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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浑身一哆嗦,他接近她定是另有目的,那他发现了她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他会不会将她灭口
王者,杀伐果断,何况是面对危及自己毕生所拥有一切的威胁,她下意识的想找样趁手的东西,好在他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保护自己,尽管那是不可能的,此时的他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
赵元慎在窗外自然看到了那片明黄的所在,在这暗夜里是那样的扎眼,他甚至看清了面的纹饰,他还有几个王妹,又怎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赵元慎知道,凭着许嘉彤的聪慧,恐怕已经明白那最不该她知晓的隐衷,他为了大同江山,为了他的权位,此时此刻,他最该做的是动手。
可是,他也不知道一向杀伐果断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心里的铁与血一下子变成了一坨浆糊,他深陷其,双脚都拔不出来,那黏腻更是让他连最微笑、最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做不了。
他无论怎样用力,无论怎样调动自己的意志,都无法将手放到剑柄,他那么站着,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知道,她一定知道她是谁。
许嘉彤眼潋滟的水光渐渐成冰,又化了开来,成了水,再渐渐干涸,月光侧照,她不知道此刻她已自有一种不可侵犯的高华。
面前的他,不论是不是许孝祖的儿子,都是占了她位子的人。虽然至少最初并非他所愿,他们都是那被命运摆弄的人,可是占了是占了,这样的事实,无从改变。
在他们默然对视的时候,许嘉彤微微一笑,声音清冷地道“殿下好兴致,怎生来了此等穷乡僻壤之地,你”
话未说完,忽见赵元慎如一道闪电一般闪身到了她跟前,猛地将她向一边推去,她摔倒在地,目光凌厉地射向他,却正巧看着银光泻地,十几枚银针已经插在了她方才站着的地方。
“尽快回西都,我会让人送你。”赵元慎抛下这短短地一句,已飞身而出,追着那道刚刚在暗闪动过的人影而去。
许嘉彤抚着心口,神情镇定,面色却是白了,难不成还有人想要杀她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元慎追了出去,那黑影直接朝着西边绵延的山丘之地而去,那人并不想甩掉他,而是刻意让他跟。
等到了了无人烟的地方,赵元慎忽然发力,一纵之下身形已然到了那人前方,他伸手一扯,那人面的黑巾便被扯了下来。
二人对面而立,赵元慎将那黑巾丢在一边,开口道“庞泰,果然是你,戴府大火之后,本王遍寻不获,没想到你自己送门来了。”
“殿下何必说得如此义正严词,臣下是来料理她的,若非您放不下她,刻意跟了来,又怎会遇到臣下。”庞泰冷笑着道,目光里有了轻慢之意。
“在你入盛王府的时候,本王查过,你不是别人的人。说,戴府大火,你为何要将她诱入火海,还假造了一门足以以假乱真的亲事。布这个局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你定然已经蓄谋已久,而你又没有坏了本王的大计,你做这一切,为的是用一种不被人怀疑的方式取她的性命,你这么做,本王不知道对你有什么好处。”赵元慎清醒地指出。
庞泰不是他的敌人,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王者,用人,必要知人,他自认了解庞泰的为人,也能猜到他所为的初衷,只是他需要印证。
庞泰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惊起了附近归巢的鸟儿,鸟儿呼啦啦地扑腾着翅膀,成群地飞了夜空。
“盛王殿下,我们这些尘土般的存在共同敬仰的盛王殿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将大业弃之不顾,这真是天大的笑话笑话,天大的笑话”庞泰目血红。
“你知道”赵元慎起了杀机,他的身世,只有他和赵棋允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泄漏了
“殿下,您或许觉得自己行事很隐秘。从您十岁那年起,您每一年都会随着巡视的大臣来昆山走一趟,没错,王一直在栽培您,让您跟着那些大人们巡视,旁人看在眼里,要不是认为您勤勉,也只会觉得您年少好玩儿,想到处走动。可是臣下不这么认为,当您看着年少的四姑娘的时候,臣下知道您想的是什么。您一定想知道,一向不能被人猜透的盛王殿下,为何会被臣下这样的卑微之人看透吧”庞泰声嘶力竭地道。
