裕仙裕死,哭爹喊娘,不过在一次次的实战演习中,他们确实学到了很多只靠训练训练不出来的本事,最起码每个人已经达到了处变不惊的地步,不论遇到什么样的突发状况,都可以冷静地思考和应对。
张飞看了半个月的门道,大概领悟了张忘实战法练兵的好处,也开始设置一些场景,让手下互相模拟作战。
自己和自己玩的没什么花样的时候,趁着张忘手下正在激战的时候,会突然冲过去将他们全都歼灭。
张忘阴别人惯了,猛然被阴,“勃然大怒”,两队人马各自占领有利队形,开始了一次次互阴和对抗。
如此忽忽又半个月过去,张忘玩得累了,将手下教给马裹带领,又灌鸭式教给他一堆练兵实纪的内容,便带着张飞一头扎进数十个一溜排起的铁匠铺中,研究打造神兵利器了。
灌铁法做出来的钢质量极优,张忘用这种钢和熟铁叠打锻造,制出了更胜一筹的镔铁。
镔铁主要用来制作刀剑,镔铁剑极其锋利,有“吹毛透风”之誉。
张飞见张忘为了给他打造丈八蛇矛,下了这么多力气,公布出来这么多价值万金的秘法,心中感动万分。
张纮派人来叫张忘回去的时候,张忘正在详细地写下打造丈八蛇矛所需要注意的一切要诀。
这些要诀都是根据史书记载编纂汇总而来,为铁匠们打造武器提供了宝贵的技术支持。
张忘不知道张纮派人叫他回去是因为何事,吩咐张飞在督造武器的同时不要忘记练兵,便带着王娆回到了城内张宅。
张宅内,洛阳府的差官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冷冷地看着张忘,说道:“有一桩血案,涉及到郎君,请郎君跟我到洛阳府协助调查。”
张忘听到血案时,有些莫名其妙,四周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张鬃和手下的黄巾兵,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按时间来算,张鬃等人早就应该带着一百头耕牛回到张宅了,可是一个月了,他们却一去不见踪影。也怪自己在城外忙碌于炼铁和练兵,一直不曾回过张宅,竟然将这么一群活人给忘到脑后了。
以自己对张鬃他们的优待,张鬃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突然背叛自己,那么,他们去哪了?
有一桩血案要自己去调查?难道这血案涉及到张鬃等人?
可是,如果张鬃他们出事,应该是一个月前,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来找自己?难道这段时间,洛阳府压住案子,是为了暗中调查清楚张鬃等人的底细?
想到张鬃等人黄巾兵的身份可能已暴露,张忘悚然而惊。他四下看了一眼,问道:“我的管家张纮呢?”
洛阳府差官面无表情道:“此事贵管家张纮和董昭也不能置身事外,已经先行一步,请到洛阳府去了。”
张忘想到前些日子太尉府法曹调走了张鬃,太尉府管家调走了杨修,心渐渐冷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神情焦急,想过来却官差拦住的貂蝉,大声说道:“即日起,肥皂和蜡烛所得之利,一律不再送往皇宫和太尉府,等我回来再说。”
貂蝉含着泪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张忘和洛阳府一众官差离开张宅,直奔洛阳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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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暗流涌动
张忘和张纮、董昭前后脚被洛阳府差官带走,张宅的下人们一片惊慌。
在后宅带着童男童女一同配药的淳于毅,在这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他威逼利诱了一番,命令一百名从司空府调来的工匠继续施工天一阁和大药房,然后吩咐下人们继续制作肥皂和蜡烛。
看了看一身武艺却不知无措的王娆,淳于毅请求她先回武馆,找王越商量此事,看能不能进宫禀报此事。皇帝每个月都要从张忘这里分润大量钱财,没理由不出面保他。
王娆急匆匆去了城外武馆后,淳于毅安排急得已经哭出来的貂蝉看家,自己则带了十几名家仆,赶着十几辆大车的铜钱,出了宅门。
他先带着铜钱来到隔壁侍御史刘陶家,却被告知刘陶此时在宫中议事,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淳于毅无奈之下,带着钱财前去太尉府,拜会太尉杨赐,同样也被拒绝了。淳于毅不肯走,退而求其次,求见杨修,也同样碰壁。
带着铜钱,淳于毅又来到了西园,满以为视财如命的皇帝会收下钱财,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