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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心受到打击的他,不将**枪法彻底吃透了,暂时不打算去找王越比武。
张忘见状很是苦恼,他觉得自己有点节外生枝了。
张飞的价值在于他是一员绝世猛将,拿他去和高手王越比较武艺,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有点儿多余了。
这毕竟是历史,不是武侠的世界,个人的武勇,拯救不了天下苍生。
不过张飞愿意在矛法上精益求精,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三国演义之所以那么被人喜爱,斗将是其中非常令人热血贲张的一大看点。
等几年之后,吕布大放光彩的时候,或许用不着三英战吕布,张飞自己就能和他打个旗鼓相当。
张忘遥想了那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画面,嘿嘿笑着去制作陶活字了。
益州蜀郡成都县,这一日迎来了一队步行的皇宫内侍。
几个内侍衣冠不整,汗流浃背,口中骂骂咧咧,对自己这趟差事恨得咬牙切齿。
益州多山,地势之崎岖,根本不是中原人能想象的。许多地方别说骑马了,就连走路都不容易。若没有当地人的指引,几个内侍早就迷路到爪哇国去了。
从洛阳出发到成都宣旨,一行人走了足足一月。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忘在蜀郡的家。
皇帝收了张忘的家产和白陶制法,所以封他的父亲为左亭侯。几个内侍千里迢迢,是来宣旨的。
几个内侍刚进成都县,便被在城门口玩耍的一个孩童看到了。那孩童仔细看了他们一眼,撒丫子往城内一户人家跑去。
那户人家宅院破落,门前冷落车马稀,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孩童咚咚咚敲门,大喊道:“张任大哥,他们来了!”
片刻之后,一个英姿神武的汉子,穿着一身素服,给他开了门,正是从西凉回家为父守孝的张任。
那孩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张任道:“张任大哥,你让我等的那些人来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个人就是你描述的皇宫内侍模样。”
张任对孩童笑了笑:“辛苦你了,你先回家去吧。”
孩童答应一声,返身往自家跑。皇宫里派人来,这种数年一遇的大事,怎么能不叫父母来看热闹?
张任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双目中露出几分纠结之色。
一个粗布裙钗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他身边,低声问:“恩公派人来吩咐的事,你真的打算照做?”
张任点点头:“救命之恩,岂能不报?”
妇人忧虑道:“可是,恩公让我们做的事,是欺君啊!这件事瞒住前来宣旨的内侍容易,想要瞒住成都县令,可就难了。到时候一旦事发,你我恐怕……”
张任握住妻子的手,安慰地拍了拍:“县令揭穿此事对自己并无好处,他应该不会这样做。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派人送去了一百亩良田的田契。所以,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妇人见说服不了丈夫,幽幽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子。
家中日子过得贫寒,就指着祖上留下来的百余亩田地生活,日进为了报答张忘的恩情,丈夫却将一百亩地送给了县令。
唉,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更艰难了。
张任整了整衣冠,一脸严肃地守候在家宅门口。
过了没有多久,胖滚滚的成都县令,带着几个衣冠不整却趾高气扬的内侍,敲锣打鼓地来到了张宅。
县令朝张任眨了眨肉乎乎的小眼睛,说道:“天恩浩荡,以张氏子忘有功于社稷,特封汝父为左亭侯,还不跪下接旨。”
张任幽幽叹了口气,跪了下去。
一个内侍看了看张任身后破败的宅子,问县令道:“这就是张忘家?”
县令点头哈腰,笑眯眯道:“没错,你眼前这位,就是张忘的兄长张任。可惜的是张太公天不假年,已于数月前去世了,不能亲自领受天恩。”
内侍闻言,气得差点跳起来骂娘。合着自己等人一个月的辛苦奔波,都白忙活了。
人都死了,还封个屁的侯爵啊,皇帝赏的这左亭侯,本就是勋爵,不能传于后代的。
几个内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年长的内侍将看了看张任破败的宅子,知道这一趟没有油水可捞,彻底死了心。
他皱着眉头拿出圣旨,摇头晃脑念了一遍,然后强行塞到张任手中,带着其他内侍,转身回县衙休息去了。
张忘这小子自称蜀郡张氏,原来不过是张氏旁支,回去不好好讹他一笔钱财,都对不起自己等人来回两个月的辛苦。
闻讯而来的张氏族人,密密麻麻地围住了张任的宅子。
一个年过耄耋的老者颤巍巍指着张任道:“我蜀郡张氏,何来张忘此子?你一脉单传,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弟弟?”