赵元慎抬眼,目多了一丝探究“为何”
不论庞泰的答案如何,赵元慎的决定都不会改变,他可以容忍许嘉彤,却不能容忍庞泰,尤其不能容忍庞泰又一次危及许嘉彤的性命。
他从前没有想过心里还会有一个许嘉彤,可是一切都发生在不知不觉之,也许在那一年,他第一眼看见她开始,在一次又一次地注视,在一次次担心身世秘密泄漏的惶恐,陷了进去,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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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处置
“因为臣下也曾经被遗弃,臣下您还要明白那种面对亲生父亲却无法相认,每一刻都要防备着身世被揭露之后,失去一切。 匕匕首发您到底还是天之骄子,臣下却不是,本是寻常武将之家,要是再失去了一切,恐怕只能去城外做苦力了。您患得患失的时候,迟疑犹豫的时候,是臣下最感同身受的时候。殿下,您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承担毁去自己一切的危险。”庞泰盯着赵元慎,说话很是狂放。
“你有家人”赵元慎问道。
庞泰并非大同人士,当年来投奔时,说是本认定单薄,家人在战乱都已丧命,他不要说直系的亲人,是五服之内的亲戚都没有了。
“臣下不像殿下,不曾有妇人之仁,他们早已死于臣下刀下。这世只有死人是能守住秘密的,臣下不会冒一点风险。殿下,当断不断其意必乱,等您得了天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保住四姑娘,还要将她带进宫里,您怎能如此糊涂”庞泰额角青筋毕露,质问道。
赵元慎冷笑道“你杀了你养父一家,恐怕亲生父母也没有放过吧,你夜里可还睡得安稳。”他轻应了一声,自问自答,“想来是不安稳吧,不然你怎会对身边经历相似的人如此留意,还想要代替他们去做你想做的事。”
“殿下,臣下既已违逆您的旨意,无论您如何处置,臣下都毫不怨言,可是您不能留下四姑娘那个祸害。红颜祸水,您可不能糊涂啊。”庞泰老老实实地走到了他面前,等着他动手。
“庞泰,你既然自称臣下,该明白,纵使不认同主子的决定,也不该阳奉阴违,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来。何况你为了让她相信,让那些无辜的仆役留在府,通通沦为常秦的刀下冤魂,你可知罪”赵元慎面对着他,身形未动。
戴府的仆人早在南疆之行开始时分批遣散,常秦烧府那晚,出现在府内的只会是几个家人被安置好了的死囚。却不想庞泰为了营造出整个戴府都在准备迎接新夫人进门的忙碌气氛,雇了那些做灵活儿的人进来,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常秦歹人冲入府,手起刀落,全都没了性命。
“一将功成万骨枯,殿下在战场杀敌无数,如何要在乎那几个蝼蚁”庞泰露出些许鄙视的神情,在他看来,赵元慎在这件事行事太过妇人之仁。
只是他话音刚落,直觉脉门一股热气蒸腾而,这不同于往日练功时的真气涌动,那股热气冲透了他的血脉,但却丝毫没有停留,反倒像是把他血脉里的东西带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时庞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察觉时,他已感到一阵刻骨的凉意袭遍四肢百骸,他看到眼前刀光闪过,他的双手腕间已被利刃所伤。
庞泰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试着运气,他的手筋被挑动了,内力全失。
“殿下出手以前更快了。”庞泰悲凉地道,“臣下那么做,到底有什么错算有错也是为了您好。”
“你错在不该擅自主张,不该伤害她。”赵元慎转身离去,声音幽幽地传来,“你跟随本王多年,立下汗马功劳,本王留你性命。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回大同。”
赵元慎离去,庞泰身的暖意渐渐被阴寒所取代,他被赵元慎废了的内力,又被挑断了手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习武。他的武艺,他的荣光都将成为过去的泡影。
赵元慎是何其英明的人,庞泰他年长,也颇具战功与谋略,可他甘愿以赵元慎马首是瞻,赵元慎也一直不负他们这些跟随他的人所望。直到许嘉彤出现,没错,一切都是因为许嘉彤这个祸水。
庞泰将一切都记在了许嘉彤