张任抬头看了一眼面带疑惑的族人,轻声道:“家父在外地游历时,曾纳过一门妾室。生怕族规惩罚,一直没有声张此事。张忘,便是我的庶弟。”
老者惊讶地问道:“竟有此事?”
张任长吸了口气,点头道:“事关先父清誉,晚辈怎敢妄言?”
族人们闻言,顿时间群情激愤起来。
他们身为蜀郡张氏正宗,数十年不曾出过朝官,在蜀郡渐渐没落,一个旁支的庶子,竟然在洛阳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这真是岂有此理!
尤其关键的是,这庶子是张任的父亲瞒着族人养大的,连族谱都没有上过,祠堂也没有进过,有什么资格在外面顶着蜀郡张氏的名头招摇撞骗?
耄耋老者也是气得满脸通红,想了好一会儿,对张任道:“你张家做出这等丑事,若不惩罚,借以彰显族规?今日起,你去祠堂跪拜先祖,替你父亲赎罪,不到年关,不许出来。”
张任目光黯然,默默点了点头。
人群渐渐散去,一个身躯矫健腰间挎剑的游侠走到张任面前,对他道:“此事已了,我要返回洛阳了。你可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张忘吗?”
张任抬起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张氏门风不可辱,请转告恩公,要他谨言慎行,莫做让我张氏蒙羞之事。”
游侠微微一笑:“我过晏大哥肯为之效力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凡夫俗子,更不可能是斯文败类。你蜀郡张氏重归名门豪族,被世人瞩目,在我看来,就要着落在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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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练兵实纪
冶铁高炉的第一批生铁出炉时,张忘和张飞就在现场观看。
炽热耀眼的铁水从出铁口喷涌而出,沿着出铁口流到事先砌好的石槽之内。
看着奔涌的铁水,所有人都难掩激动心情,惟有张忘一脸的尴尬,因为现有的条件,让他无法制造出运输和储备铁水的铁水罐车。
冶铁高炉出生铁大概一吨,出铁率达到了五成,这样张忘比较欣慰。
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把一部分生铁炒成熟铁,然后用灌钢法锻造成钢(此处过程不详述,有灌水嫌疑)。
北齐的綦毋怀文用灌钢法造出优质钢,然后“以柔铁为刀脊,浴以5牲之溺,淬以5牲之脂”这样做出来的刀称为“宿铁刀”,极其锋利,能够一下子斩断铁甲30札。
张忘采用的是明中期几经改进之后的灌钢法,比之北齐又进步极大,造出来的钢材比宿铁刀的材料更佳。
他没有上手就制作丈八长矛,而是先按照历史记载,打造了一把宿铁刀出来。
他本身只知道理论,不会打造兵刃,但是有买来的铁匠负责操作,有无数护院帮忙,所以制造过程并没有遇到很大的困难。
第一把宿铁刀制作出来的时候,张飞是有点失望的。
据说神兵利器都是百炼钢打造而成。而百炼钢是工匠把“精铁”加热反复折叠锻打一百多次,一锻一称一轻,直到斤两不减,才最终得到的上品钢铁。
张忘用简单的方法,数宿就得到的钢,真的赶得上百炼钢好?
张忘家中没有铁甲,为了试验宿铁刀的锋利程度,便命人堆了三十块木甲于地上,请张飞试刀。
张飞一开始是拒绝的,奈何张忘生怕丢脸,一定要找力气最大的人来试刀,他才半信半疑地站在了木甲之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飞一声暴喝,手持宿铁刀一式力劈华山,从上而下劈在三十层木甲之上。
三十具木甲从中而断,尽数被劈开,哗啦一声借着惯性倒塌向两旁。
张忘见状,松了一口气,围观的人们先是瞠目结舌,随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